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开局杀穿北元,老朱惊了!

第8章 后会无期

  “到了。”李木青从檐上探出头,四下张望了片刻,便一纵跳下屋顶。

  顾千叶用俯瞰视角确认了一遍四周三个街道的动向,这才跟着李木青一跃而下,落在一处堆满废品的小院后墙根边。

  院后满是废旧的犁木和坏损的半轨断轮,中间有一条仅供一人行走的小道。

  李木青眼睛微眯,动作微微一滞,下一秒便沿着小道走了进去,熟练地揭开院角一块爬满夜草的皮垫,下边露出一口泥边水井。

  “从这儿下去?”顾千叶靠近向井里看了两眼,发现里面早已枯竭,各种瓶罐搀着泥沙躺在井底。

  “嗯,不要下到底,侧边有个矮洞,从那里出去,便能直通到赤海子。”

  “赤海子在哪里?”顾千叶对这边地形属实不了解,只得开口询问。

  他可不想爬出洞口,便对着一群蛮人发愣。

  李木青知道顾千叶话里的顾虑,“放心,这处密道没几人知道,而且洞口隐蔽,另一边出口是西北几里外的一处大盐湖,名叫赤海子,

  前些年那边还有地下水涌出,后来枯竭了,只剩下一池子血红的盐碱水,哪怕是蛮人也不愿在那种地方逗留。”

  “你去吧,出去之后沿着孤山,一路向东,运气好的话走上一夜便能看到一处私盐场,老爷叫脱可木,为人仗义,不问来人出处,只要不招惹是非,混得一口热汤还是可以的。”李木青一边在井口拴着她不知从何处得来的麻绳,一边跟顾千叶事无巨细地交代着。

  “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出去?”顾千叶听出这女人似是给他交代后路,不由有些诧异。

  如今城里城外兵荒马乱,这么一个颜值爆表的女囚就这么走在大路上,一旦被人抓到,下场可想而知。

  顾千叶多少有些不忍。

  “出城的路就在这里,我们俩扯平了。”李木青拽了拽被她打上活扣的麻绳,见绳索已经到底,便拍了拍手上的泥沙,转身竟对着顾千叶抱拳行了一礼,客客气气道:“此番过后,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咱们后会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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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城头上,刘林决定率城中军卒固守昌宁堡,死战不退,直至后军来援。

  而徐明义则偷从暗道出城,根据与刘林先前商议的计策,寻得北元人马虚实,便快马加鞭追上王德珐,速求增援。

  他虽是千户,比刘林还官大一级,但隶属南直隶,陕西都司并无权调派。

  按理说此刻城中最高长官就是他徐明义,城防理应交由徐明义指挥把兵。

  但刘林这个百户不能当做明面上的百户所看待。

  他的手下有一个正派百户所和一个预备所,还有近千名昌宁堡土兵和一位里长充做把总。

  事实上,刘林真正掌握的兵马其实足以媲美一个完备的千户所。

  此次来昌宁堡,他徐明义只是被临时抓的壮丁。

  这几年圣上对纳哈出的心思整个朝廷无人不知,朝廷粮税一再加紧,锦衣卫各处走动,暗查各处,为的就是保收止贪。

  明面上他是前往兰州府陪同户部主事柳大人应付当地官员的三年再考,实则受圣上密令,监督各地军粮解送有无贪墨。

  可临了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才委屈了他,一路快马加鞭到这沙漠边陲。

  此刻刘林已经带兵上了北门城楼,徐明义则带着两名亲卫,从卫司直直向西城赶去。

  这昌宁堡在修建之初,便暗中建造了好几条暗道,可从城内悄无声息地偷出城去。

  其中一条,便是这西城墙根下的一处枯井。

  从枯井下探两丈,横向挖通了一条地下暗渠,直通城外的牧羊川河口。

  原本这暗渠是工匠为了将牧羊川河水引流至此而深挖的。

  如今牧羊川几近枯竭,这暗渠也便渐渐显露在河床之上。

  三人轻装简行,只带了几囊水袋,便跳下枯井,沿着半人高的暗渠向外趴伏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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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漆漆的花岩暗渠,散发着时光流逝的霉味。

  这暗渠一半天然一半人工,底部各色石沙碱块,零零碎碎都被曾经的暗河冲刷的光溜圆滑,如果只是插缝过脚,那便罢了。

  可暗渠只有半人高,只能用趴跪这种本身便伤腰伤腿的动作。

  顾千叶估摸着自己已经从枯井向外爬行了几百米远,大腿、肚皮,乃至胸口都开始火辣辣地刺痛。

  仿佛身下有无数黄啤虎蝎在翘螯蜇人。

  待顾千叶都有些吃不住痛了,这才看到了远处漆黑的坑洞中绽开了点点稀微光亮。

  沾满沙子的风从前边洞口呼呼的吹进来。

  本该振奋的顾千叶没有感觉到一丝偷生的喜悦。

  反而是躁热中透着一股子腥臭的死气。

  血!

  这是血液凝固之后被风撕扯成粉末的腥躁味!

  顾千叶一下子如坠冰窟。

  他稍稍顿了顿,屏息凝神,妄图从风中听到些外边的动静。

  可惜,除了风声,他什么也没听到。

  顾千叶已经保持半趴半跪的姿势快一个时辰了,四肢麻木,后腰像是被一把铜制摆锤死死抵住,硬是将他向地面拉去。

  不能再等了!

  顾千叶拔出家伙事,一点一点蹭到了洞口。

  从顾千叶的视角看去,这处暗渠已经到了最后的终点,岩洞由平行逐渐形成曲度,慢慢斜向上方。

  洞口上边被梭梭树树根密密麻麻遮掩着,由于视角的缘故,顾千叶只能从缝里看到夜空中的星河。

  一条由无数种闪着光亮的彩色光点汇聚而成的璀璨星河正在顾千叶的头顶,向整个世间展示着自己的亘古不变。

  真美啊。

  顾千叶这一刻竟呆愣住了。

  伴随着荒漠狼啸一般的夜风,顾千叶突然鼻头一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感觉很委屈。

  可情绪这种东西,与理智无关,他总会在一些奇奇怪怪的时刻从心底里窜出来,把你最难以言齿的孤独表现给这个世界。

  顾千叶确实感受到了孤独,刚刚穿越而来,孑然一身,便面临着砍头扒皮的生命之危。

  末了竟然在这个回溯了六百多年的大明朝稀里糊涂的拿到了自己的配枪。

  紧接着便是逃狱,杀敌,再逃跑。

  直到此刻,他心底里那根弦才算松了下来。

  假如洞口真的还有蛮军,顾千叶可能还能坚持住搏上一搏,但他心里这根已经拉满的细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断了,软成两根没有依靠的丝线。

  顾千叶顾不上抹掉脸上的泪,他带着莫大的欣喜扒开挡路的梭梭树根,大半个人总算从暗渠的坑洞中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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