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米60文一斗,宋代一斗是十二斤,也就是说一斤大白米的价格是5文钱。
70贯钱,买两条船,还能剩下多少呢?
就在涂青元好奇的时候,那佟掌柜简单盘算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两条船算你20贯。”
“20贯?”
首先开口的是张桂山,他似乎有些急了:“这得多大的船,一条船得要10贯钱?”
涂青元也是一愣,他并不知道这个时代一条船需要多少钱。
“哈哈!”
佟掌柜闻言笑了:“张大郎莫急,这船确实有些大......”说着她停顿一下,看向涂青元:“您二位用70贯钱换船和粮食,想必这船就是用来装运粮食的吧?”
“嗯!”
“佟掌柜所言不错......”涂青元微微点头。
“现在市场上的米价是大白米一斗60文......”佟掌柜起身,慢悠悠的说道:“平均一斤也就是5文钱,就算用50贯钱换米,也能换来70石米。”
“七...七...七十石?”张桂山顿时瞪大双目。
“嗯!”
佟掌柜微微点头:“按照市场零售价格来算,50贯钱,就是70石大白米......”说着,她想了想,然后看向涂青元,笑着道:“两位这是大买卖,咱们自然不能再按零售价。”
“这样吧,50贯钱,如果全部换成大白米......”佟掌柜道:“我们给两位准备80石大白米。”
“80石!”
涂青元也愣住了。
古人喜欢用石、斗、斛来计算重量,虽然涂青元并不确定宋代一石,具体是多少斤,有人说是一石152斤,也有说一石是59.2公斤。
若是按照一石152斤来算,80石也就是一万两千多斤;若是按照一石59.2公斤来计算,80石也有将近一万斤。
一万斤粮食,这也太多了吧。
这得用多大的两条船来运?
难怪这女人说两条船要20贯。
“佟掌柜!”
涂青元突然站起,道:“调整一下吧......80石大白米,还是有些多了,一时半会儿咱们这些船员也吃不了,多了也就浪费了......”说着他停顿一下,想了想,才又说道:“70贯钱,两条船20贯,剩下50贯,您给我们换30贯钱的大白米,剩下20贯,您给我们换一些布匹......”
“刚才听伙计说,对面的布行也是您的产业......”涂青元说着看向一旁伺候的伙计,佟掌柜闻言微微点头。
“另外,再给俺们换一些油盐酱醋,还有茶叶啥的。”
闻言,那佟掌柜莫名的愣了一下,心说这是要干啥?
“唉!”
涂青元看到了佟掌柜的疑惑,也理解她此刻的想法,要知道宋代虽然已经开始使用精盐,不过朝廷对于食盐的管控,依然非常的严格。
“实不相瞒......”涂青元说着,叹息道:“如今俺们这几十号船员,暂时居住在开州附近的山林之中......”说着,他也站起身来,来到佟掌柜的身边,低声道:“从南洋带回的货物全部被卷入大海,现在俺们也不敢再回江浙。”
“为何?”佟掌柜似乎有些不解。
“债主太多啊。”涂青元长叹一声:“唉!”
涂青元现在需要粮食,也需要一些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毕竟接下来几十号人生活在大山里,这些都是生活的必需品。
虽然粮食越多越好,但是涂青元暂时还不需要那么多。
村民们上山之后,很快就会在附近垦荒种地,粮食自然是需要自产自足,如果全部靠买,即使把他带过来的东西全换成钱,也有花光的一天。
“明白了。”
佟掌柜没有再细问,当即说道:“两位放心,三日后,我们准备的货物,一定会让两位满意。”
“那就多谢了。”
涂青元当即拱手道谢:“佟掌柜,那我们兄弟就先行告辞,三日后的午后,我们在桥头等您。”
“好说!”
佟掌柜也是回了一礼,才道:“那我送两位。”
不多时,涂青元与张桂山,在佟掌柜的护送下,离开了当铺,他们走了一段,还回头冲当铺门口的佟掌柜打了个招呼。
“东家!”
老掌柜低声道:“当真要给他们准备这些东西?”
“我看他们不像是什么落难的船员......”老掌柜看向远处的俩人背影,有些紧张的说道:“我看他们更像是山里的贼人。”
“那个叫张大郎的,手里抱着的那东西,当是刀剑。”
“老掌柜。”佟掌柜回身走进当铺,平静的说道:“该准备的货物、船只一件不少,全部都给备齐,三日后装船,全部送到桥头。”
“东家!”
老掌柜顿时愣住:“真要准备啊。”
“嗯!”
“准备!”
说着,佟掌柜突然停下,然后低声道:“给秦三郎打个招呼,若是三日内,他能把那琉璃瓶给我送来,他在咱酒肆赊欠的帐,一笔勾销,另外我再给他五贯钱。”
闻言,老掌柜顿时眉头一展:“东家高明。”
“俺这就去安排。”
“俺这就去安排。”
说着话,老掌柜就离开了当铺,佟掌柜则去到了柜台,随意翻起了桌上的几本账册。
“有了这件琉璃瓶......”佟掌柜淡淡一笑,自语道:“我家大郎的前程也就有了着落......若是大郎能将此物.....献与官家......”说到这里,佟掌柜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
街东头,酒肆内。
“胡掌柜,此言当真?”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水,有些激动。
“自然是真的。”
胡掌柜四下看了看,低声道:“你若能办成此事,除了东家答应给你的,往后你秦三郎再来咱同福酒肆吃酒,每月免你一顿酒钱。”
“痛快!”
秦三郎闻言大喜,当即又饮了一碗酒,然后笑道:“烦劳胡掌柜回去给佟掌柜说一声,无需三日,明日天黑之前,俺必将那琉璃瓶亲自送到府上。”
“甚好!”胡掌柜非常满意,然后与那秦三郎说了几句闲话,便离开了同福酒肆,临走之前,还不忘提醒酒肆掌柜:“今日三郎的酒钱,记在我胡源的账上。”
“多谢胡掌柜!”
秦三郎那是非常的高兴,然后重新回到酒桌,招呼店小二再上两个小菜,同时吩咐一个身材瘦弱,但是却非常机灵的小伙说道:“你去跟着那俩人,把人给俺看住了。”
“放心吧,三哥!”
小伙儿喝了一碗酒便应下,然后快步就离开了酒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