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宋假龙

第17章 判若两人

大宋假龙 倔强的折耳根 5500 2024-11-15 08:44

  李守廉今晚特别特别开心,又让丫鬟碧月加了两个菜,和母亲一起小酌。

  暗弱的灯光映在李守廉那张分外亢奋的脸上,李守廉不停的夹菜喝酒,显得异常惬意。

  “娘,这私生子今晚得罪了大娘,能够从李家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了,大娘的手段咱不是不知道,狠着呢。到时候,你给爹说说,我想把秋娘要过来。”李守廉夹起一块猪肝送进嘴里,腮帮一股一股。

  孟芹出生并不好,只是普通富户家的女儿,偶然遇见长相俊美,又出手大方的李桂方,就一发不可收拾,疯狂的迷恋上他,后来也如愿的成为他的妾室。

  今晚孟芹也格外解气。

  想当初,自己怀上儿子的时候,李桂方就出去鬼混,与张素素勾搭在一起,而且生下了一个儿子,更可气的是,这私生子与自己的丈夫长得一模一样。要说哪个儿子最像他,肯定是这个私生子了。这私生子不但长得像他,经历也如此的相似,都喜欢唱戏听戏,都迷恋上一个戏子,让她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这也一直是她这些年的心病。现在见李守仁即将大祸临头,也喜不自胜。

  “一个丫鬟有什么好要的。到时候娘给你找个更好的。”

  “娘,你可别说大话,秋娘可是爹千挑万选出来给那私生子的。打扮起来,比千金小姐长得还好看呢。”

  孟芹听了儿子的话,本来好的心情又被破坏了。

  你说自己丈夫不关心这个私生子吧,在四个儿子的丫鬟中,只有私生子的丫鬟他才亲力亲为,走了许多地方,亲自挑选的。你说他关心吧,自从接到府内,他眼里就好像没有这个人。丈夫的行为,她着实看不懂。

  “哼,别人的东西,你也要?”

  “抢过来的食物,吃起来更有味道。”

  “好好好!娘尽量去给你爹说,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孟芹眼里露出残忍的笑容,她将对李守仁的恨意,转嫁到了秋娘的身上。

  李守廉停下筷子,认真的问道:“对了,娘,现在咱们李家很困难,如果迈不过这道坎,咱们打算怎么办。”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咱李家根底还是深厚的,就算最后分崩离析,各谋生路,也不打紧。咱娘俩这些年来也存下不少的私房钱,就算不出去找事做,后半辈子也生活无忧。”

  “娘,如果爹让家族的人筹钱出来,共度难关怎么办?”

  李家是穷庙富和尚,每年都会拿出很大一部分钱按照身份地位分给家族成员,一般数目在一百到一千两之间,比如身份最高的李老太爷,每年能拿到一千两,李桂方三兄弟都是八百两。如果每人将所有的钱财聚在一起,至少也是二十万两银子。

  孟芹略一思虑,便道:“咱们在李家地位又不是高,看别人眼神行事,别人出,咱们就出。你呀,也别一天无所事事的到处游荡,你年纪也不小了,多跟着你大哥学学生意场上的事情,对你有好处。再说了,你也是你爹的亲儿子,你懂吗?”

  孟芹朝自己儿子递了一个眼神,李守廉自然明白孟芹说这话的意思,“娘,我明白的。”

  碧月伺立在旁,默不作声,静静的听着母子的谈话。孟芹看了一眼碧月,觉得今天的话有些多,连忙吩咐:“好了,儿子,你去休息吧,我去看看你大娘。”

  碧月见孟芹去找大夫人,李守廉已经入睡,便偷偷的去往清风苑。

  碧月敲开了秋娘的门,秋娘见到是碧月的时候,分外诧异,问道:“碧月姐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碧月看了看院外,直接进了屋内,拉着秋娘的手,就要跪下来,秋娘连忙将她扶起,“碧月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你是想让秋娘折寿吗?”

  碧月含泪道:“秋娘,以前我对不起你,总是欺负你,还背着七少爷说他坏话。我真的不是人!我向你请罪。”说着就啪啪的抽自己耳光。

  秋娘慌忙握住她的手,“碧月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坐下说话。”然后去倒了一杯水,递给碧月。

  碧月握着茶杯,低声道:“秋娘,今晚我听五少爷说,七少爷得罪了大夫人,大夫人要对付七少爷,七少爷日子恐怕要不好过了,你们以后要小心一些呀。”

  秋娘自然知道,自家少爷在大众广庭之下顶撞侮辱了大夫人,大夫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谢谢碧月姐姐提醒,我们已经有准备的,我们已经在外面买了宅子,打算慢慢搬过去。”

  碧月摇头,“没用的,大夫人可凶了,不论你们走到哪里,都逃不掉的。”

  秋娘也被碧月的话吓坏了,结结巴巴的道:“少……少爷可是老爷的亲儿子,她不敢乱来的。”

  “如果七少爷被逐出李家,他就不是李家人了,他的生死都和李家再没有关系。”

  关于李守仁的下次,整个李家的人几乎都知道,是一定会被逐出李家的。

  “大……大夫人虽然外表严厉一点,也不会这么狠吧。”秋娘对碧月说的这句话,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碧月看了看漆黑的窗外,低声道:“秋娘,你知道丁花怎么死的吗?”

  丁花也是李府买来的丫鬟,服侍奚谷蓝的,三年前就死了,死的时候年纪还不到十六岁,直接被破草席裹着丢到了乱葬岗。

  秋娘心中一惊,睁大眼睛道:“不是感染到风寒死的吗?”

  碧月凄凉的摇头,“不是的。她是被大夫人用拐杖打死的。”

  “啊!”秋娘发出一声惊呼,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听铁柱哥说的,当时是他和张三哥负责将丁花的尸体拖出去埋的。他们埋的时候,就看见丁花脑袋上开了瓢,脑髓都流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秋娘眼睛湿润了。她至今还记得丁花的音容笑貌,没想到居然是遭了大夫人的毒手,被活活打死的。

  “我听她们说的,是丁花那几天身体不舒服,因为和大夫人顶了几句嘴,就被大夫人一拐杖打死了。”碧月坐在凳子上,怔怔的望着跳动的火苗。

  奚谷蓝出身于武术世家,娘家人开了一家镖局,她自己本身也练武的,听了碧月的话,秋娘信了。

  灯芯里跳动的火苗,让碧月回过神来。

  “还有就是,我听五少爷说,他意思是,到时候七少爷出了事,他要把你要过去,服侍他。”

  秋娘一惊,随即眼中浮现出巨大的勇气,口气无比坚定的道:“我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鬼!老爷将我买到李家的那一刻,我就和我家少爷在一起,少爷待我如同亲妹妹,秋娘虽然出生卑贱,也知道知恩图报,从一而终,我是不会再服侍别人的,如果老爷真的将我送给五少爷,我就立刻死在他面前。碧月姐姐,谢谢你这么晚了,还来告诉我这些。”

  碧月也被秋娘感动,用手背擦了擦眼里的泪水,“秋娘,我以前嫉妒你长得好看,七少爷也长得最俊美,还对你那么好。但是,在李家,我们虽然都是丫鬟,但是你是最幸福的一个,姐姐真的好羡慕你。”

  秋娘道:“咱们做丫鬟的,都很命苦,幸亏我遇见的是我家少爷。碧月姐姐,你签的不是死契,到时候时间到了,如果不满意,可以一走了之。”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互相安慰。临走时,碧月道:“秋娘,在咱李家,我家少爷对你家少爷最不服气,一有什么消息,我就告诉你。”

  时间已经是亥时,奚谷蓝的阁楼里却还灯火通明,孟芹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心里一喜。

  李守礼和李青娥战战兢兢的站在奚谷蓝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奚谷蓝余怒未消,正在大声的训斥自己的两个子女。

  她从来都不敢想象,一个私生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如此无礼,还出言威胁。然而李守仁并非自己所生,她作为半个一家之主,也不能当面责罚他,这样有失自己的身份,也有妒嫌的嫌疑。

  奚谷蓝见孟芹进来,依旧冷着脸,示意她入座。

  孟芹殷勤的扶着奚谷蓝的手,劝道:“大姐,何必和这种人生气呢,不要伤了身体。”

  “哼,那私生子能让我生气,我生气的是,看着自己的母亲受辱,却没人出头,我就没有生个好儿女!”奚谷蓝异常生气,重重的拍着桌子。

  李守礼低头道:“娘,当初我和青娥都不在现场,回来后才听说这件事。要是当时我在,断不能容他说出这等没大没小的狂妄的话,您老消消气。”

  “哎,这私生子啊,不但给咱们李家惹来滔天大祸,让李家上下焦头烂额,现在还不知悔改,没大没小的和大姐说话,也不想想大姐是何等身份的人,算了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他是兔子尾巴长不了。大姐你就大人又大谅,把他当个屁放了吧。”

  李守礼兄妹见孟芹还在拱火,作为晚辈,又当作自己母亲的面,也不好说她。

  “娘,我这就去找老七,让他给个说法。”李守礼拱手道,身体却站着不动。

  “说法,什么说法,你难道还能将他打一顿不成?打人,那是浑人做的事情,你可是李家嫡长子!等你爹回来,看他怎么说。”

  孟芹讪笑道:“大姐说得对,守礼啊,你别冲动。再怎么说,那李守仁也是咱李家的人,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李家。对吧,大姐。”

  奚谷蓝暗暗的瞟了孟芹一眼,并没有反驳她的话。

  李守礼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一时间进退维谷,显得有些难以抉择。毕竟,李守仁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手足相残的事情,他还干不出来。

  李青娥脸色大变,恨恨的瞪了孟芹一眼,叫道:“娘,这李守仁还不到二十岁,太不懂事了,居然胆敢如此对你如此无礼,我这就找他替你出气。”说着就要往外走。

  奚谷蓝将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拄:“你给我回来!他这样对你娘,你还替他说话,你到底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当娘的!”

  “娘,我只是找他理论理论,否则还以为咱们好欺负。”李青娥不由分说,转身就跑出客厅,朝着李守仁的清风苑去了。

  “娘,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等爹一回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他。我相信爹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处置结果。”李守礼躬着身子,慢慢退到客厅大门,才转身快步离开。

  清风苑里,灯火已灭,随着蹬蹬蹬的脚步声,将秋娘惊醒,秋娘立刻披上衣服,打开房门,见是李青娥,慌忙问道:“六小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给我叫李守仁起来!”

  当李守仁睡眼稀松的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李青娥时,显得并不诧异,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性子继承了母亲,一向比较急躁。

  “六姐,你是为今晚发生的事情来的吧。”李守仁坐在床边打了一个呵欠。

  李青娥一看李守仁这一副模样,气往上撞,指着李守仁的鼻子骂道:“你真的是胆大妄为,你知不知道,你将承愿打伤,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你闯了大祸了!就算爹原谅你,三叔也不会原谅你的。”

  李守仁看向秋娘,再将目光转向李青娥,“六姐,你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你是知道承愿的品性的,你就说,他该不该打。”

  见李青娥不说话,李守仁冷笑道:“年纪轻轻,居然就不好学,就干着奸淫女人的事情,哼,也算他年纪小,否则我当时就取他性命!”

  “什么!”

  李守仁的话,让李青娥大吃一惊。她今日邀约闺中密友去外郊游,回来的时候就听说李守仁将李承愿打得昏迷,还出言不逊,顶撞她母亲,其中缘由,她并没有了解清楚。

  李青娥对这个侄儿的平时的品行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看了看委屈的秋娘,甚至不用找证据,就相信了。只是让她诧异的是,这个侄儿才刚满十五岁,就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前两日,他还拿着一条蜈蚣,咬伤了府里的一个叫做秀娟的丫鬟,幸亏大夫救助及时,否则一条命就没了,这件事我相信六姐不会不知道吧。”

  这件事李青娥当然知道,她当时就去将李承愿狠狠的训斥了一顿,并去看望了受伤的秀娟。没想到才隔这么短的时间,又干出这种事情,随着年纪的增加,犯的事越来越大。

  “他的命是命,丫鬟的命就不是命了?他有父母,丫鬟就没有父母,他就天生比人家高贵!”

  说到这里,李守仁猛的一拍床沿:“如果他再不有所收敛,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我立刻取他性命!这种人就像田里的败草,必须除掉!”

  李守仁的话,说得李青娥哑口无言。她也没想到,以前自己这个懦弱的七弟,做事居然如此果敢,这和她以前印象中的那个七弟,判若两人。

  李守仁声音放缓,语重心长的道:“六姐,人性善恶咱们不去理会,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天生的坏种,任何语言和行动都感化不了的。你说说,他干出这种丧净天良的事情,是不是该打!我难道做错了吗。”

  “至于顶撞你母亲的事情。哼,你母亲的为人,你比我更加清楚,这种关节眼,明摆着教训李承愿,实际上说的每一句话,句句都在针对我,如此是非不明,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也知道,我在李家并不受待见,然而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你回去告诉你母亲,若是想要对付我,可以,但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看看自己能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我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人,也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睚眦之怨,不共戴天。”

  李青娥听了这长篇大论,心里莫名的恐惧,因为她知道,这不是他危言耸听,他真的干得出来。

  李青娥浑身发冷,声音有些干涩:“七弟,你快离开李家吧,尽快,走得越远越好,这样对你对别人都好。”

  “这不劳你操心,我心里有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