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劝降再出意外,秦墨很会做人
回到空地上,比武也终于结束了。
取留到最后的四名汉子,秦墨以东江镇副总兵之名暂封他们为千总,等事后再向朝廷禀报。
其一人各辖六百余人,为一个司,四个司为一营,归自己统管。
至此,这支东江军终于形成了以秦墨为首的初步利益集团,也让秦墨有了基本盘。
虽然他们的战力未必可靠,但目前为止至少可堪一用。
“你们四个,带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今晚米饭管够,敞开了吃。”
恩威并施,在开始施威之后,秦墨自然要收买人心。
果然,听到秦墨这话,这一营的士兵顿时欢呼起来,异口同声道,
“秦帅威武!”
如今东江镇早已断粮,能吃到米饭已经非常难得,而今天还能敞开了吃,所有人自然是鼓足了劲,准备大吃特吃。
恢复过来的毛有裕听到秦墨这话,顿时脸色大变,悄悄的来到他身边,敬畏道,
“秦帅,您今天若是让他们敞开了吃,我怕粮食撑不过两天。”
秦墨自然懂得这个道理,但他更知道此刻必须收买人心,况且粮食他没有,袁崇焕有啊,他作为大明辽东军官,自然要向他讨要粮食。
“放心,我自有分寸。对了,陈总兵和你大哥呢?还没有回来吗?”
毛有裕有些茫然的摇着头,他刚刚去安排人埋锅做饭了,自然不知道。
而这时,秦海突然跑了回来,接着上气不接下气的站在秦墨面前,“墨,墨哥,出,出,出……”
“出什么出,休息一下,喝口水,好好说话!”
在秦墨眼神示意下,毛有裕立刻给秦海递上水袋。
在酣畅淋漓的饮下一大口后,秦海这才完整的说完一句话,
“墨哥,不好了。那陈继盛和毛有杰被抓起来了,此刻正被吊在桅杆上。”
秦墨大吃一惊,不敢置信道,“被抓了?怎么可能!”
在他印象中,袁崇焕这家伙收拢毛文龙的残兵那是一个畅通无阻,怎么到他这里,就出意外了呢?
“走,立刻带我去看看!”
东江镇是海岛作战地形,海军是海上作战的必备条件,因此毛文龙带来的这支海军舰队秦墨是志在必得。
“秦帅,你不带上他们吗?”
秦墨看着这些沉浸在可以饱餐一顿中的东江兵,犹豫了一下,摇头,“他们去了也没用。算了,就让他们好好吃一顿吧。我们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毛有裕指了指那群被秦墨剔除出军队的辽东将领,他们此刻早已刚才的傲气,正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
“那他们呢?”
秦墨扫视了一圈这些毛子毛孙,这些人总共有五百多人,真送给袁崇焕,袁崇焕也未必会收,但送回部队自然是不可能的。
犹豫了一下,最终,秦墨决定留他们做个敢死队,能不能活下来,看他们的命。
“给他们一点吃的。”
说完这话,秦墨前往吴襄的军营,毛有裕与秦海带着亲兵赶紧跟上。
吴襄的营帐中,两人刚才亲眼目睹了秦墨劝降毛有裕,力大无穷舞动双锤,接着强势重组东江军的过程,这让他们对秦墨佩服不已。
而这时吴襄也从汪翥的口中得到了山上的消息。
吴襄惊得拔地而起,不可思议道,
“什么?督师被控制住了?”
汪翥立刻嘘了一声,接着左右看了几眼,小声道,
“安静点,别太声张。”
吴襄立刻压低声音,不解道,
“叔父,既然这样,刚才干嘛不叫我把那秦墨抓住,还帮他收服东江军。”
汪翥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轻声道,
“贤侄,督师现在是安全的,你大可放心。至于这秦总兵,他和我们是一路人。”
听到这话,吴襄又是大吃一惊,接着靠近他小声道,“叔父,这秦墨可信吗?还不如将这东江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关宁集团极力促成袁崇焕杀毛文龙的原因之一就是毛文龙吃独食,而他们觊觎的就是海上贸易这份蛋糕。
在这个时节,最赚钱的贸易不是皮草辽参,而是粮食和丝绸,从江南运送粮食和丝绸到辽东女真,可以得到十倍以上的利润,这足以让人疯狂。
汪翥瞪了他一眼,接着低沉道,
“糊涂。如今我们辽东一脉早就受人忌惮。你以为督师会让我们得到这东江镇吗?”
想起袁崇焕来之后的一系列操作,吴襄也明白汪翥说的对。
“那这秦总兵,打算给我们……”
汪翥伸出四根手指。
吴襄看到后略有些不满意,因为他知道其中的利润有多大。
“叔父,会不会少了点?”
汪翥瞪了他一眼,有些微怒,也有些失望,
“双环啊,做人不能太贪心啊!记住,拿多少钱,办多少事。这四成,恰恰好是最合适的。”
汪翥说的很含蓄,但吴襄经过他的提点,立刻恍然大悟,于是,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叔父,若是这秦墨反悔呢?”
汪翥显然也不是随意被人拿捏的,自然想到了对策,
“那东江镇的粮食可都要经过我们宁锦……他敢吗?”
吴襄缓缓露出笑容,“果然还是叔父考虑周到!”
两只狐狸,大声笑了起来。
而这时,一名兵丁进来通报,
“总兵大人,秦将军在外面求见。”
“请!”
得到汪翥的通气,吴襄对秦墨显然亲密了不少。
推开营帐,秦墨走进来,只见汪翥与吴襄一左一右的打量着他。
秦墨立刻来到两人面前,躬身行了一礼,感谢道,
“刚刚多谢汪大人、吴总兵出手相助,秦墨感激不尽。”
秦墨的上道让汪翥很满意,缓缓点了点头,看向吴襄,示意他开口。
吴襄对秦墨的态度也很满意。
一朝得势,秦墨并不张狂,还知道先来感谢他们,这让他对秦墨的好感更佳。
“秦总兵不必多礼,你我同朝为官,今后当多相互扶持才对。”
吴襄的态度与语气好的出奇,这让秦墨有些诧异的看向汪翥。
汪翥点了一下头,给了他一个心领神会的微笑。
秦墨立刻醒悟汪翥将一切都告诉了吴襄,也明白了吴襄的态度,站直身子,笑道,“多谢吴总兵,若有用到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鼎力相助。”
见秦墨不再拘谨,吴襄和蔼的问道,
“秦总兵,你军中刚整顿完毕,是专门前来道谢的吗?若是如此,你也太客气了。”
秦墨想起自己还有重要的事,立刻打算辞行,
“不瞒吴总兵,我此次前来,除了专程道谢,还要带走我那在此疗伤的参将毛永诗。”
“他在营中,秦总兵你等下自可带走。”
“那在下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稍后再来看望两位大人”
“请!”
秦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行事风格雷厉风行,让吴襄与汪翥称赞不已。
大营门口,被大夫治疗过,包扎了伤口的毛永诗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
“秦帅,听说您找我?”
赤裸着虬结肌肉的上半身,左手绑着白色绷带,行事果断的毛永诗不愧勇冠三军,深受毛文龙信赖,此刻的骁勇风度令秦墨都有些舍不得放弃他,
‘魏延啊魏延,为何要有反骨啊。’
心中无限遗憾,但秦墨还是如沐春风的迎向了他,
“永诗,陈总兵和有杰被毛永喜抓了,如今就绑在甲板上,我们边走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