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人在大宋,第一恶人

第2章 拿命做好事

  苏汴看着周围两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怎么大伙儿看自己就跟看鬼似的呢?

  好在他已经渐渐习惯这种感觉了,不然的话,受人排挤总归是不舒服的。

  街道两边的店家,早已经是全都出了门,东家店员一个挨着一个,都在门前站着,只要被苏衙内点到了名,那就得赶紧去伺候着。

  谁也不知道,这人今天是正经来买东西的,还是来找茬的。

  反正这位的心意,比西湖上的女人更难琢磨就是了。

  “听说合翠居进了一批沉香木制的扇子?”

  苏汴开了口,周围的人全都松了口气,那合翠居的东家是个六十来岁的泉州人,听到点到了自家的名字,老人家赶紧抬着椅子下了台阶。

  “见过衙内。”

  老头儿用袖子擦着椅子,脸上谄媚得厉害:

  “早说过这临安城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这扇子昨天傍晚才跟着船到,本来打算一会儿就与您送去呢。”

  “拿来我看看。”

  苏汴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上去,老东家招呼着伙计将扇子取来,又双手呈给了他:

  “确实是沉香木所制,您闻闻,这扇起来风都是香得嘞!若是夏日时分,小人向您保证,半只蚊虫都近不了您的身!”

  长庆坊所有的店铺,一直是左边的檐要比西边的高。

  这是此地的规矩,左边的买卖,那都是给贵人们准备的,右边才是挣的凡人的生意,就拿这合翠居来说,他家店在左边,出的货便是一等一的好。

  苏汴哪怕是不识货,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什么个价位?”

  老东家顿了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却不知衙内是自己要,还是给宫里头买的?”

  是的,苏汴还有个身份,便是大宋太府寺治下的提举杂买务,正儿八经的九品大员。

  品轶或许不高,但是能耐却是大上了天去!

  皇宫中所需一切皆由他来置办,换句话说,他能够决定赵官家今日吃的鱼是不是新鲜。

  此间油水之丰,足见秦相爷对这位不读四书五经的亲戚的厚爱了。

  老东家这么一问,也是揣着别的心思,若是宫里要,那价格便得虚高几分,毕竟苏衙内还得吃上一笔回扣。

  若是他自己要,那卖的便是秦相爷的面子了,这钱,是万万收不得的。

  “自己要。”

  老东家面色不改:“那衙内与小人谈钱便是在折煞小人了,这便与您包上。”

  “慢!”苏汴看着他,“有多少,我要多少。”

  这话一出,差点没让这老东家血冲上脑,不过毕竟是在临安开店的,心思也较旁人沉稳一些,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一边招呼着伙计拿扇子,一边心里头已经是问候了苏东坡十八遍了……这扇子造价极高,被苏贼这一吃,今年十个月都得与白干!

  至于为什么不问候别的人,主要是别的人他也不认识。

  很快,四十多把扇子便摆在了苏汴的面前,他站起身来,看着已经红了脸的老东家:

  “分成两堆。”

  “是!”

  伙计们动作极快,瞬间就照着他的话分了出来。

  “左边这堆,全都撕了。”

  “是……嗯?”

  老东家差点没反应过来,大惊道:

  “撕,撕了?衙内这是何意?”

  苏汴摆了摆手:“天气冷,家中缺些烧火的柴,尔等可得撕仔细了些,不许有半点扇纸粘在上面!”

  好大的排场!

  竟然用这沉香木来点火!

  老东家心里头犹如刀割一般,但还是朝着伙计招手,他想得清楚,反正都送了出去,苏贼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罢。

  不多时,二十来把光溜溜的扇骨便摆在了苏汴的面前。

  “右边这堆……”

  老东家眼中含泪,不知道这人是个什么说法。

  “也撕了,只要扇纸不要扇骨,撕整齐一些,不可缺了角。”

  “衙内!饶一饶罢!”

  他反应再怎么迟钝,也知道这位瘟神今日是来找事的来了。

  虽不知道哪里开罪了他,可是先求饶告罪,总归是不错的。

  这老东家一把年纪,此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嘶喊得又十分悲戚,叫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岳云更是捏紧了拳头,若不是张节夫拉着他,他也知道如今不能暴露身份,早便冲将出去,请那小白脸吃上一套太祖长拳了。

  苏汴看着老头,任由他哭喊,只是望着自己手上的扳指,好似没听到一般,出了神。

  穿越过来已经有三年了。

  三年,一千多天,除了找人给岳飞送去了几封书信之外,便是在临安挣下了个‘苏贼’的美誉。

  照着旁人的话来说,就算比之当年的高俅童贯,那也是不遑多让的。

  但这不过是世人的偏见罢了。

  苏汴发誓,他是一个好人。

  上辈子经典白血病开局,如今穿越过来,仍然只有二十岁的寿命。

  劳什子系统告诉他,只要积攒恶人值,就能够活下去,干得作孽事越多,活得便越久。

  可他毕竟是个经过了九年义务教育洗礼的人,别说害人家的性命了,连杀只鸡他心里头都会愧疚半天。

  从乱丢垃圾到随地大小便,从抢小孩儿糖人到偷摸姑娘的手,三年了,他总共才延长了一年半的命!

  所以他便到处打听这临安城里头的恶人,想着来个以恶治恶……对坏人狠一些,那不还是在做好事嘛!

  而且他还是打着秦桧的招牌,许多账,其实是记在秦相爷脑袋上的。

  感受到系统的提示,老头儿一次性就给他涨了十点数值,差不多是打哭一千个小孩儿的数量。

  总是算是来对了。

  朝着老东家招了招手,苏汴低声道:

  “明州李氏,她男人是给你家做工的吧?”

  老东家一愣:“是,是的。”

  “人家给你做工,断了手指头,你不说给点钱抚恤就算了,还要克扣人家的工钱,占人家的便宜。”

  苏汴咂着舌:“老倌儿,为老不尊哦。”

  天晓得那李氏怎么勾搭上了苏衙内的线!

  老东家诚惶诚恐,想到那女人好歹有两分姿色,怕是已经卖了身子给苏贼。

  “小人,小人知错了,这便把她家的钱叫人送去。”

  他不断地朝着苏汴作揖:“只盼衙内饶小人这一次。”

  “钱我替你付过了,你直接给我就行。”

  “是!”

  得了这句开恩的话,老东家总算是踏实了些,赶紧回屋去包了好几锭银子,亲眼瞧见苏汴叫人把钱收了,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真是过分!”

  岳云将老人家花钱消灾的一幕看得清楚,心里头牢牢记住了苏汴的长相。

  待此间事了,少不得给这厮一顿好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