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罪己诏
装起来了...
望向这位焕然一改的四弟。
朱慈朗朱慈炯两兄弟这在此刻也是不自觉的移开脚步,把中心舞台留给了朱慈炤。
同时,见往日名声不显、大众平庸的老四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竖起耳朵来,对朱慈炤,朱由检夫妇对朱慈炤也抱有了极大期待。
谁知这时,开门见山,朱慈炤就直接给了朱由检一个彻骨的疑问,“可我说的,父皇母后可要听哦!”
“我说的每一个环节,父皇母后都必须照做,如此,北京城之险才能解决!”
“我说的任何一个字,任何一句话都不能忽略,任何一环都不能忘却!”
见朱慈炤如此严肃,如此成竹在胸的模样。
心里毫无思绪的朱由检也是猛然点了点头,“有道理,你父皇当然听!不过前提是有道理,切实可行!”
一边,作为朱慈炤的养母,周皇后也信任地点了点头,“老四你就说吧,此次无论方式如何,结果是老四你募集来了两百万两银子,解了咱的燃眉之急,有什么话,咱不用管这管那,大胆的说就行!”
听到朱由检周皇后夫妇如此回答,朱慈炤也是开门见山,毫无避讳,直接一连串的客观事实和客观办法全然抛了出来。
听前面的话还好,可当听见后面儿子朱慈炤对他老子朱由检这样一个刻骨的分析后,朱由检的表情也都瞬间黑了下来!整个人都快变得像是个焦炭一样了,但见这时,朱慈诏直言不讳道,“皇帝无道,于是群雄蜂拥而起!”
“天下无道,皇帝无道,百姓自然蜂蛹群聚,俗话讲,天时地利人和此为一场战争的决胜因素,中原匪寇屡剿不绝,朝野官员自上而下,贪墨横行,大明朝政非是刮骨疗伤,非能解决这祸根之症状,天时地利人和,其一人和,我大明先失之!”
“另,孙传庭战死潼关,因皇帝猜忌,不与其拨付军费,于是传庭死潼关失,随后李自成自然一路高歌猛进披荆斩浪,剑指京都,其二天时,我大明自然已失!”
“就勉强占据地利,可北京城内军械物资粮草短缺严重,动用所有库存,非李自成大军半个月能敌!所以,地利,也不过如此!”
说着说着,朱慈炤语气一顿。
“所以御敌之法有三,一,即刻在城内选拔操练兵马,对北京城进行战时管辖,全城进入战争状态,全城封闭,无论皇帝皇后,乞丐流氓,所有银钱,所有粮食,皆由锦衣卫直接掌管;另,八百里加急,请左良玉、史可法以及南北两都各省即刻来援,会战李自成于保定府。”
“二,立刻下天子诏,传至全国。其一,封李自成为秦王,领陕西山西两省所有军政大事,加奉天倡义大元帅,为大明异姓藩王,管人管地!其二,封张献忠为西王,加永昌大元帅,为大明异姓藩王,管人管地!三,承认满清独立国家之地位,拥有独立行政管辖权,为大明附属国,加多尔衮为满清国王!”
“三,朱元璋之十一世孙朱由检再下罪己诏一封,主要内容为,承认自己志大才疏、生性多疑,错杀奸臣;宽恕投降派祝大寿洪承畴,平反周延儒,袁崇焕等;另,今年秋收之后,大明寰宇两京一十三省份,除南北两都外,所有州府免税三年,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目加征赋税,违令者斩,无限追踪背后支持者!”
北京城进入战争状态,统一调配各类物资!
承认满清,册封李自成张献忠!
下天子诏,拨乱反正!
前两点还好,听完朱慈炤这番慷慨陈词,朱由检还是比较能理解,愿意支持。
因为如今的大明看似还喘有一口气,实则如今大明一大块都在这些个反贼们的统治之下了。
就今年春天前后的事儿,张献忠自封大西王,气势正凶。
李自成占领陕西山西全境,立国大顺。
其他江西湖广的各路反贼也都自立为王,大明朝那早已是千疮百孔了!
满清也早已成就气候,只是大明这边一直没承认对方罢了。
所以前两条能接受,但最后一条,为那些个祖大寿袁崇焕洪承畴这些人拨乱反正,还要通过下天子诏的方式。
这这这这也太丢脸了吧!
并且这几乎是否认了他朱由检这当皇帝十七年来,所做的一切呀。
“这...老四,你这些鬼点子哪儿来的?以前怎么也没看你这么细致,咱现在来说话一套一套的,大哥我觉得很行唉!”
正在朱由检尴尬期间,细细品味了一番朱慈炤的话,原本还有一些嫉妒朱慈炤的太子朱慈烺也都觉豁然开朗。
“三条办法,无疑是一一驳斥了他李自成所占据的天时和人和,古有三国毒士郭嘉十胜十败论,今有四弟你这般三条胜论,四弟,你还真是让大哥感到出奇呀!”
一边,平日只觉朱慈炤只是个平凡小子的周皇后,今日听了朱慈炤一言,心底也不由得为之一振。
不过涉及到第三条,周皇后还是有些担忧,问道,“前两条也就罢了,列举整军备马进入战时状态,这是没办法的事,给李自成、张献忠封王,这是为了拖延缓住他们!”
“但是第三条,母后来看,老四这没必要吧,这么一说,那天下人岂不.......”
其实朱慈炤又如何没看出来周皇后和这太子两兄弟的意思。
因为这样的罪己诏一出,便无疑是将他们的丈夫父亲朱由检挂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怕是千年万年都有人要来唾骂并蹬上一脚!
诸如那岳飞庙里始终跪着的秦桧一样!
此诏一出,千古昏君之名,定然始终环绕在朱由检身上,万年不消。
“不能下,绝对不能下,老四,你这第三条实在是太危言耸听了,我不认!“
“祖大寿那是什么人?洪承畴那是什么人?卖主求荣的贰臣贼子,下地狱都得被生吞活剥吧,还给他们正名,老四,你这想让父皇被天下人口诛笔伐中嘛!”
乾清宫内,朱由检这个小家庭里,众人似乎都不支持朱慈炤这第三个说法。
毕竟这玩意儿名誉上,影响太大了。
谁知,原本一直沉默着,朱由检的表情,那在刚刚的这一段时间里,至少发生了五六次的喜怒轮转。
但最后,则是一脸平和出现在了朱由检的脸上,并使朱由检拍案而起道,“好!”
“一个字不改,一个字不修!”
“老四,三条策论,父皇全部采纳!”
“罪己诏,今晚便好,即刻,发往全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