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摄政大明,从淳安书吏开始

第9章 买粮!买粮!还是他妈的买粮!

  晚上田有禄方才知道此事,初时气的暴跳如雷,待了解来龙去脉之后,甚是震惊儿子的手腕。

  在床上思来想去,最后披衣起身,推开房门就要骂人。

  “堂尊的那一份呢?”他故作黑脸:“说你有手段,你却连堂尊都忘了。说你没手段,却敢惹下那么大的祸端。”

  田三六正在写信:“临调的知县,纸糊的菩萨,这不是爹你常说的么?他既然是纸糊的菩萨,再上香不怕给自己烧了?”

  “你懂个屁!”田有禄走到近前,见儿子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越看越欣喜,话也软了三分:“你在写什么?”

  “写信。”田三六放下笔:“爹,您瞧一瞧。”

  “给谁写信?”田有禄接过来默念。

  田三六:“府台大人、谭师写的信。”

  “府台大人隔三差五便来淳安,写什么信,你什么身份就给...”田有禄愣住:“谭师?哪个谭师?”

  “浙直总督府参军谭大人啊。”田三六十分真诚。

  田有禄张口结舌:“谭大人,什么时候...好!好!”马上明白过来,认真看信:“是该给师长把淳安的事禀报,只是你这写的狗屁不通,全都是白话,哪里有读书人的文气!”

  田三六也皱眉苦笑,前世业余时间跟着退休的老领导们整日下棋、练字、键政,倒是练出一手好棋一手好字。

  可是这古文写作却一窍不通,又没继承原身记忆,要像古人那般拽文写信难于上青天。

  “要不,爹你帮我写?”

  田有禄正色严肃:“这等事岂能代劳?你既要做谭大人弟子,日后考校难道也让人代劳不成?”

  田三六深以为然:“父亲教训的是,儿子需得用功读书才是。”

  田有禄大慰平生,眼眶有些湿润,心里那点对儿子夺权的埋怨也消失殆尽:“所谓县官不如现管,你现在虽能在府台大人和谭大人那里说上话,但在这淳安,还是堂尊为大。罢了,此事为父替你斡旋,你好好写信便是。”

  说完又嘱咐田三六早点休息,方才转身离开,轻轻关上房门。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田三六长叹一声,继续写信。

  次日起了个大早,他本就住在府衙后面,怕知县常伯熙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再撞上,直接从后门出了衙门。

  如今他这个青衣书办救百姓的事已经传遍淳安,因此走在大街上,遇到的贩足走商,两边做买卖的全都主动给他打招呼。

  更是把贩卖之物要强塞给他,田三六一一推辞,半里的路,硬生生走了小半个时辰。

  大明的百姓啊...当官的稍微好一点,他们便感恩戴德,老朱家有这等良善百姓却视作仇敌猪狗,任意鱼肉剥削。

  感慨一番,来到淳安码头前街。

  淳安算是杭州府治下大县,在这七山一水二分田的浙江,新安江穿县而过,水路较为发达,因此码头前街也很是繁华。

  医馆、药铺、旅店、茶馆、酒家、钱庄、米行、典当、果铺……店铺林立,应有尽有,虽是一早,人流穿梭。

  齐大柱带着手下青壮早就等候多时,见到田三六到了,纷纷上前见礼称小老爷。

  田三六将一大份包子递给他们,几个青壮咽了咽口水看向齐大柱。

  “小老爷给的,拿着便是!”齐大柱对田三六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是个直爽性子,有恩必报,有仇必报。

  “小老爷,您召我们兄弟干什么事?尽管吩咐!”齐大柱表态,其他人也都跟着点头。

  “你们有船么?”田三六看着远处码头前穿梭的船只沉声道。

  齐大柱挠头憨笑:“小老爷说的哪里话,我们是桑农,往日里种桑卖丝,全靠船进出。”

  田三六嗯了一声,齐大柱是名副其实的“淳安一霸”,无人敢惹,只不过急公好义,从不欺压百姓。

  “走,看看你们的船。”他说着,夹起桌上的公文袋向着码头走去。

  到了码头,齐大柱略带炫耀似的说道:“那条,那条,这些,还有那些,都是我们这帮兄弟的。”

  田三六跳进船上看了看:“这样的船最多能装多少粮食?”

  “粮食没怎么装过,怎么着也得五十多石。”

  “就按一船五十石算。”田三六数了数船:“想办法再多弄一些船,能弄多少弄多少。”

  齐大柱点头:“是,我这就吩咐兄弟们去找船,小老爷这是要干什么?”

  “买粮。”田三六上了岸,正见昨日里的淳安商绅代表沈八一头大汗的走过来。

  据说这沈八和江南首富沈一石乃是族亲兄弟,虽然关系有点远,却也是跟着沾了光,在淳安县里有些名号。

  “小老爷,恕罪恕罪,让您老久等了。”沈八听说了昨天他们走后府衙里发生的事,知道如今淳安府衙乃是他们田家父子说了算,再无任何轻视。

  田三六笑着回应:“是我早来了,沈世叔慢些。”

  一声沈世叔听的沈八心花怒放,从肩上把扛着的包袱摘下:“小老爷,这里是一千三百两,您老点一点。”

  “不用点,我信得过世叔,来之前家父便说,沈世叔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平日里更是矜贫恤独,淳安谁人不知?”田三六拦住他,从桌上拿出一个册子来,写了收据,抬笔请他确认:“按咱们说的,我代里老们管账,钱不碰。”

  “这...”沈八犯了难,钱都给你拿来了,你不碰?

  田三六:“还要劳烦世叔,带着这些钱跟着齐大柱去买粮,去哪买,我不管,您作主,但价格一定要最低,能买往年陈粮,便不买今年新粮。能买多少买多少,早出晚归,记住,晚归,我便在此处,哪里也不去。”

  他说的十分严肃,沈八愣了愣神,郑重点头:“好,听小老爷的。”

  当下将钱财包袱重新绑好,上了齐大柱的船。

  田三六看向齐大柱:“你把船分为五队,每队五船,派几个兄弟去找船,再找四个机灵本分的,留我听用。你跟着沈世叔去,少说多看,事事以沈世叔为主,若有急事,商量着来。”

  齐大柱郑重点头,马上吩咐下去,留下了十几个人,自己带着五六个兄弟载着沈八离开码头。

  整整一天,田三六忙着安排船出去买粮,自己则待在岸边桌前看书写信。

  到了傍晚,沈八和齐大柱回来了,五条船全部装满。

  早有赵班头带着差役们在码头推车等候。

  那边齐大柱和赵班头交接搬运粮食,这边沈八给田三六报账记录。

  一连十几天,田三六便一直待在码头,早上派出去买粮,晚上收粮。

  直到把手头里那一万多两花光,买的粮填满粮仓。

  这期间,信也终于得到了田有禄的认可,送到了杭州。

  而杭州,经过这半个多月,来自朝堂的风暴终于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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