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想篡国?菜就多练!
外面的宫女进来禀报道:“回禀陛下,是郕王殿下,在外求见。”
“郕王?”
朱七顿时明白过来,是朱祁钰那小子。
区区一个王爷,敢在皇后寝宫前大呼小叫。
看来自己御驾亲征这段时间,这个奉旨监国的弟弟野心膨胀了不少。
“出去告诉朱祁钰,让他在外面好好等着!”
朱七看向外面,仿佛要透过重重阻隔,看清朱祁钰的狼子野心。
这几天他一回到现代就钻研史书,清楚知道历史上的朱祁钰在当上皇帝之后就变了。
从原来的兄友弟恭,变成一个只想独霸龙椅的野心家。
朱七不禁试想,如果他这一趟回来打了败仗,没有把也先赶回草原,是不是朱祁钰就要谋朝篡位?
当皇帝,真累啊!
他捋着钱皇后的秀发,问道:“朕今晚就在你宫里住下,开心吗?”
钱皇后满脸娇羞道:“陛下请怜惜我!”
“朕什么时候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了?”
朱七笑道。
正跟钱皇后打情骂俏之际,宫女又急匆匆跑回来禀报道:“陛下,郕王说满朝文武都已经在皇极门前,等候陛下前去御门听政。”
刚才还笑着的皇帝瞪了宫女一眼,宫女立刻浑身颤抖,跪下道:“陛下恕罪!”
钱皇后温声道:“陛下,宫女们也是好意,怕误了陛下的正事。”
听皇后为宫女说话,朱七笑道:“后宫里的事,皇后说了算!若是因此责罚,倒是朕小气了!”
钱皇后挥手屏退那名宫女,随后道:“陛下,责罚事小,听政事大,还是尽早启程,莫要让文武大臣说陛下荒……那个!”
皇后温声细语,说到最后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荒什么?朕这是合理合法履行夫妻义务!哪个多嘴,朕就砍了他嘴!”
朱七知道钱皇后想说什么,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他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在宫女的服侍下穿好龙袍,大步走出去。
看着皇帝的背影,钱皇后满心欢喜,暗自期待着晚上的到来。
离开了钱皇后,朱七可就没有好脸色了。
他出了门,御辇已经等在外面。
从战场上回来之后,朱七只在回京城的路上坐了一段路的马车,剩下的都是骑马为主。
现在,他也依然不习惯坐轿。
“给朕牵匹马来,以后无雨雪天气,不用准备御辇。”
朱七吩咐道。
等在宫门外的朱祁钰见了,进门来上前道:“皇兄勿怪,是文武百官托付臣弟来请皇兄上朝听政的!”
“知道了,谁准你进门的?以后让宦官传话!”
朱七看都不看他,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袁彬等几个锦衣卫靠两条腿,紧跟着皇帝的御马。
朱祁钰看向皇帝的背影,咬了咬牙,终究只能大步跑着向皇极门赶去。
连皇帝都骑马,他一个王爷怎么敢坐御辇?
眼下时间已经临近黄昏,朱七不明白,有什么要紧事,不能明天再说。
他现在没觉得自己当皇帝,反倒是有种大学生被逼着上晚自习的感觉。
被逼也就算了,偏偏有个朱祁钰来叫门。
历史已经被他改变,叫门的不再是皇帝,而是王爷。
朱七回头看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朱祁钰,冷哼一声。
你小子还嫩着呢!菜就多练!
来到皇极门,文武百官已经黑压压站了一片。
朱七翻身下马,袁彬上前接过缰绳,把马牵到一旁。
众大臣见皇帝是骑马而来,纷纷错愕。
大明开国以来,好像也没几个喜欢骑马在紫禁城里跑的皇帝。
等他们看到后面喘着粗气终于赶上来的朱祁钰,更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朱七脸色很不好看,坐在龙椅上,扫了眼大臣们,眼神落到于谦身上,才稍稍好转。
“于少保到前面来,赐座。”
于谦受宠若惊,看看左右,还是谨遵君令,坐到了最前面,紧挨着皇帝。
“陛下,老臣也想求一把椅子!”
英国公张辅出列道。
朱七早就猜到这个老顽童会这么说,也不计较,挥手让宦官给他也搬了一把椅子。
张辅笑眯眯地坐到于谦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
于谦见皇帝对张辅的举动没有一丝异议,意识到张辅在皇帝心中的份量。
他可不敢逾越礼法,规规矩矩,正襟危坐,没有回应张辅。
群臣们见郕王朱祁钰都没有座位,唯独于谦和张辅能坐,心里都开始了琢磨。
在皇帝身边当官,不琢磨可不行。
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信号。
很多心思玲珑剔透的大臣们都猜测出来,皇帝是要整顿朝纲了。
结合先前特意提拔和任命于谦的情形来看,王振余党要倒大霉。
按照朝会礼仪,鸿胪寺卿率先出列,唱喏道:“拜!”。
群臣纷纷行一拜三叩之礼,行礼完毕后各自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鸿胪寺卿接着道:“禀报陛下,今日无入京谢恩与离京请辞官员。”
“嗯。”
朱七点点头。
鸿胪寺卿退下后,新任兵部尚书于谦起身禀报道:“今天中午辽东边关回报,鞑靼部前几日曾经进犯边境,掠夺几户农家后逃回山林,百姓皆无死伤。”
“告诉鞑靼首领,十倍赔偿农户的损失,同时进献一千匹良马作为惩罚,再敢犯边,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也先的实力!”
朱七并不打算先对付鞑靼,不过若是鞑靼上赶着求教育,他不介意先从辽东开始北征。
“是。”
于谦记下命令,一字都不敢错漏。
把瓦剌几万人消灭掉之后,大明在草原各部的心中,重新变得不可侵犯起来。
让鞑靼赔偿一千匹良马,已经算是法外开恩。
以鞑靼人的所作所为,已经够得上开战的标准。
朱祁钰听罢,悄悄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大臣。
“陛下,末将认为不妥!我军刚刚经历数场大战,粮草军备消耗巨大,现在不适合再跟鞑靼人翻脸。不如遣使安抚,赏赐金银珠宝,以免再起战端。”
群臣中,那个被朱祁钰指使的大臣上奏道。
“你是谁?”
朱七看向他,同时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朱祁钰。
“末将石亨。”
石亨道。
“石亨?就是那个在阳和口大战中全军覆没,唯有你单骑逃回来的那个偏将?”
朱七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他清楚地记得,石亨是历史上害死于谦的罪魁祸首之一。
为此,对于石亨做过的事情,也特别留意。
总体来说,这是个有点权力就骄横跋扈的家伙。
虽然领兵有方,但绝对不能重用为主帅。
众大臣一听这么说,顿时都明白了皇帝对此事的态度。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揭石亨的短,摆明了是不喜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