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七尺男儿立于天地间,有所为有所不为。
马健云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这绝对不包括视人命如草芥!
还好马健云前世也算经历过风浪,在社会上被毒打过,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见马健亮那一副人畜无害的脸上挂着友善的微笑,马健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貌似这事远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马健云大脑飞速运转着,这貌似是他穿越以来遇见的最大麻烦。
很快马健云就反应过来,先不论他马健云是否下得去手。
假如真按马健亮此计行事,那就相当于自己把把柄递给对方。
只需在事后加以舆论引导,那岂不是把视民之性命如草芥的大帽子扣在自己头上。
前世的百姓在舆论面前都无法分辨真假,何况当下。
正所谓网友断案基本上都是拉出去毙了,而且必须是立刻,马上。
否则过会就反转了。
百姓真的是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么?
显然不是……
还不是因为舆论掌握在某些人手中……
想到这里马健云的思维继续发散。
对,必须得弄一个由自己掌握的发声组织。
就在马健云天马行空之时,徐仲雅似有心似无意的咳嗽一声,把马健云拉回了现实。
只见楚王正兴致勃勃的看着自己。
马健云赶忙行礼,“儿臣谢父王,也谢谢二哥能给为弟表现的机会。”
就在马健亮得意微笑之时,马健云继续说道:“不过……儿臣从来未曾打过败仗,也不想辱没我大楚威名,儿臣恳请父王能准给儿臣专断之权。”
见马健亮要出言阻止,马健云赶忙继续补充道:“儿臣可立下军令状,绝对不会寒了南平流民之心,给我大楚踏平南平埋下隐患,更不会拿我大楚儿郎的性命冒险。”
马健亮得意的一笑,瞄了一眼李皋。
李皋心领神会的立马跳出敲钉角,不给马健云反悔的机会。
马健云则表现出一副不知社会险恶,胸有成竹的模样。
就这样在各方都满意的情况下,朝会顺利的落幕。
至于之前还没做的题目,众人似乎都忘记了,没一人提起。
……
五王爷府。
马健云还没到家,消息就像长了腿似的传到了吴班李骧耳中。
当马健云见到二人之时,二人已急的团团转。
吴班最先开口说道:“王爷怎可立那军令状,这下我们可是处于被动了,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吴先生以为不立军令状就能有转圜的余地?”
“最少这个恶人之名我们可以想法子推出去。”
吴班是世家出身,本质上讲也属于既得利益者。在他眼中,南平的流民性命肯定不是他要考虑的第一位。
李骧则是底层出身,他在想解决办法之时,肯定是要把百姓考虑进去的。
所以他虽然想到了办法,但依然无法言说,只能是急的满头是汗,原地转圈。
这不怪任何人,这是每个人的出身、经历所决定的。
这是会跟随每个人一辈子的底色。
见两人如此模样,马健云也不想在逗弄二人,便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不知这消息为何跑的比我马车还快?”
闻言二人一愣,对啊,为何王爷会回来如此之晚。
马健云一摊手,扫视了屋内一圈,“我去见了我们长沙第一首富?”
吴班一头雾水。
李骧却是倒地便拜。
马健云搀扶起李骧,“先生何须如此,小王也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罢了。”
吴班后知后觉的说道:“王爷你这是要变卖资产筹集资金?”
马健猛和马健云对视一眼,笑而不语。
……
长沙城内的消息就像长了腿,无时无刻不在四处奔波。
李皋在府上还没高兴多久,马健云准备筹集资金的消息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李皋又一次火急火燎的坐车前往二王爷府。
……
二王爷府内,徐仲雅正在教导马健亮功课。
此时徐仲雅提了一个问题,而马健亮正陶醉在自己那一句“欲救不及”中,想的有点出神。
徐仲雅见他没有回话,便也没有打扰,而是自顾自的喝起了茶水。
这要是换成李皋,定会不动声色的借题发挥,责备一番。
要是换成拓跋恒,定然会大声呵斥,直言不讳。
半晌马健亮才回过来神,有点尴尬的解释道:“小王怠慢老师了,刚刚想起一些往事,有点走神了。”
“王爷言重了,您是神游于往事,老臣是沉醉于茶水,各得其乐而已,何来怠慢一说。”
马健亮深知徐仲雅的脾气,知道他不会心存芥蒂,便换了话题说道:“小王那五弟不知何时启程,小王定要好好相送一下,哎……不知下次相见会是在何时。”
“王爷重情重义,乃朝臣典范……”
还没等徐仲雅附和完,就听假山那边有声音传来。
“王爷,此时还不是掉以轻心之时!!!五王爷那边还需提防!!!”
马健亮见李皋这话说的太直,怕徐仲雅面子上过不去,赶忙向徐仲雅看去,想要解释一二。
结果徐仲雅没有任何不悦,还是那副模样,放下了茶盏,一脸的微笑向李皋迎去。
“原来是李兄来了,我这今天刚好弄了一点好茶,保证李兄没喝过。”
李皋却也不敢对徐仲雅太过失礼,两人相互见礼后,才开口说道:“看来老夫今天是有口福了。”
说完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这才转头看向马健亮说道:“小王爷可知你那五弟正在四处筹钱?”
马健亮一愣,他虽略有耳闻,可并未在意,不知李皋为何如此兴师动众。
“学生略知一二!!!”
“既然小王爷听说了,为何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马健亮更加疑惑了,就算他马健云有天大的面子,也不可能筹集到五万两白银。
在马健亮看来,马健云此举只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只要他的杀招一出,他马健云定然没有翻身的可能。
“学生深知他的为人,无论如何他是筹不到五万两白银的。”
李皋面露不悦,“谁和小王爷说他单单是在筹钱?”
马健亮一愣!!!
“难不成他还变卖了财产???”
李皋冷哼一声,“正是如此!!!小王爷你说他不图钱财,又自请外出任职,所图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