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良卿说的话并不算吹牛,因为哪怕是天塌下来了,魏忠贤也是真的能够顶得住。
当然了——
那句他能够顶得住是真的在吹牛。
若是没有他的叔父魏忠贤,他能够顶个屁。
而等到出了魏府的时候,陈营才猛地松了口气,他越过重重的天穹阻拦,似乎能够看到环县中的一切。
“也不知道我那个侄子,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啊。”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陈珂现在就是他们陈氏唯一的金苗苗,金苗苗说让他来将这“计策”献给魏良卿,他自然而然的就来了。
当然,拿出来陈氏九成的家产当做赌注是因为,陈营以一个商人那不可言说的直觉感觉到了这“计划书”的可行性。
自古以来,烟花之地都是最赚钱的地方。
但却被一些文人视作“肮脏”之地,但若是换一下呢?
把这些烟花之地的人给包装一下呢?
她们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人,变成了真正可以被人捧着大把大把银子追求的“星”。
是的。
陈珂拿出来的第一个敛财计划非常简单粗暴。
后世最赚钱的事情,除了写在刑法上的那些东西之外还有什么?
有什么是合法而又暴利圈钱的?
其一:彩票;其二:娱乐圈。
彩票么,懂的都懂,不懂的也不能多说,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了,总而言之不是能说的事情,不懂的人就继续不懂就好了。
但——娱乐圈这个东西,是真正可以复制的。
可以大笔大笔圈钱的,尤其是圈....一部分有钱人的钱。
陈珂对自己来到大明后的第一个计划进行了一些小小的变种,后世娱乐圈赚的大多数是韭菜的钱,是平头小老百姓的钱。
这是因为后世的人太多了。
所以一人拿出来几块钱就足够那些人发大财了。
大明的局势却并不是如此.....
如今大明最有钱的是谁?
是那些官员们。
除了官员们呢?
有一个群体其实一直被忽略了,那就是商人们!
虽然华夏大地重农抑商两千年了,但哪怕是一直到明朝末期、甚至是真正的封建时代末期,商人都是最有钱的。
后世不圈大商人的钱,是因为后世的“大商人”正是做这个局的人。
而现在做这个局的人变了,变成了“大明官员”。
变成了九千岁!
比背景?
谁能够跟九千岁比背景?
比势力?
谁能够跟九千岁比势力?
这就是陈珂敛财计划的第一步,趁着魏忠贤的东风捞钱,魏忠贤手下的人推出“大明之星”,更加有光明正大借口的捞钱。
给那些“求而不得”的官吏们一个机会,一个给魏忠贤送钱的机会。
而他陈珂——则是提前在“环县”推出一位“环县之星”甚至是在陕西行省推出一位“陕西之星”捞一把。
要赚钱,就赚那些有钱人的钱!
赚平头老百姓的钱算什么本事?
陈珂,就是要站着把钱赚了!
...........
京城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到环县这等较为偏僻之地,但陈珂已经收到了来自他四叔“陈营”的家书。
家书中将当前的局势说的一清二楚。
京城中的魏良卿答应下来为他“撑腰”,得到了魏良卿的允许,他自然就可以扯这个虎皮了。
“呼——”
陈珂松了口气,实际上他并没有想要扯魏忠贤的虎皮。
毕竟他出身自东林学院,实际上算是“东林党”中的一个。
当然了,陈珂也并没有想要加入“东林党”的意思。
无论是东林党还是阉党,都是垃圾玩意儿,暂时借助一下他们的虎皮谋事是可以的,至于长期的?
陈珂只想送他们一句话。
“竖子不足以为谋!”
他微微闭上眼睛,心中则是思索着如今的情况。
当前环县的局势较为明朗,岑讨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此时都已经臣服,而剩下的地头蛇就只剩下“林建兴”“刘三”两个人了。
陈珂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刘三那个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打压一下自己,更是为了试探岑讨。
明天肯定还有新的后续。
只是不知道刘三会想到什么后续了。
陈珂继续在脑海中理着思路。
环县归属于庆阳府,庆阳府如今的府台是“阉党”的人,也可以说是陈珂的自己人了。
或许在陈四叔上京见魏良卿之前,这位府台会“和稀泥”,但当魏良卿开口之后,无论这位王府台到底心里怎么想的,他都要站在陈珂这一边。
因为此时陈珂虽然不说,也不举着这一面大旗,但陈四叔是魏良卿的人!
在魏忠贤没有开口之前,魏良卿说的话就是魏忠贤的话!
你王府台敢对魏良卿保的人动手?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对九千岁有什么意见?
届时,别说扒拉着阉党这一艘大船继续升迁了,阉党五虎不出手把他这个小小的府台整死都是五虎突然失了智。
所以暂时这位“王府台”不足以为惧,但是等过年的时候,他还是要拿着礼物去“拜访”一下这位府台大人的。
官场嘛,就是花花轿子人人抬,你给我面子,我给你面子,互相给个面子的事情,何必要闹得不愉快呢?
陈珂的手在桌子上微微叩击着,脑海中思绪更加清晰。
如今的环县,或者说如今的庆阳府其实还有第三波势力——“卫所”。
这是大明又一个比较独特的制度了。
卫所。
这是大明较为独特的一种“军事制度”,他其中的一些人不属于真正的“士卒”,如果按照后世的话说就是他没有“编制”。
为了防范地方的谋逆,所以大多数的地方都设立了卫所。
卫所中的首领为“指挥使”,指挥使设置一人。
再往下则是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卫镇抚等。
划一个重点。
除却指挥使不能世袭之外,其他的如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卫镇抚等职位都是世袭的。
这就导致了另外一个问题。
陈珂睁开眼睛微微一笑,此代新来的指挥使的处境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这是陈珂现在最应该思考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