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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火器

大宋假龙 倔强的折耳根 6659 2024-11-15 08:44

  清风小筑的井旁,秋娘正在洗衣服,郭京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有时候帮着打水。自从认下这个孙女,郭京整个人都变了。

  “独孤爷爷,你以前的衣服都是不洗的吗。”秋娘换了几桶水,郭京的袍子里还浸透着污水。

  郭京老脸一红,“我一个大老爷们,哪有闲工夫洗衣服啊。我一向穿到破,然后就扔了。”

  听郭京这么一说,秋娘露出一副嫌弃的眼神。

  刘庄在清风小筑门口大声喊着李兄李兄的,这惊扰了正在帮忙郭京洗衣的秋娘。

  好不容易洗完,秋娘将洗干净的衣服晾起来,忽然听到大门外有人不停的叫着:“李兄,李兄!在家吗!”

  李守仁正在书房看书,听到刘庄的声音,赶忙下来,与上楼叫自己的秋娘差点撞在一起。

  刘庄在门口焦急的叫着,见李守仁带着秋娘一起出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刘庄看着秋娘,呵呵一笑:“李兄,这是嫂夫人吧,长得可真俊。”

  秋娘脸听了刘庄的话,涨红了脸,啐了一口:“你胡说什么,我是我家少爷的丫鬟!”

  刘庄眨了眨眼,讪笑道:“明白,明白。”

  李守仁道:“刘老弟,进屋里坐坐吧。”

  刘庄看了一眼这朱红色的大门,说道:“李兄,上次不是说我族兄的事情吗,我回去就找了他,好说歹说,他才答应见你一面,现在正在悦来酒楼等着呢,咱们快去吧。我这族兄刘云向来高傲,初次见面,也不能让他久等。”

  李守仁听这么一说,吩咐秋娘中午别做他的饭了,和刘庄急急忙忙的赶赴悦来酒楼。

  一上二楼,就看见一个面容和刘庄有些相似的男子独自坐在一张圆桌上,想必这人就是刘云了。

  刘庄引荐李守仁入座,刘云看了一眼李守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见了刘云态度有些冷淡,刘庄有些为难,招呼酒楼的小厮要点菜,刘云淡淡的道:“刘庄啊,饭就不用吃了,等下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李守仁见刘云很是高傲,见自己一面全是看在刘庄这个族弟的面子而已,一时间居然找不到话题。

  刘庄见两人都不说话,显得有些尴尬,只好自己开口,“大哥,这是救过我一命的朋友,他想要做盐方面的生意,所以……”

  刘云不好气的朝刘庄训斥道:“给你说了多少次,让你别去赌博,你就是不听!再说了,有困难为什么不找我。”

  刘庄被刘云训斥得面红耳赤,李守仁看在眼里,笑道:“刘庄这不是怕麻烦你嘛。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李守仁双手举起酒杯,刘云见了,单手将酒杯拿起来稍微一示意,也不碰杯,便自己喝了。

  三人都找不到话题,甚是尴尬。片刻过后,还是刘云率先开口,问道:“你是想做盐的生意?这件事非常难办,朝廷每年的盐引都是有限的,早已经被大户分完了,你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想要拿到盐引,这件事,不可能。”

  刘云的话,几乎堵死了李守仁想要从事盐业买卖的路子。

  李守仁悠悠的转着酒杯,毫不在意的道:“看来我还是高估了副提举的能力了,这条路走不通,只好向上寻求帮助了,哎,我本来不想打扰他们的。”

  刘云听了李守仁的话,显得有些不快。他出身官宦人家,对这些钻营的商人见得太多,这些商人对他从来都是讨好谄媚的面容,因此也养成了他高高在上的态度。

  “哦?莫非你还有其他路子不成?”刘庄言语中带着一丝冷笑和不屑。

  李守仁长叹一声,“我本来不想从事商人的活计,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已。如果这条路真走不通,我只好去当官了。”

  大宋要当官,那是难中难,对于寻常百姓只能走科举一条路,你首先必须要十年寒窗,考中进士,再不次也得是个举人。

  “哦?你现在可有功名在身?”刘云正经的问道,万一这人真是进士,那自己就有些走眼了。

  “没有。”

  “没有功名在身,你凭什么当官?”刘云感觉自己被戏耍了,说话带着情绪。

  李守仁道:“我有一个朋友,强烈要求我去当官,我不去,她很生气,追了我很久才被我逃脱。为了让我当官,这些日子我只好避着她。”

  刘云稍微有了一点兴趣,问道:“让你当什么官?驿丞,训导,还是衙役。”

  “她给了我两个去处,若是从政,先做知州,若是从事行伍,先做游击将军。但是我志不在此,就谢绝了。”

  刘云正喝着酒,听了李守仁的话,忽然愣住了,他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李守仁。知州,可是绝大部分进士出生的人穷其一生也达不到的高度,小兵想做将军,那也是从尸山血海怕出来,才有一点点可能。

  刘庄作为一个牵线搭桥的陪客,是搭不上话的,这时候也惊讶的看着李守仁,也是一脸的不信。

  “你那朋友是什么人,他居然有如此能耐。”刘云戏谑的看着李守仁,打算戳穿这个吹牛的人。

  李守仁神神秘秘的道:“她是我朋友,我答应过她,要替她保密。不过你问起来,我也可以告诉你你们一二,这也算我信守承诺。”

  “那你说说,他是什么人。也好让我开开眼界吧。”

  “她呀,是一个女人。”

  刘庄哑然失笑,他长期混迹在官员圈子里,对各个重要官员的家事较为熟悉,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就算是枢密使的女儿,也不敢有此承诺。

  “然后呢,长得好看吗。”刘庄冷笑道。

  “她应该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

  “还有呢?”

  “她喜欢女扮男装。”

  刘庄脸色一沉,“还有什么特征?”

  “旁边还经常跟着一个漂亮女人,帮她拿着一把宝剑。”

  刘庄的手明显抖了一抖,“她……她骑马吗?”

  “她骑着一匹白马,那白马很高大,还经常带着一群女骑士到东门去练兵呢。上次邀约我一起去,被我拒绝了。”

  刘庄的脸突然变得煞白,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李……李兄,你真的认识她?”

  见一直高傲的刘庄突然改口,李守仁便知道自己狐假虎威对了,面不改色的道:“怎么不认识,我都躲她躲到玄武湖了,她还追着我不放。我本来不想做官,她非要逼我,上次她还说,如果官职太小的话,还可以往上提提。”

  刘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感觉李守仁说出来的话是天方夜谭,但是他描述的又是那么贴切。

  李守仁眨了眨眼睛,“刘兄,我给你说了这么多,你应该知道她是谁了吧。我说了不暴露她的身份,这也算信守承诺。”

  “是,是,是。”刘云说了三个是,“当然不算,都是我猜出来的。”

  “你说,我一个大男人,不可能去找一个女人帮忙吧,虽然对她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这条从商的路子正的走不通,那就只好去当官了。”

  刘云努力的平复心情,奈何心里还是一直扑通扑通直跳。

  “李兄,你要做盐生意,也并不是不可行。我一定竭尽全力相助于你!”刘云显得很激动,主动的帮李守仁掺酒,又给在一旁发愣的刘庄掺上一杯。

  三人共饮了一杯后,距离迅速拉近,刘云已经以兄弟相称了。

  “李兄,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刘云还是不太相信的问道。

  “哎,我认识她呀,有些时日了。因为在玄武湖探讨了一下当下的时局,并给出我的见解,她就以我是大才。之后又见了两次面,她以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为借口,让我进入仕途,为朝廷效力。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当官,当官太危险了,还是做一个富家翁自在。”

  刘云默默的分析李守仁的话,发觉一切都对的上,这时候,他终于信了。

  “刘兄,让你帮忙,会不会让令尊为难啊。”李守仁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兄说的哪里话!莫非是瞧不起我?”刘云有些生气的道。

  “我是不想劳烦令尊而已,毕竟令尊是副提举,在这方面话语权不是很高吧。”

  听李守仁说起这件事,刘云长叹一声:“朝中无人,做官难啊。想想我父亲在这位置上干了十年,上一任提举离任,本来以为我父亲要被扶正,哪知道从朝中调来一位,哎!”

  “你说的是周延亭吧。”

  “谁说不是呢。”刘云苦涩的道。

  “这周延亭才五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令尊想要扶正,恐怕有些难了。”李守仁怜悯的看着刘云。

  “是啊,这辈子恐怕无望了。”刘云喝了一口闷酒。

  李守仁给刘云掺满酒水,又给刘庄倒上。

  “其实,令尊想要升一级,也不算没有办法?”李守仁看着一脸郁闷的刘云,笑道。

  刘云脸上一变,“莫非李兄有办法不成。”

  李守仁悠闲的摇着酒杯,笑道:“要凭令尊做出成绩来,这不太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搬倒周延亭。”

  刘云被李守仁的话吓了一跳,“搬倒?”

  “对,搬倒他!只要你们能找出周延亭不法的证据,然后交给我,我和我那朋友打一声招呼,由她出面,我相信搬倒周延亭是轻而易举。而令尊因为有功,被扶正不是理所当然嘛。”

  听了李守仁的话,刘云没有说话,他那不断变幻的脸色,意味着他内心正在做激烈的斗争。李守仁没有打断他,等待着他的决定。

  终于,刘云捏成拳头的手高高举起,轻轻的拍在桌上,望着对面的李守仁,一脸肃穆的道:“李兄!富贵险中求。这件事我干了,回头便与我父亲商议。”

  刘云对这件事表现得异常谨慎,说道:“依我家之力,恐怕还不够,要做大事,人越多越好。现在的知府朱胜非,做过两次宰相,朝中人脉深厚,如果有他的相助,这件事就更容易了。”

  “你刘兄可认识朱胜非?”

  刘云摇头,“不过我与他那最小的公子朱汉卿有过一面之缘。这人也是高傲,不好相处啊。”

  李守仁缓缓点头,他估计朱汉卿对他的态度,就好像刚才刘云对自己的态度一样。

  一处幽静的别院内,赵佳穿着白衣胜雪的男装,眉头轻皱,静静的思虑着什么。粉色的灯笼挂在四个角落,将这雅致而古朴的房间照的如同白昼。

  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只听侍剑轻声道:“公子,人已经带来了。”

  侍剑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佝偻的小老头子。这老头脸上的皮肤就好像涂抹了炭,面容枯瘦,走路颤颤巍巍。

  “你就站在这里,一步也不许向前!”侍剑用命令的口吻交代后,一手叉腰,一手握剑,侍立一旁。

  “是是是。”老头哪敢多嘴。刚才进来的时候,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每处都有女兵守卫关隘,可谓禁卫森严。

  帘子后面传出清脆悦耳的女声:“老伯,深夜将你唤来,打扰你休息了。”

  “不敢。”老头连忙鞠躬拱手,回道。

  “请问老伯怎么称呼?”

  “贵人,我叫陈规。”老头恭敬的回答。

  “陈老伯,你别紧张,我就是有一些话要问你。侍剑,扶老伯坐下,上茶。”

  陈规屁股半坐在刻满花纹的朱红色椅子上,手里捧着茶杯。他鼻子轻轻的嗅嗅茶杯透彻的气息,这香味自己就从来没有闻过。

  “陈老伯,你在军器监工作了三十多年,对火器应该很熟了吧。”

  一说到火器,陈规眼里顿时放光,说话也自信了许多,“禀告贵人,在军器监,没人比我更懂火器了。”

  赵佳听了陈规的回答,显得很满意,侍剑她们办事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

  赵佳握住一直纤细的毛笔,准备将陈规的话记下来,“你且说说,这火药是用什么制作而成的。”

  陈规开始了侃侃而谈,从火药的第一次产生,到后续的发展,最后才道:“迄今为止,火药威力最大的配方是由硝石,硫磺,木炭混合而成。”

  赵佳在白净的纸上写下六个字:“硝石,硫磺,木炭。”

  “那不同材料的配比,应该会影响火药爆炸的威力吧。”

  陈规听了赵佳的话,满是敬佩,没想到帘子后面的女子,一下子就看出核心问题。在大宋,火药材料的配比是机密,是不得外泄的。

  “不错。”

  陈规见赵佳不继续问,也不继续说,口风很严。

  “万事都有最好,陈老伯,你们可找到最佳的配比了吗,也就是制作出来的火药威力最大的配比。”

  陈规苦涩的摇头道:“咱们军器监的人,都知道火药会爆炸,但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这全都靠经验摸索。制作火药十分危险,也没有好的办法测试威力,这一切完全靠的是经验。”

  “听闻你造出来一种武器叫做火枪,是不是?”

  说到火枪,陈规眼里满是骄傲,“正是!这火枪用竹筒作为枪身,最里面放火药,再放子窠,用一根引线穿进竹筒,与火药接触,发射的时候,一人将竹筒瞄准敌人,另一人点燃引线即可。”

  陈规的回答,在赵佳的意料之中,这与那个挨千刀的说的有些相似,她满是期待的问道:“你说,能不能生产出发射一百丈甚至三百丈的火枪呢。”

  陈规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仔细思量一阵,才慎重的道:“咱们经过很多次的试验,发觉一些规律。火枪的发射距离一是取决于里面装填火药的多寡,二是取决于竹筒的长度。现在,咱们火枪的射击最远距离可以达到七十丈。至于贵人说的,一百丈或者三百丈的火枪,我现在做不到,但是我觉得以后应该是可以达到的。”

  赵佳脸上满是振奋,陈规的话给了她巨大的信心:“那如果用在战场上,岂不是所向披靡,这完全可以代替弓弩啊!”

  陈规神色有些黯然的摇头道:“现在还不行。一则是装填太慢,而且还有炸膛的风险,远远比不上弓弩的快捷方便,二则不容易瞄准,除非像弓弩一样,训练出一批士兵,专门操作。”

  赵佳露出失望的神色,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慢,炸膛,不准。

  她不甘心的问道:“那如果造出装填快捷,携带方便,射程非常远,还容易瞄准的呢。”

  “那这弩弓将被淘汰,战争完全就变了。拥有此武器者,在战场上将所向无敌!”陈规挺起胸脯,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赵佳脸色又是一变,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陈老伯,你能做到吗!”

  “这位贵人,制作火药消耗很大,也需要很多人手,要反复的试验,才有可能改进现在的火枪。至于如贵人所说的火枪,以我们现在的手段,万难做到。”陈规很是无奈的回道。

  “所需的费用,你不要担心,可直接向户部要钱。从现在开始,你就一个任务,制造出最好的火枪。如果能凭借这火枪打退金狗,你就是我大宋的第一功臣!”

  陈规听了赵佳的话,满脸的狂热。在大宋,工匠的地位并不算高,如果真的能造出这样的火枪,大宋工匠的地位将大大的提高。

  再者,他虽然不知道这位贵人的身份,但能直接在军器监提人,身份绝对不一般。现在又许下诺言,以后的经费就不愁了。

  赵佳又问了陈规一些问题,才让侍剑将他送出房间。

  送走陈规后,赵佳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她并不将所有的希望放在陈规身上,因为她还有一张底牌。只是这张底牌现在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需要花些时间去找。

  在玄武湖上,与李守仁的对话,让她增长了许多的见识,思维得到了大大的开阔,特别是刚听到陈规制造出的火枪与他口中所说的,原理上是如此的相似,性能是如此的天差地别,这坚定了她相信李守仁的信心。

  儒家的书籍好像真的没什么用途,至少在战胜金狗这方面是这样的。陈规的发明,在儒家的经典里面是找不到任何的帮助的。随着这几日的思考,赵佳越来越觉得那混蛋说的话,真的是至理名言。

  “哼,到时候怎么处置他呢。又怎么能让他为朝廷做事呢,要对付这个极度自私自利的小人,这是一个问题。哎,算了,大人有大量,何必与他见识,只要他能为朝廷效力,就过往不究算了。”

  她脑子里不由得又浮现出自己被他压在身下的一幕,心里顿时又生出一团火来,“不行!要先将他阉了,再送去军器监,限定日子造出火枪,否则砍下他脑袋!”

  一想到阉割,她一张俏脸又变得红彤彤一片,正在胡思乱想时候,门外传来侍剑的声音,“公子,现在已经三更了,该休息了,明日还要练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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