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军的士卒已经逼近高地,马健猛冷静地下令:“把土灰撒下去。”
随着命令发出,早已准备好的泥土顺着山坡滚滚而下。
瞬间,左侧尘土漫天飞舞。
“呸呸!这鬼东西弄得我满嘴都是!”
“啊!眼睛睁不开了!”
南平军士卒仰头往上攀爬,没想到正好迎面扑来一阵泥土,顿时乱成一团。
有人急着擦眼睛,有人不断用手捂着鼻子,还有人不停地吐着泥土,局面混乱不堪。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一声怒喝响起:“杀!”
岳州兵从高地上发起了冲锋。
南平军士兵或是被泥土迷住了双眼,或是视线模糊得分不清敌我,或是被泥尘呛得喘不过气,根本无力抵抗。
岳州兵如猛虎下山,迅速撕开了敌军的防线,刀剑砍落如切瓜砍菜般轻松。
夕阳西下,余晖映照在染满鲜血的官道上。
杀声震天,但在这浓烈的杀气中,却夹杂着一丝胜利的快感。
木炭燃烧后的余烟依旧在空气中飘荡,而挣扎在烟雾中的南平军士脸色苍白如纸。
阎邦已经亲自上阵厮杀了许久,身中数箭,鲜血浸透了他的战袍。
他面色狰狞,双手握枪,身边的南平军士越来越少,一个个神情惶恐。
有些人甚至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见此情景,阎邦怒不可遏,拔出腰刀,当场斩杀了几名投降的士兵。
然而,这反而引发了更多士卒的恐慌,纷纷弃械投敌。
阎邦见状,心中悲愤交加,双目含泪,叹息道:“大王,末将已经尽力了。”
说罢,他横刀在颈,自刎而亡。
……
这段时间,马健云一直待在军营中,除了日常操练外,他还和丁思觐等人研究,细化了军队的奖惩措施。
虽然马健云不太擅长练兵,但在制定军队奖罚制度、规范军队礼仪和整顿军容方面,他却有自己的一套见解。
他希望将岳州军打造成一支文明且威武的军队。
然而,眼看大战将至,许多计划不得不暂缓执行。
毕竟现在调整将领、改变军容,可能会导致士兵与将领之间缺乏默契,这样一来,很可能会造成混乱局面。
马健云可不愿因此被扣上纸上谈兵的帽子。
马健云和士兵们保持一致的作息,每天五更起床,和他们一起操练,吃的也是和普通士卒一样的伙食。
他的训练态度非常严肃,如果发现士兵们不认真,他不直接责骂,而是等训练结束后叫来主管,训斥一番,并执行五棍的惩罚。
在马健云看来,士兵训练不积极,责任大多在于主管没有尽到职责。
当然,对于那些散漫的士兵,马健云的处理方法也很有特点。
他不打骂,而是罚他们绕着军营跑三十圈,并扣除部分军饷。
绕军营跑完三十圈后,士兵们往往筋疲力尽,而罚饷的惩罚更让他们心疼。
毕竟军饷是他们最为看重的收入来源。
在他的严格管理下,军队的训练效果明显提升。
虽然训练时间没有增加,但士兵们的整体素质有了显著进步。
马健云在这一过程中也学到了很多古代军事训练的内容,切身体会远比纸上谈兵来得深刻、具体。
军营的日常训练时间并不长,尤其是在炎热的天气下,训练时间通常控制在四个时辰左右。
这使得士兵们有了大量的空闲时间。
如何合理利用这些空闲时间,也成为了马健云思考的一个重点。
马健云亲自投入训练,不仅士兵们干劲十足,连军官们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马健云不仅仅参与训练,训练结束后也不闲着。
对于岳州的高级军官们来说,马健云的统兵打仗能力尚未见识过,但在治军上,他的才华却令人惊叹。
他的激励军心、提升士气的方式层出不穷,虽然有时也会出现一些漏洞,但瑕不掩瑜。
丁思瑾等人,每次训练后都会聚在一起,不仅要努力弥补那些不足之处,还要沿着马健云的思路进一步优化,将这些想法转化为可操作的措施。
与此同时,低级军官们也不得清闲。
马健云时常在营房间巡视,与士兵们交谈。
这种交流需要有军官陪同,向他介绍每个士兵的名字、家庭情况、家乡等信息。
低级军官们为了应对这些问询,不得不连夜学习士兵的详细资料,以免在马健云面前露怯。
反倒是普通士兵们过得相对轻松,虽然训练强度不减,但他们感受到了马健云的关怀,士气自然也高涨不少。
一天,马健云刚回到刺史府,吴班就急匆匆地赶来汇报工作。
自从上次买大殿上想到舆论,马健云便给吴班安排了一项重要任务:
负责岳州的治安工作,并从刺史府护军和捕快中选出了一批精干人手,成立了一个安全督察小组。
马健云的设想是,这个小组将类似于五代时期的保密局。
不仅要了解岳州百姓的思想动态,还要掌握市面上的各种情况,以确保岳州的安定。
吴班接到任务后,立刻意识到这个部门的重要性,开始全力以赴地推进工作。
可惜的是,这个“保密局”还没真正运作起来,消息却已经不胫而走。
不到两个时辰,石文德和吴班就找上门来,坚决反对马健云的这一决定。
马健云设立安全督察小组的初衷,是为了更好地掌握岳州的民情,便于制定更切实的政策。
然而,面对石文德和吴班的劝阻,马健云耐心解释了这个小组的重要性,并且强调了它对维护岳州稳定局面的重大意义。
吴班很快被马健云的理由说服。
不过,石文德却不同意。
他本就是天策府十八学士之一,久经官场,见识广博。
他直截了当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王爷,这个安全督察小组确实有其必要性,但它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
圣人曾说,君子光明磊落,作为代天巡狩一方的王爷,处理政务自然要坦诚公开。
怎么能派人去探听民间琐事、窥探百姓隐私呢?”
石文德顿了顿,瞥了一眼吴班,继续说道:“此外,这个安全督察组的职责似乎也不够明确。
我想请教一下,岳州的官员活动是否也算作情报的一部分?
如果算,那么这个机构岂不是在监视官员的私生活?这恐怕会让官员们心寒吧。”
他接着说:“如果安全督察组发现了不轨行为,或者听到了一些不利的传闻,是不是立刻就可以采取行动,进行逮捕和审讯呢?”
马健云一时语塞:“这……这……”
石文德继续说道:“逮捕普通百姓还好说,但如果涉及到士子,甚至是官员呢?
难道也可以随意抓捕吗?万一这名官员是朝廷重臣,岂不是大祸临头?”
“王爷,这个部门如果掌握在贤能之手,尚且还好,可一旦被心术不正之人利用,借机要挟他人,那么局势将变得极其危险,甚至会导致国家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