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开艘货轮到大明,幕府将军人慌了

第43章 ,上国之臣不跪下国之君,下

  天皇?

  都这个节骨眼了,谁还在乎什么狗屁天皇不天皇,后水尾天皇要是真有能耐,那就也召唤神雷天降,把陈兵江户湾的那群明人轰成残渣碎屑呀。

  干嘛畏畏缩缩躲在京都像条狗一样,被圈禁在大奥里面坐牢,一家子人连话都讲不利索,长得更是歪瓜裂枣,跟个傻憨萝卜开会一样。

  更别提整天被一个老女人春日局监视看管,仰人鼻息了。

  他是不想乾纲独断嘛?

  在场诸位大名能混到这个层次,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也就只有那些乡下泥腿子不明真相,把后水尾天皇视作神明。

  所以对德川家光把后水尾天皇搬出来挡箭牌行为,分外不屑。

  “御所大人,承认徐福这个老祖和维护天皇陛下万世一表却不冲突,最近各藩有不少大名,私下与泰西传教士那边联系频繁,举止亲密,值此危亡时刻,当行非常之法,否则卑职担心……”

  犹豫片刻,立花宗茂有些为难的开口道,按理来讲他作为一个蕃臣,强力大名,确实不适合掺和进这摊子破事当中。

  但架不住朝中滚滚诸卿都是千夫诺诺之辈,他又跟德川家有姻亲关系,无论是论资排辈,还是情份方面,都不得不硬着头皮

  更何况,德川家光万一真的惹怒了那群明国人,到时候挑大旗,领兵出征的还是他这把老骨头。

  他这一把年纪了,没几年活头,颠沛奔波,实在是没这个心气了。

  作为乳母,春日居也清楚德川家光只不过是找个台阶下,所以赶忙出言附和道。

  “御所大人,大居士言之有理,那老祖徐福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想来会妥善安排天皇名份问题,倒是御所大人值此困境,更要为天下民众残精竭虑,谋条出路呀。”

  眼见春日居这个老女人都表态了,剩下一众大名,以及各级官员面面相觑,都瞧出了各自眼中的玩味。

  无奈现在形势比人强,也是纷纷跪伏在地,恳请将军大人圣裁,早做定夺。

  “你们,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呀!”

  德川家光眼见气氛烘托到这,知道是时候借坡下驴了,也没继续矫情。

  孰料,刚准备开口说话,就瞧见议事厅帷帘被人从外界猛然掀开。

  小跑进来一名鼻直口阔,须发皆白的家老,巍巍然跪倒在地,禀告道:“属下没能完成将军大人交托的任务,还请将军大人恕罪!”

  德川家光没想到不是这派出去迎接杨震等人的家佬这么快就被轰回来。

  那些前一刻还淡定从容,泰然自若的家佬,官员们一个个顿时面如土灰,生怕有什么礼节不周至的地方,得罪了那凶神恶煞的明国使团。

  毕竟不久前神雷滚滚,火龙择人而噬的那种绝望末世感,亲历过的众人再也不想体会了。

  那是真但凡人倒霉,又或者腿脚不利索跑慢点都有可能葬身祸害的修罗炼狱呀,骨灰都寻不着的那种。

  一时间哗然一片,有的大声呵斥指责那须发洁白的家佬,愚蠢无能,连这点琐事都办不明白。

  有的则是面露悲戚,风声鹤唳,脑海中盘算着随时脚底抹油开溜的念头。

  更有情绪激动,脾气暴躁者,索性大踏步上前,一把揪住了这家老的脖颈,揎拳捋袖,大有一副将这废物生吞活剥的凶煞劲。

  “够了,放开高桥,局势尚不明朗,一个个都自乱了阵脚,实在是丢人现眼!”

  德川家光眉头微皱,看向同样惊慌失措的各蕃大名,摇了摇头吩咐道:“你细说吧,明国使节那边是不是又有过分要求?”

  高桥千代作为德川佳光宠信和依仗的家老,兼职五品江户守,他统帅着护卫将军宅邸的旗本武士,绝对算得上重臣和能将。

  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况,这个关键时候,高桥千代绝对不敢惊扰圣驾。

  德川家光叹口气,艰难的坐起身,由于长久跪坐,他的双腿早已肿胀酸麻不堪,更是懒得跟面前跪下的那一众,貌合神离,心思各异的各地大名们勾心斗角。

  只想尽快了结此件事情,假如真像乳母春日局所说的那样,那徐福老祖不仅有法子,可以让钢铁漂浮于海面,沾水不沉。

  还能挥手间天地变色,神雷翻涌,随手抛出来的丹药都能延年益寿的话。

  德川家光觉得,称臣纳贡未必是件坏事。

  别的不说,光是那延年益寿丹就已经足够令人怦然心动了。

  德川家光虽然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但诸事缠身,再加上那些泰西传教士蠢蠢欲动,随时渗透到幕府各地,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力不从心。

  要是真有幸得以瞻仰仙师妙法,不奢求长生不老,但凡是能延年增寿个把年头,那也足够了呀。

  谁又能抵得住命长的诱惑呢,他爷爷德川家康不就是仗着养气功夫,寿命悠久,最后抽冷子夺了丰臣家的天下。

  所以德川家上上下下,对延年益寿可以说都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御所大人,那群明国使者拒不缴械下马,言辞无礼居傲,对将军和天皇陛下毫无恭敬之心,而且那些该死的泥腿子,一个个也簇拥着这群明国使者,自发的送上了粮食和酒水。”

  高桥千代回忆着先前面见杨震时的屈辱场景,有些愤愤不平的道。

  在他看来,这群泥腿子简直是岂有此理,不说坚壁清野,抵制这群入侵的明国人了,一个个居然像瞧热闹看乐子一样,看着这群明国人肆意在幕府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他原以为情真意切地把方才的见闻讲给德川家光,这个素来以态度强硬,睚呲必报闻名天下的御所大人,定会恼羞成怒。

  着他率领府邸中的一众旗本武士,带上铁炮队骑马队,将这群嚣张跋扈,狂妄无知的明国人消灭殆尽

  哪里料到德川家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颓然的重新跪坐回了案牍前,声音虚弱。

  “行了,将这件事翻篇吧,那群明国人确实愚昧狂妄,但眼下敌强我弱,又有什么法子呢,就算是将这群明国使节剿灭殆尽,割了脑袋以敬效尤,那时候飘在江湖湾上的铁船怎么办?”

  “铁船上,能够随意操控神雷天火的所谓徐福老祖怎么办?”

  “是派你去击沉那艘船,活捉了那装神弄鬼的老祖,还是说派你去,派他去?”

  德川家光有些疲惫无力的用手遥指了一圈大名,但凡被点到扫视到的,赶忙垂头丧气的低下脑袋,蔫头巴脑的窝囊劲,瞧的人肝火直涌。

  “瞧见没,你们都不成,都不愿意去,不能让本将军亲自提兵让那艘铁甲舰船击沉,生擒活捉了那明国道士吧?”

  “就按照那群人说的办,不下马缴械,就不下马缴械,多加优待,条件通通满足,只要这群人不进城胡作非为,砍杀无辜,就当没看见,再说总归就那一百来号人,他们纵使是在图谋不轨,总不能当众废黜了我这征夷大将军的位置吧。”

  德川家光说完这句话之后,气色反而出奇的好,不带停顿的一口气,甚至在讲出多加优待抚恤的字眼儿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他是真的恨呀,那个叫杨震的明国将军实在是不识抬举,自己对他们还不够好宽容大度吗?

  历任征夷大将军,哪一任像自己这么委曲求全?让一个外邦将军率领使团径直进了江户城,又是歌舞伎款待,又是准备绸缎黄金。

  结果这群狗东西实在是狂妄跋扈,连下马缴械给自己一点薄面的想法都没。

  自己堂堂征夷大将军,愣是被一只全马具装,武装到牙齿的外邦士兵逼迫的让了步,这要是传至后世的话,铁定被笑话讽刺成昏聩无能的软蛋。

  高桥千代得了将军御意之后,不敢怠慢,赶忙又慌里慌张的伺候杨震等人去了……

  江户城外,夏雨镰纤,微风拂面,盛夏的天气像稚童脾性一样变化莫测,雨滴透过甲胄上的折射,闪烁着泪一般的晶莹。

  由于出发时没带油纸伞,众人衣衫都被雨水濡湿。

  此刻的杨震顶盔贯甲,披着腥红披风,整个人显得不怒自威,领着众多士卒牵马,暂时在民居屋檐下避雨。

  “杨将军,御所大人就是这个意思,不缴械下马无妨,但后水尾天皇向来孝顺恭悯,徐福老祖作为天皇陛下祖宗,想必怜悯后人,更何况明人有句老话叫做:虎毒尚且不食子,希望杨将军能跟老祖通禀一声,能否保住天皇陛下尊荣富贵,如此这般的话,将军大人和各地藩主大名,愿意称臣纳贡,递交不战之约。”

  “后水尾天皇?就那痴儿智障,也配跟我家主公扯上关系,德川家光该不会也是脑子进水了吧,”

  不等杨震发话,一旁凑热闹的岛津一弘满脸鄙夷地斜睨高桥千代,嘴角的不屑和鄙视溢于言表。

  至于说高桥千代这个老臣,事先早就跟春日局通过气,知道岛津一弘这家伙卑躬屈膝,卖主求荣的丑劲。

  心里暗地咒骂这乱臣贼子何不早死,省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招摇过市,惹人厌烦,随时有拔刀将这吃里扒外的家伙一刀两断的冲动,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形势比人强。

  “岛津一弘,不可无礼,”

  面对这明目张胆的威胁,杨震脸色阴沉下来,负手沉吟许久,有些犹豫。

  他临行前,张煌也没交代过这回事,眼下后水尾天皇既然主动攀亲戚,杨震一个做臣子的,怎么敢不打招呼就擅自主张,替主公收下了这么一群傻后人。

  沈炼倒是像察觉什么似的,灵机一动。

  适时打断说话道:“高桥大人,我家主公未得到成仙之时,受始皇帝之约,来到扶桑求仙问道,据传闻五百童男,五百童女,后人太多,实在难以分辨,天皇在德川家也未尝不可呀……”

  “啊?不可不可。”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简直污人耳目,污人耳目呀!”

  高桥千代闻言愣了片刻,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群明国人对天皇的事情视若儿戏。

  身为天皇那是万世尊宠,神的后裔,征夷大将军只不过是代行征讨四方,哪怕是源义经如此英雄人物,也只能乖乖奉行天皇旨意。

  结果眼前这明国将军倒好,直接搞了个彼可取而代之,这事整的。

  有悖臣纲,属实是有悖臣纲。

  见高桥千代一副窝囊劲,沈炼不满的道:“堂堂征夷大将军,未免太过小心谨慎了点吧,这幕府除了征夷大将军和春日局之外,哪个不是草芥一般,可以随时废黜……”

  “不成不成,真若这么办了,到时候各地大名一定挑起反旗发难,掀起倒幕风潮该如何是好?”

  岛津义弘更是一脸无所谓的道:“各地大名挑起反旗发难,你就怕了,堂堂征夷大将军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你就不能主动进尽忠言,跪太久了对膝盖可不好。”

  高桥千代被这混账言论气的头发晕:“作为德川家的家老,给御所大人下跪有何不可,再说天底下有跪的地方吗?连御所大人都要给天皇跪安问好。“

  眼见高桥千代啰里啰嗦的的说着征夷大将军的艰辛,尤其是现任大将军德川家光,外有泰西蛮夷蠢蠢欲动就算了,内部还要忍受其它各地大名藩主的刁难,随时提防,谨小慎微,长久难眠。

  听着这些卖惨的话,岛津一弘觉得整个耳朵都快起茧了。

  干脆懒得再掺和这事,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这时,房门吱嘎一声被人从内而外打开。

  探出了个小脑袋之后,又迅速缩回。

  岛津一弘发现端倪,走在前面推开虚掩的门,将靴子上沾染的泥水甩掉,往里面张望了片刻。

  瞧见房间里,一脸惊恐的夫妇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慌张的朝这边张望,只以为他是进房间收瓜吃食的。

  赶忙颤颤巍巍的递过来一碗芋头汤之类的糊糊,岛津义弘嘴角忍不住抽搐下。

  一想起等下能跟着杨震,到将军府邸品尝到美味的宫廷糕点,馋虫忍不住直涌喉咙。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