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刺杀达鲁花赤
回到房间,丁杜对三名侍从分配了任务,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
他的办法简单粗暴,就是刺杀阿木帖睦尔。
第一天,丁杜安排几人,在对阿木帖睦尔展开贴身跟踪。
根据大家的观察,阿木帖睦尔的生活相当有规律。
这天辰时,他从馆驿出门,先是到陈朝皇宫参加朝会,然后巳时时骑马离开。
接下来,他骑马去往郊外不远的一处草坪上。
在那里,他就像回到了草原一样,跑马射箭。
偶尔遇到几只猎物,还会打上一波猎。
午时,阿木帖睦尔会在回馆驿的路上,找到一家饭馆吃饭。
因为整个升龙,只有这里可以吃到羊肉。
他喝了一壶酒,吃了1斤羊肉,拍拍自己的肚子,便回到馆驿睡午觉。
申时,揉揉惺忪的睡眼,再前往升龙的赌场赌博。
阿木帖睦尔似乎不善此道,不一会,就输掉了3两银子。
“晦气!”他拍拍手,一口痰吐到赌场门外。
这样,算是跟今天的霉运说了再见。
酉时,作为熟客的他,来到了升龙的青楼。
在这里,连吃饭带大保健的一条龙服务,需要2两银子。
这点小钱对他来说当然不算什么。
可惜13世纪没有会员卡,否则阿木帖睦尔高低得弄个VIP会员。
亥时,拔吊无情的他,对逢场作戏的失足女说了晚安,这才返回驿站休息。
阿木帖睦尔是一个典型元朝的达鲁花赤,他对政事以及陈朝的发展漠不关心。
他来此地任职,仅仅单纯是家里认识忽必烈,而忽必烈恰好有个地方,可以给他安排享乐而已。
阿木帖睦尔经常抱怨道:“这什么破地方啊,热得牛羊都不好养!”
夜晚,他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他也许不会想到,在隔壁丁杜的房间内,几个宋人正商量着如何取他性命。
四人合计了今天的所见所闻,阿木帖睦尔的生活习惯已经被他们大致摸清楚。
阿木帖睦尔身边常年带着4个保镖,一共是5个人。
硬碰硬的话,己方不但少一个人,而且对面几人都牛高马大,一看就是草原上套马的汉子,丁杜等人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考虑到这个问题,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驿馆有专人看守,不方便混进去,排除。
皇宫戒备森严,不是下手的地方,也排除。
郊外空旷,不便于伏击,况且对方手中有兵器,更不适合刺杀,还是排除。
可行的刺杀方案,就只剩下了三套。
第一个方案,在饭馆。
趁着中午饭点的时候,浑水摸鱼,通过投毒或者用刀来结果掉阿木帖睦尔。
第二个方案,在赌场。
假装因为赌博引发争执,分散阿木帖睦尔身边保镖的注意力,然后动手。
第三个方案,在青楼。
这个方案的关键在于收买妓女,趁阿木帖睦尔云雨之时,突然杀出,完成任务。
四人就这三个方案讨论了许久,到天黑时,都没有取得任何结果。
第二天。
丁杜只安排一人继续盯梢,再次确认阿木帖睦尔的生活习惯。
另一人,买蒙汗药的买蒙汗药,买武器的买武器。
第三人,则来到饭馆,与店老板话话家常,探听点消息。
夜晚,丁杜自己则来到青楼,他点了一名女子,彻夜未归。
大家都做好了准备,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丁杜最终选了什么方案。
第三天,行动的时候终于到来了。
阿木帖睦尔跟往常一样,到陈朝皇宫晃了个眼熟。
照例,去饮马,打猎,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今天,他去了陈朝一位大臣家作客,午饭,也就在大臣家里解决了。
在大臣家里,阿木帖睦尔畅谈甚欢,不觉已经到了傍晚。
临走时,他看重了大臣家中一名侍女。
大臣当然乐于割爱,把侍女送给了阿木帖睦尔。
阿木帖睦尔满脸酒气,抱着侍女,一路骑马回了驿馆。
此时,天已经开始变黑。
他把马拴在楼下,自己带着侍女上了楼。
就在今晚,阿木帖睦尔要跟侍女圆房!
他脱下衣服,露出了乌黑的胸毛。
此时,楼下突然变得嘈杂。
“什么事情?烦死了!”阿木帖睦尔推开门来,喝道。
一名保镖赶紧上前:“达鲁花赤,前日我等去赌场赌钱,与一行人起了冲突,现在对方上门寻衅了。”
“赶紧轰走,如若不听,刀剑伺候!”
“遵命!”
四名保镖跑下楼来,恰好遇到两名汉人——正是丁杜手下其中两人。
“还不快滚?”一名保镖骂道。
寡不敌众,但两名汉人却并不退却。
“活得不耐烦了!”四人挽起袖子,就要修理这俩汉人。
“嘶嘶……”正说话时,后院马厩响起了马叫声。
“上当了,他们是想偷马!”一名保镖反应过来。
正当四个保镖分神之际,这两名汉人主动出击,冲了上去。
其中三名保镖,只能与这两汉人扭打在一起,短时间内不得脱身。只留另一保镖连忙往马厩跑去,
马厩里,灯光昏暗。
“嘶嘶……”
阿木帖睦尔的坐骑,正伏在角落里——它刚刚被割伤了后腿,鲜血缓缓地流了出来。
保镖靠近了那匹马,想要扶它起来。
突然,他的嘴巴被手摁住,脖子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他虽然想呼喊,却已出不了声。
丁杜的第三名侍从,从阴暗处偷袭了保镖,一刀抹了脖子。
一旁,丁杜本人也在马背后走了出来,开始脱下保镖身上的衣服。
“尚书,这衣服领口全是血,能混得进去吗?”
“这你就别管了,赶紧去帮他俩!”
侍从得令而去,门外的战局变成了3对3。
丁杜换上了死去保镖的衣服,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他作受伤状,匆忙从大门跑入。
一边跑,一边喊:“大人,不好啦……马丢了!”
驿馆门口的陈朝士兵见是阿木帖睦尔的保镖,又满身是血,这种情况,便也不敢阻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只是个打工的,当然是躲得远远的好。
丁杜慢步走上了驿馆二楼。
他循着叫床的声音,来到二楼一件豪华的单间门口。
房间里,灯火昏黄,窗户纸上,隐约映出一个女人身体的轮廓。
“是这里了!”丁杜心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握紧了短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