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秦楼韵事
楚南天忽然冷不丁的说道:“王兄只是一介武夫,不过是首凑趣的作品,不想让人看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何兄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何如山闻言顿时一脸尴尬,心中却不由有些懊恼,虽然王安表现出来的状态似乎也的确如此,可要是直接了当毫不掩盖的这么说出来,就未免有些让人下不来台。
对于楚南天的态度,王安倒是不甚在意,不过是萍水相逢之人,过客而已,心中虽有些不爽,但也不至于如那些身穿龙傲天小说里的主角一般,一言不合就要装逼打脸,动手杀人…
王安不知道对方是恃才傲物,还是毫无情商,却不想因此扰了勾栏听曲的雅兴,于是轻笑两声算是回应。
楚南天只当被自己说中,从鼻孔里哼了两声又开始埋头冥思苦想。
王安眯了眯眼,这家伙,似乎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不在意,不代表王安不计较。
王安心眼不小,可却也不大,还是很记仇的。
何如山见状连忙冲着王安拱手,小声替自己朋友表达起歉意:“王兄莫要见怪,我这位楚兄平常只管埋头做学问,向来直来直去惯了!”
王安摆摆手,笑道:“看得出来,楚兄弟天生快人快语,颇有大家风采。”
又说了几句,何如山也忙着写诗,王安立刻便无事可做。
正百无聊赖的四处打量,那小侍女不知何时已走到王安身边,有意无意的拿自己的胯骨去蹭王安的手臂。
一次两次倒也罢了,三次四次之后王安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当下胆子立刻就大了起来,趁着没人注意,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试探性的捏了捏对方的大腿。
见侍女只是一脸羞红,却并不躲闪,王安顿时心中大定,越加肆无忌惮起来。
“嗯~”
侍女立刻发出一声娇哼,引得何如山三人抬头看来。
王安立刻收回手,正襟危坐。
侍女也是抬眸望向远处,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要不是那脸上诡异的羞红,露出了一丝马脚,还真要让人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
不过到底没有抓到证据,何如山三人疑惑的瞅了瞅侍女,又看看王安,只能再次低下头抓紧时间创作。
等三人低下头,王安的咸猪手便又立刻活跃起来。
只是王安这次学聪明了,动作也不敢太大、太肆无忌惮。
而侍女也渐渐习惯了王安的大胆,眼睛望着远处假山紧咬着红唇,强忍着身体出现小老鼠四处攀爬的感觉,只是脸蛋和脖颈越发的红润起来,鼻息也变得莫名粗重。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先前那丫头提着铜锣又是“铛铛”敲了几声。
此时额头都已经冒汗的侍女慌忙逃离王安身边,捧着托盘一一经过何如山三人身边。
何如山等人也无需侍女多说,直接将写好诗词的笺纸放入托盘里。
侍女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王安身边,在几人诧异的目光中低头凑在王安耳边,又嗔又怨的道:“王公子好不正经,奴家不理你了!”
说罢,作势就要走。
王安立刻伸手抓住对方手腕,一边连连告罪,一边又扮无辜道:“姑娘这说的是哪里话,不知我王某人哪里得罪了小娘子?”
“说出来,也好让我王某人反躬自省、改邪归正不是?”
侍女顿时面红如血,娇滴滴的横了王安一眼,挣脱开道:“哼,坏蛋!”
说罢,便扭着屁股跑了。
只留王安坐在原位,一边回味无穷一边嘿嘿奸笑。
何如山等人也是花丛老手,见状如何还能不知二人发生了点什么。
只是任由众人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王安是如何对那小侍女下手的。
全场的侍女们都离开之后,又有一对盛装打扮的优伶从小楼中鱼贯而出,就在小楼前的时石砖地上翩翩起舞,然而却不见胡灵慧与翠姐儿露面。
众人知道,这是两个头牌躲在小楼里看众人的诗词,于是便安心的欣赏歌舞等待最终结果。
王安虽然不清楚这套流程,不过却也不太上心,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盯着那些优伶的衣着暴露处嘿嘿傻笑。
因为今天是灵翠楼新开,来此的客人都知道似这般秦楼楚馆都喜欢附庸风雅,以文会友已经是固定的流程,所以会在新馆开业的第一天上门的,基本都是自认肚子里有几滴墨水的文人骚客。
而最娇柔造作者,又属这些自诩清高的文人骚客为最。
所以即便是来飘唱的,也不忘端着架子摆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像王安这般肆无忌惮者还真的少见,于是立刻引起周边几张桌子的注意。
时不时就有人拿看稀奇的目光往往安这一桌少上一眼,接着便与同伴交头接耳哄笑一阵。
虽然他们并未明目张胆的取笑什么,但隐约间也能听到只言片语。
什么“土包子”“乡巴佬”“色中恶鬼”之类的词汇层出不穷。
王安只当没听到,在他看来都已经出来玩儿了,还端着个架子活受罪,简直是蠢的不能再蠢。
这么喜欢假正经,不如回家对着自己的老婆好了。
不过何如山等人却有一些难为情,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楚南天忍不住王安做派,敲了敲桌子道:“王兄,知道你是军门中人不拘小节,但是这大庭广众的也讲点影响好吧?”
王安不在意的撇撇嘴,笑道:“既然花了银子出来玩儿,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而且我也只是看表演,也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啊!”
“还说没有?”楚南天皱着眉头,道:“你听听大家都是怎么笑话你的,能不能不要像个色中恶鬼一样?”
王安不理他,仍旧自顾看得高兴。
王安前世就信奉一个宗旨,不要与观念不同的人争论,尤其是对方是个傻子加伪君子的情况下。
楚南天要是真这么正人君子,那还跑到这烟花之地做什么?
见王安这幅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楚南天顿时把自己气得够呛,瘦弱的胸口都在不住起伏。
想他楚南天十八岁就中了秀才,十九岁就被推荐入国子监,享受朝廷的皇家助学金,更是以一首诗词拿下金陵花魁白娘子,过了足足一个月的风流日子。
金陵文坛的年轻学子,哪个提到他楚南天不得竖个大拇指?
可如今,却被个武夫无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