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神诡乱世?我在斩妖司里缝尸成圣

第7章 哥,我想吃桂花糕

  所有人都怔住了。

  就连宋义和那些披挂着甲胄的衙役也一个个有些震惊地转头,看着从镇魔窟中跑出的王老黑。

  “哐当!”下一秒,宋义猛地抽刀出鞘,直直对着王老黑,声音冷冽,同时还带着一丝颤意:“站在那儿!别动!”

  周遭的衙役也一个个抽出朴刀来,紧张地注视着面前的王老黑。

  陆十八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自他们这批缝尸人上任后,进入第七层镇魔窟内缝尸的缝尸人几乎都已经死了个遍,但这王老黑却偏偏跑了出来。

  比起王老黑福大命大,没遇到邪祟,还有可能性更大的一个可能:

  王老黑已被变成邪祟的尸体夺舍,现如今是一披着人皮的邪祟。

  早在之前,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半个月前,就有一第八层的邪祟夺舍了缝尸人,然后借着缝尸人的身份偷溜出镇魔窟,而后在京都内大开杀戒,短短半日便杀了上百人,之后还是斩妖司内的斩妖校尉出手才将那邪祟擒下。

  “俺,俺……”

  王老黑那张黝黑的脸上带了些不解,不过很快也想明白了,连忙张开双臂:“军爷,军爷您明鉴呐,俺真没被邪祟附身呐!!”

  陆十八瞧去,看那王老黑面上确实带着委屈之色,并不像是在作假:“俺真的就是进了一趟第七层尸房,然后安安稳稳缝尸,中途那尸体也未曾产生不祥,桌上的燃香也未曾熄灭……”

  “闭嘴!”

  宋义冷冷暴喝一声:“是不是被邪祟附身可不是你说了算!”

  “抱头,蹲在地上!”

  王老黑面上现出些许犹豫之色,片刻后还是依言照做。

  宋义挥手,示意几个衙役将王老黑用精铁束住,而后拖进了镇妖窟内。

  “之后会请照邪镜来看,若是你当真没被邪祟侵蚀,自然会放你离开。”

  王老黑被拖进镇魔窟中,还不忘冲陆十八大喊:“兄弟,麻烦告诉俺妈,俺没事,过几天就回去了!”

  陆十八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这王老黑估摸着是凶多吉少了。

  哪怕他当真没被邪祟侵蚀,也很难再从镇魔窟中走的出来。

  宋义那话明显就是权宜之语。

  照邪镜这玩意儿,陆十八是知道的。

  大衍朝百器司所铸的一种异器,只需轻轻一照,便能透过外壳,看到内里的魂魄。

  照邪镜一照,的确能够判断出王老黑是否被邪祟侵蚀。

  但照邪镜这种异器,根本不是宋义这样一个小小的衙役所能调用的,更别说为了一缝尸人调用。

  镇魔司内每夜死的缝尸人至少都在双手之数,管他什么是否被邪祟侵蚀,一律按照邪祟侵蚀去处理,拖入驱魔大阵镇压致死就行。

  简单,且不消耗资源,无非就是死个人罢了。

  沉默着下了山,通过传送阵回到京都大门,大家各自沉默着四散离开。

  所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今日是王老黑,明日又会是谁呢?

  陆十八却没心思考虑那么多,先是很快拿着今日缝尸后领到的赏钱去买了一两白酒,而后替妹妹阿雅和瞎眼母亲置了一身冬袄。

  瞧儿这天气,凛凛寒冬也是快要到了。阿雅和母亲身子本就孱弱,若是再遭了寒疾,只怕难有银钱治病。

  找了个街角巷尾,随意从墙上刮下些墙灰,混在白酒当中囫囵咽进肚子,解了那分筋错骨粉之毒后,陆十八才回到自家破旧院子前。

  母亲早守在门外枯等,那双略显得无神的眼睛在恍惚地四处游荡,本就佝偻的身子上只穿着件单薄破衣,冷的瑟瑟发抖。

  陆十八赶忙走过去,将手里新买的袄子披在母亲身上,带着些责备的语气:“这么冷的天,妈你来门外干嘛?”

  母亲听到声音,知道是陆十八回来了,这才咧开嘴来露出慈祥的笑:“妈这不是担心你吗?总归是已醒了,便来门外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浮现出些许愁云。

  陆十八一怔。他知道:母亲这是担心自己步了父亲的后尘死在镇魔窟内。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

  陆十八暗暗捏紧了手心。

  内心当中,杀死宋义的欲望越发强烈起来。

  必须清掉这颗石头,如若不然迟早得被宋义害死在某个尸房当中。

  扶着母亲走入院内,妹妹阿雅也早就起床,已然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等着陆十八回来。

  瞧见陆十八进来,阿雅也是微微吐出了一口浊气,赶忙招呼陆十八坐下吃饭。

  但陆十八摇了摇头,将母亲扶着坐在床上后,便进厨房挑了把没那么钝的菜刀走出来。

  “阿雅,哥哥出去一趟,你先好生照顾好母亲。”

  阿雅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不过看见陆十八手里的菜刀后却也没再多说,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等到陆十八走出院子后,阿雅才跟在他身后,低声问了一句:“哥哥又要去做什么?”

  陆十八转头,看了眼这个有点早熟的幼妹,知晓骗不过她,于是斟酌着答道:

  “去杀人。”

  “杀谁?”

  “绊脚石。”

  “他想害哥哥吗?”阿雅的脸蛋虽还有些稚嫩,但却像个小大人一样开口问道。

  “嗯,不杀他,哥哥会被害死的。”陆十八回答。

  “那他的确该死。”阿雅朝陆十八挥了挥手,思考片刻后补上一句:

  “哥,我想吃桂花糕,要巷子口刘婶卖的。”

  陆十八鼻头一酸,点了点头。

  他哪里不懂阿雅的意思?

  阿雅并不是想吃桂花糕,她只是在变相地提醒陆十八:

  小心,平安回来。

  “嗯,哥回来时给你买。”

  ——

  —

  半晌后,阿雅转头走回院子,没去理会桌上的饭菜,而是转身进了内里的屋子。

  空空荡荡的房间,红木桌子上立着个黑色灵牌,上书几行黑字:

  【陆家陆平安结发之妻】

  【李苏苏】

  【殁于厚孝元年】

  “母亲放心。”

  阿雅从抽屉中取出三柱香来,插在灵牌前,恭敬行了几礼:

  “您和父亲都去了,阿雅一定会好好保护哥哥的。”

  微微冷风吹进房间,刮得那灵牌微微动了一动,像是在回应阿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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