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已经不准备再给这位县老爷留什么前面了,他要找人刺杀陈珂!
林建兴显然对这个决定还是有些犹豫的。
“是否再等等?看看这位新县令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再说?”
刘三摇头:“还能是什么人?”
“我着人去了京城打听,京城中的人压根没有听说过这位陈县令,他只是一个出身东林学院,但是却不愿意入东林的人罢了。”
“不过是一个马前卒,就算死了也没人在意!”
他的眼底浮现狠辣:“林兄,你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要退缩吧?可你就算是退缩了,陈珂会信你么?”
林建兴看向刘三:“我早就说了,即便我不是很赞同这个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站在陈珂这边。”
他脸上带着嘲讽:“你什么时候能够改改你这多疑的毛病?”
说完之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林建兴的背影,刘三满脸的怀疑这才逐渐散去。
“这个蠢货竟然这么生气?看来肯定是没有做什么事情,不然多少会有些心虚。”
“这般姿态也符合他被怀疑了之后的样子。”
刘三放下心来,开始准备找人刺杀陈珂。
.........
林府
当轿子在林府门前落地的时候,林建兴叹了口气走进了府邸。
他屏退左右,径直走向书房。
此时,书房中陈珂正坐在那里,翻看着林建兴的藏书,偶然看到有意思的东西,脸上还会浮现出一抹笑容。
陈立正站在他的身旁,一身煞气吓人。
林建兴走进屋子,关好门之后即刻走到了陈珂的身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卑职见过陈大人。”
陈珂放下书,坐在太师椅上神色不变。
“林县丞不必多礼。”
“你神神秘秘的找本官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说道:“总不能是因为想要让本官来看看你这藏书的吧?”
陈珂的话音刚落地,林建兴就咚的一声猛的跪在了地上,脸上神情更加谄媚了。
“陈大人,刘三那个家伙妄图刺杀大人,我不愿意与他为伍,一同做下这种事情,但苦于被刘三的人手看着,只能请求大人前来。”
他十分干脆利索且有些光棍的说道:“我知道在之前我做了一些事情,但那些事情都不是卑职自愿的。”
“若大人愿意接纳我,自此之后愿为大人门下一走狗,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陈珂并不意外这个事情,他只是大笑着站了起来,就林建兴拉了起来:“起来,跪什么跪?”
他笑容和煦:“说什么走狗不走狗的,大家都是朋友。”
“你能够弃暗投明,这已然是让本官十分开怀了。”
“来,与本官好好说一说那刘三的计划,以及他在环县的诸多势力。”
“本官也很好奇,他到底有什么自信,可以刺杀本官!”
林建兴低着头,跟这个陈珂走着,一字一句的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全数说了出来。
天上月亮明亮的照着大地,塞外的环县此时显得十分寻常和平静。
..........
一处宅邸中
刘三阴狠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一次,定要杀了那陈珂!”
他面前的人脸上却是带着担忧之色:“我总感觉好像有些不对,你我要做的事情,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都没有风声?”
“林建兴那个东西左右逢源,他真的会跟着我们一条路走到黑么?”
刘三倒是摇头:“他跟不跟我们一条路走到黑不要紧,但是我们刘家已经没有选择了。”
“三和帮主是你,你背后的人是我。”
“就凭咱们这些年做的事情,真的被陈珂全都揭了出来,你我兄弟二人还有活路么?”
“要做就做的彻底!”
他直接开口道:“杀了陈珂,之后嫁祸马贼。”
“陈珂一死,不管他背后有什么人,除了陈氏之外都不会再动手。”
“人要有利用价值才会被上面的人看上,哪怕是棋子也是一样。”
“可若是这个人死了呢?”
“死了的棋子,什么都不是!”
刘双脸上带着无奈之色,一口气叹出后,脸上的犹豫之色也尽数消失:“那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我明日就动手!”
“兄长你便在衙门中周旋,陈珂一死无论林建兴、岑讨到底是什么想法都没用了。”
“届时环县依旧是咱们以前的模样!”
刘三点头:“好!”
“我等你的好消息!”
.........
县衙中
陈立站在陈珂的面前,脸上神色肃穆:“老爷,根据林建兴所说的,刘三若是想找人的话,大概率是他那个叫刘双的兄弟。”
“刺杀朝廷命官这种事情,他们真的敢做么?”
陈珂只是笑了笑:“环县外的风沙,埋葬的不是一个两个朝廷命官了,这里距离朝廷远,朝廷会为了区区一个七品县令的命就大肆巡查?”
“即便是巡查,也是派人前来,届时三家人凑些银子,此事也就结束了。”
陈立更加紧张:“那该如何?”
陈珂转过头,有些奇怪的看着陈立:“什么如何?”
陈立看着陈珂问道:“老爷准备如何应对?”
陈珂神色更加困惑:“他们想刺杀我就刺杀我么?他们最早也是明日才会动手,我为什么要等他们动手?”
“什么证据不证据的,等到把他们兄弟两人都抓住了,不都是证据?”
“至于反对?”
陈珂脸上的神色更加奇怪:“县丞投靠了我,班头是我的人,县令?本官就是县令!”
“陈立叔,你还是没有从“民”的身份转变过来啊。”
陈珂笑着说道:“咱们以前要小心翼翼,是因为什么?因为咱们要讨生活,就必须是遵循王法。”
“可什么是王法?”
陈珂低下头,在纸张上写着什么东西,一边写一边说道。
“在大明,今上的话就是王法。”
“在今上之下,或许九千岁、内阁等诸多阁老们的话也是王法。”
“在这陕西省,省台的话就是王法。”
陈珂的神色已经十分坦荡,他将手中写着的字条交给身旁的陈牧,让陈牧尽快送出去。
“如今在这环县。”
“我的话,就是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