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说牛耕地累死了
李增枝一拍脑门,寻思道:“随随便便让个耕牛死亡,不就好了吗?”
“李管家!”
李增枝突然高声喊道。
闻言,一位身穿青色布衣,面容消瘦的老者匆匆走进正厅。
他便是这农庄的管家,李增枝的左膀右臂,平日里处理农庄内外的大小事务,深得李增枝的信任。
“老爷,您有何吩咐?”李管家恭敬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敬畏。
李增枝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低声吩咐了几句。
李管家的脸色在听完李增枝的话后瞬间变得煞白,。
他磕磕巴巴地说道:“杀……杀牛?老爷,这可使不得啊!杀牛是犯法的,若是没有官衙的文书,咱们可是要吃官司的!”
李增枝闻言,呵呵一笑,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缓缓走到李管家身边,低声说道:“那又何妨啊?就说咱们家的牛,耕地累死了!谁又能说得清呢?难道官府还会派人来查证一只牛的死因吗?”
“可是……可是老爷,这毕竟是一条性命啊!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李管家颤声说道。
李增枝冷冷地看了李管家一眼。
沉声说道:“残忍?在这个世道,不残忍怎么活得下去?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咱们农庄的未来!为了咱们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你明白吗?”
“行,我这就去办,就说家里的牛累死了,可是,牛还没死呢,咱先办?”
李管家心中一阵苦涩。
他明白李增枝的苦心,也明白这个世道的残酷。
但是,他始终无法接受这种残忍的行为。
他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好了,你下去吧!按照我的吩咐去办!记住,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李增枝吩咐道。
李管家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即将走出正厅的时候,李增枝又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还有一件事!”李增枝沉声说道。
李管家心中一紧,连忙停下脚步,转身问道:“老爷,还有什么事?”
李增枝低声说道:“你派人去打听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风声。如果官府那边有什么动静,或者有人想要对咱们不利,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老爷!我明白了!”李管家低声应道,然后转身离去。
李管家按照李增枝的吩咐,悄悄地将一头健壮的耕牛牵到了农庄的后山之中,然后找来了几个心腹手下,准备将牛杀死。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李管家心中一惊,连忙示意手下停下动作,然后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管家!不好了!官府的人来了!他们说要检查咱们的农庄!”
一道声音传来,吓坏了众人。
几人纷纷将乔装打扮成农夫的模样,装作耕地的样子。
“哞哞……”
耕牛还叫了两声。
李管家也示意其他人装作农夫模样,分散在庄子各处,以免被官府之人看出破绽。
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年轻男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步伐不急不缓。
这年轻男子,面容清秀,五官端正,虽无惊世骇俗之姿,却自有一股淡然脱俗的气质。
一头乌黑的发丝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随风轻扬,更添了几分随性。
身着的灰色布衣虽朴素无华,却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显然是个讲究之人。
“几位,打听一下,这里可是李家庄?庄子的主人可是李增枝?”
年轻男子走到李管家面前,微微欠身,礼貌地问道。
李管家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男子竟然会知道自家主人的名字。
他心中更加慌乱,但表面上却强作镇定,冷冷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找我家主人?”
年轻男子微微一笑。
“在下不过是一介布衣,名唤王焱。此次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与李庄主商议。”
那青年男子呵呵一笑,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和深意。
缓缓说道:“看来没有走错,你且和你家主人说一声,就说故地旧友来访。”
李管家闻言,心中更加疑惑。
他不清楚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份和来意,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可能并不好对付。
问道:“你是我家主人的旧友?可有何凭证?”
那青年男子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来。
那玉佩通体透亮,雕刻着精美的图案,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说道:“这是当年我与你家主人共同拥有的信物,你可拿去与他相认。”
李管家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
那玉佩的确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图案也与他记忆中的主人的某件信物相吻合。
他心中暗自思量,难道这个年轻男子真的是主人的旧友?
可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他强作镇定地说道:“好,我这就去通报我家主人。你稍等片刻。”
说完,他转身匆匆走向庄子内部,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他不知道这个“故地旧友”到底是何方神圣,也不知道他的来访会给庄子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他只能祈祷,希望这个神秘人物的来访不要给庄子带来太大的麻烦。
李增枝站在院中。
正全神贯注地将沙发的框架一点点搭建起来。
那框架由坚实的木头制成,每一根木头都经过他精心的挑选和打磨,显得既结实又美观。
然而,当沙发的基本框架搭建完成后,李增枝却陷入了沉思。
看着那光秃秃的支架,一时间也是犯了难。
用什么做填充物呢?这是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棉花。
是的,如果用棉花作为填充物,那沙发坐起来一定会非常舒适。
可是,这年头去哪里找棉花呢?
他摇了摇头,忍不住叹息一声。
李增枝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院子的一角。
在这不经意间的一瞥中,李增枝的脑海中却突然灵光一闪,仿佛有一道闪电划破了思维的夜空。
他凝视着那堆布料。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渐渐成形,他或许可以用这些布料作为沙发的填充物。
想到这里,他立刻行动起来。
快步走到那堆布料前,开始仔细地挑选起来。
选择一些质地较为坚韧的布料,准备开始尝试将它们填充到沙发框架中。
他回到沙发框架前,开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布料填充进去。
一边填充,一边用手按压,感受着填充物的柔软度和舒适度。
不断调整着填充物的分布和密度,力求让沙发达到最佳的舒适效果。
李管家此时正带着那位自称是王焱的人缓缓走回宅院之中,他的步伐稳健,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焱则显得更为从容,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在观察着这个庄子的一切。
当他们走进宅院的大门时,李增枝正站在院子里,焦急地等待着。
他回头看了一眼李管家和王焱,眉头紧锁,显然对于他们的迟到感到不满。
“东西可弄到手了?速速取来,这玩意就差最后一步了,去把牛皮取过来。”
李增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显然对于即将完成的事情充满了急切。
那可不,给燕王的礼物就差一块牛皮了。
然而,李管家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当李增枝看清来者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来者身穿灰色布衣,看似朴素无华,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锐利。
他虽然不是朝廷重臣,但也算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与不少人有过交集,但眼前的这位,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来者正是燕王朱棣,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李增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他知道朱棣的身份和地位,也知道他此刻的出现绝非偶然。
他想开口喊出“燕王”二字,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朱棣截断。
“啊哈哈哈,增枝兄,为兄王焱来看你来了。怎么,就让我在这里干站着?”
朱棣的笑声爽朗而豪迈,但李增枝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知道,这位燕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随和,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物。
李增枝心中虽然慌乱,但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他连忙做出了一个手势,示意手下人去准备茶水点心,同时强作镇定地说道:“请,李管家,去准备点茶水点心。老友来访,实在是我李家庄的荣幸。”
说着,他引领着朱棣走向庄子的客厅。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位突如其来的燕王。
朱棣的出现绝非偶然,一定有着深不可测的目的。
而他,作为一个小小的庄子主人,能否在这场风暴中保住自己的安全,实在是一个未知数。
走进客厅后,李增枝更加小心地应对着朱棣。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和疏忽,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权势滔天的燕王。
他一边吩咐手下人送上茶水点心,一边陪着朱棣闲聊,试图从他的话语中揣摩出他的来意和目的。
然而,朱棣却似乎并不急于表露自己的来意。
他只是悠闲地品着茶,偶尔与李增枝闲聊几句,仿佛真的只是来拜访故友一般。
这让李增枝更加心中没底,不知道这位燕王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爽朗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许久不见,可是想死我了,增枝兄,还请寻一处说话的地方。”
李增枝闻言,心中涌起一阵波澜。
没想到,这位权势滔天的燕王,竟然会亲自来访,而且言辞间似乎带着几分歉意和亲近。
他连忙起身,拱手一礼,二人一同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内,古色古香,书卷气息扑面而来。
李增枝请朱棣上座,自己则在一旁落座。
燕王朱棣缓缓坐下,目光扫过书房内的摆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三月前,有人说你调戏了本王的正妻。”朱棣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几分愧疚和无奈,“当时咱也是冲晕了头,没有细查,委屈了你。”
李增枝闻言,心中一震。
燕王竟然会为了这件事亲自向他道歉。
他连忙摆手道:“燕王殿下言重了,那不过是场误会,何足挂齿。”
朱棣摇了摇头,叹息道:“事情原委是老六朱桢搞的鬼。此种缘由不和你多说,总之是我错怪了你。此番前来,一是为了赔罪,二嘛,我遇到了个出家人,很是投缘。他说是你狱友,说你身上有周公之气,所以他向我推荐了你,我也就过来看看你。”
李增枝闻言,心中更是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出家人的推荐,而得到燕王的亲自探访。
他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燕王殿下厚爱,李某实在受宠若惊。”
朱棣哈哈一笑,伸手扶起李增枝:“增枝兄何必如此客气。本王今日前来,除了赔罪之外,还想和你聊聊天下大势。”
李增枝心中一动,他知道燕王此来必有深意。
他重新落座,凝神倾听。
燕王朱棣清了清嗓子,说道:“此番我来北平,一呢是我那个侄儿登临大宝,看我不顺眼,故而来此地避难。二嘛,北元蠢蠢欲动,恐有犯边之意。三来,我也是遵从父皇训示,为国镇边疆。”
李增枝起身,对着朱棣行了一礼。
“燕王高义,能否容我问一句,我家父亲和大哥为何……”
朱棣看了李增枝一眼,悠悠说道:“还不是我那个小侄子的把戏?想用曹国公立威,以镇武勋。算了,不提他们,我只是对你感兴趣。”
此话一出,倒是将李增枝惊出一身冷汗。
“未曾听说燕王朱棣好这一口儿啊?”
内心暗自寻思。
朱棣一看李增枝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莫要乱想,本王不是那种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