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仙台藩的收获,上
“鞑清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在此,汝等速速受降,若有违逆者,枭首示众,剥皮揎草!”
那被杨震收服的土著翻译,叽里呱啦的朝城墙上那仍妄图负隅顽抗的武士,足轻大声嚷嚷道,也不管这群泥腿子认不认得多尔衮的名号。
总而言之,什么脏活累活的骂名,全部堆到鞑子多尔衮头上就得了。
反正仙台藩这群没咋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也分不清剃发不剃发,东虏语和汉语的不同,忽悠起来简直不要太简单。
站在土垒上,被几个亲信紧密保护的酒井三法闻言愣了片刻,趁着逃跑的间隙,不忘打量这群凶神恶煞的具装轻甲骑兵。
发现这群人如同地狱降生的魔鬼般,骑着高头大马,肋抵数米长的马槊,腰系振金长刀,大梢弓、斑鸠铳、马鞍左右各两个花翎箭囊。
打法也是无可挑剔,行云流水。
尚未接近守城武士,先遥遥的放上一轮火铳,趁着火药装填的功夫。
弯弓捻箭,准头极佳,往往在瞬息之间,锐利的三角锥头便又带着嗖嗖的破空声,贯穿一名又一名勇士的胸膛。
侥幸有武士好不容易幸存下来,又被接下来的骑枪冲锋串成了糖葫芦。
摧枯拉朽,无不披靡。
这些昔日作威作福,欺男霸女的武士老爷下墙步战的话,纯粹成了软脚虾。
只能依靠着土垒畏畏缩缩,探头探脑的放几下火绳枪。
稍一冒头,就被早有准备的杨震拿着大梢弓挨个点名,矢贯坚石,劲贯三军了。
然而枪弹无眼,总归有一两颗流弹伤到周遭的士卒,虽说造不成致命损伤吧,但好端端的布面甲破了几个洞,挂了彩,多少让人心疼。
“他奶奶滴!”
“这群倭人不是有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吗,一个个只会躲在墙垛上算什么本事,李大眼我让你们抬着的那虎蹲炮呢,把炮架起来,本将轰他狗日的!”
杨震取出马鞍上的雕花水囊,仰脖灌进嗓子中,来不及擦嘴角的水珠,气急败坏的命令手下的把总李大眼架炮。
“将军大人,咱这炮不是红夷大炮,也不是弗朗机炮,近距离打打步卒还有些用,他们缩在墙上,这放炮也是浪费火药霞弹呀……”
那把总李大眼愣了片刻,眼瞧着周边的同袍已经冲进渔场内部大肆劫掠,传来阵阵的喊杀兴奋声,那是心急如焚。
人家盆满钵满了,自己却要死磕这群倭人武士。
这不是瞎胡闹吗,既然这群倭人武士只敢龟缩在城墙上,那大家伙麻溜的劫掠完撤退就得了,何必要啃这硬骨头。
又不是要占据这处渔场,有必要斩尽杀绝吗。
有这闲工夫,不如说看看这渔场内有没有什么武士贵族家眷之类的。
“李大眼,汝敢抗令不尊?”
杨震狠狠的挥舞了一下马鞭,尽管隔着轻甲,却依旧疼的李大眼呲牙咧嘴,不敢怠慢,赶忙臊眉搭目:“哪敢哪敢,将军军令如山,小的这就命人架炮装填火药还不成吗。”
说着瞥了瞥嘴,领着自己手下的五六个骑卒下马架炮。
这所谓的虎蹲炮,外形来看,其实就像个铁铸的小圆筒,前面搭配有两个支架撑地,托放在马鞍后面倒也方便携带。
乍一看跟蹲起来的老虎有点相像,使用起来的方法也非常简单,先往炮管里铺一层火药,然后小心沿炮管倒一溜铁丸,弹珠之类的。
再上一层火药,重复此操作,最后炮口放一块石头盖板压住,引燃过后,火药燃烧释放的巨大能量,把事先炮管里的铁丸弹珠和石头碎片之类的抛射出去。
造成大面积杀伤,看似像迫击炮版本的霰弹枪,实则有效射程只有三十来米一说,对于身披三层重甲的女真人伤害形同于无,也就只能打打没披甲的辅兵。
再加上装填弹药的繁琐过程,要是没重甲步兵掩护的话,一般连开一炮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火铳、弓箭,飞斧之类的武器给开瓢了。
“李大眼,让你的人往后再退五十米架炮!”
杨震策马徐行,低声吩咐道。
“啊?还要往后再退五十米?将军你清楚的,这玩意隔的要是远了,别说是杀敌了,估计连……”
“让你往后退就往后退,多嘴多舌,误了大事的话,当心本将剜了你的舌头!”
李大眼低声嘟囔了几句:“退就退,到时候放了空炮,少不得又要挨鞭子。”
他清楚这玩意儿的真实威力,所以显得有些蔫头搭脑,闷闷不乐领着手下几个同样敢怒不敢言的兄弟们装填火药。
李大眼等人清楚,但是土墙上面的酒井三法不清楚呀。
透过望远镜,瞧见杨震戏谑的眼神,再看看李大眼几个人煞有其事的隔得老远,开始摆弄着类似大炮的玩意,心里那是拔凉拔凉的。
幕府承平已久,所以不只是武士老爷们拔不动刀了,就连挖个壕沟都显得十分吃力,更别提修筑墙寨工事了。
由于事先压根没有做好被敌人突袭的准备,所以三陆湾渔场这土垒外面连石砖都没镶,墙上面也没架炮之类的。
火铳和弓箭的射程又危及不到,一群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大眼往虎蹲炮里面装填弹药,一个个吓得那是面色惨白。
“酒井大人,要不,咱们投了吧,清国人放炮的话,光凭咱们这土墙是撑不住的,到时候大家伙都得被做成人皮稻草人,我不想死之后还要被诅咒。”
一个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月代头武士犹豫片刻过后,硬着头皮上前,妄图撺掇同样心思动摇的守卫缴械投降。
哪里料到酒井三法倒是视死如归,忠心耿耿,抡手抽了这胆小鬼一巴掌,大声呵斥道。
“混账,没骨气的蠢货!”
“你那视死如归的武士道精神呢,为家主大人尽忠,死得其所!”
“是!酒井大人,是在下胆怯给伊达家蒙羞了!”
这人被酒井三法恶狠狠抽了一巴掌之后,冷了片刻,垂头丧气地弓腰颔首,往后退了几步,眼里却没羞愧,小眼睛来回扑闪,酝酿着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