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到县衙报道头一天!
经过老朱的试探,他发现苏澈实在是一个经天纬地之才。
有能力但又不张扬,替他来办这件事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苏澈经过这么一分析,方才发现老朱让他们此次前来,竟怀着这么多的用意。
当真让人不得不赞叹啊!
“苏先生,这事恐怕到时候还要您出面了!”
朱标看向一旁的苏澈,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说道。
这带着拜托意味的话,也实在是不难理解。
若是由他朱标亲自出面,来对付他的叔叔伯伯,实在有些不妥。
要是做绝了,虽然显得铁面无私一视同仁,但也难免被人诟病,指其大义灭亲,欺凌长辈等微词。
但要是做的不够绝的话,恐怕所造成的影响就更坏了。
于此种种,朱标拜托苏澈,实在是合情合理。
毕竟苏澈是即将上任的凤阳县县令,有关凤阳县的大小事物,都将由他来定夺。
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也不例外。
他们本就没有什么特权,只不过是那些官员碍于情面,更不敢招惹他们,所以才对他们卑躬屈膝。
老朱从来就没有说过自己的亲戚,就可以肆意妄为这种话。
他只说,尔等无论是谁,手里握着多少的功勋,多少的奖牌,若胆敢鱼肉百姓,仗着手上的权力欺凌乡里,他保准一个也不放过,见一个杀一个。
毕竟大明开国以来,老朱就一直倡导以民为本。
他自己都是农民出身,幼年时又经受过那些贪官污吏的欺压,对这些事情向来恨之入骨。
所以他绝对无法忍受,在自己当家做主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
“太子殿下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
苏澈义不容辞的说道。
“太子殿下,你们当真要管这件事?”
苏澈和朱标两人的对话,把一旁的李怀仁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这样插话道。
“怎可不管,此等嚣张跋扈的行为,是当今皇上最痛恨的事情,他老人家也许不会出面,但让我这个当朝太子前来,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朱标恨不能拍着自己的胸脯跟对方保证道,但是碍于面子和形象,只是一脸笃定的回答着他。
“皇上真的肯降罪于这些皇亲国戚吗?这种事情好似只存在于梦幻之中!”
李怀仁相信朱标的话,但依旧还是内心动荡不安的问道。
“可不信孤,但不可不信苏先生!”
朱标很是隆重的指着身旁的苏澈说道。
“这位先生看着器宇不凡,好生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不知您高姓大名?”
此时只见李怀仁仔细的望向苏澈,冒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意味冲对方说道。
“在下苏澈,苏文谨,江南人士!”
苏澈礼貌的奉上自己的名讳。
“原来是苏先生,我说怎的这般眼熟,当年我曾于扬州,远远的在台下目睹过先生容颜,今日一见,还似当初那般鲜明!”
“且先生当日在台上的言辞,我至今还熟记于心,每日反复熟读,几年来未曾敢忘,也是您的话一直激励着我!”
闻之苏澈名,李怀仁瞬间激动不能自己,一股脑的说了起来,一瞬间将他们之间的距离就拉近了。
苏澈在当时,是所有文人心中妥妥的白月光式存在。
“现如今苏先生已是你们凤阳县的县令,他今天来到这里,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朱标见李怀仁已经放下所有的防备,也是敞开怀抱的冲其说道。
“当真如此,凤阳县的百姓有救了!”
李怀仁听罢,顿时更加高兴的说道。
就这样,原本轻装践行的几人,现在结合成一块,浩浩荡荡的向凤阳县县衙赶去。
由于这次他们并未提前打招呼。
所以凤阳县的县丞等人,并不知道苏澈跟太子朱标前来。
也就没有那些哗众取宠的迎接仪式了。
到得县衙,太子朱标并未露面,而是悄无声息的前往中都别馆,自信住下。
此次前来,已是作为太子的朱标并不打算抛头露面。
毕竟接下来的主角将是苏澈,他只是跟着来学习的,过早的暴露他的太子身份,只会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蒙蔽他的双眼。
一路上以来,朱标都对苏澈礼待有加。
他虽然才十五岁,差一年才到成年的年纪。
但作为朱元璋重点的培养对象,他早早的就成熟的一塌糊涂。
所以别看他年轻,但在很多事情上,他的眼光却无比的独道。
加之他的整个童年,也是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的,对于这个动荡的世道,和人民的疾苦,他都经历过。
这样的心智和这样丰富的生活,自然就早早的将他塑造的不同于一般人。
就现在这个局势,他站在一旁当个局外人是最合适的,他能清晰的看到这一点,也是属实难得。
“苏先生,一切就交给你了!”
此时,朱标站别馆的窗前,望着整个中都城,这样意味深长的说道。
苏澈这边,他先是安顿了李怀仁等人,然后便跟一名随行的校检成员,一同赶往县衙报备。
原本知县的上任流程是复杂且拗长的。
别看一个小小的县令,从发出谕贴红告示,到安排祭礼,之后县衙各大官员,甚至包括当地士绅都要出城相迎等等。
这一系列流程下来,从开始准备到结束,少则也要十天半月。
但是苏澈的情况有所不同,他乃皇帝亲批,前期的流程本来就省去了很多步骤。
再加上老朱特地交代过,让他微服私访接任凤阳县县令,不可张扬。
自然也就是没有了祭礼等诸多琐事。
老朱此举当然不是怠慢苏澈,恐怕也是为了防止阵仗太大,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至于苏澈,他本就不在乎这种事情。
且他向来讨厌官场上的那种互动,除了谄媚巴结,也就没有什么了,实在是无甚趣味的很。
“去禀报你们县丞一声,我乃凤阳县新任县令,今特此到任,请到大堂相遇!”
只见苏澈就这么公然走到县衙门口,冲值班的看守这样直白的说道。
“新任县令?”
“完全没有听说过呀!”
只见立于门口的两个差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
“此人闻所未闻,莫不是跑来戏耍我们的!”
其中一个差役马上就带着怀疑的说道。
“县衙重地,量他不敢造次,且问他一问,熟知一二后再来定夺!”
另一个差役又随即这样保险的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