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明科学院,大明百科全书
就在徐光启琢磨不定的时候,龙椅上的崇祯皇帝却发现了他的不安。
崇祯思索,这儒家思想禁锢了华夏几千年,这老徐突然间听到皇帝在他们面前贬低儒家思想,可能是被吓到了。
见徐光启如此模样,崇祯更加认为儒家思想糟粕的一面实在是太糟粕了。
儒家思想在华夏文明中作出了杰出的贡献,这不可否定。但经历了几千年,却要与时俱进才行。
崇祯则是注视着徐光启,也没有说话,意思是朕已经对儒家思想批判得够多了,这下该你了。
徐光启稍作迟疑,意会崇祯的意思,道:“儒家思想发展到今天,确实将人们圈禁在一个有限的认识之内,不能让人们冒险,开拓新世界。”
崇祯忽然发现与徐光启的对话有点漫无边际了,最初召见他是想安排担任内阁首辅和大明科学院院长,顺便跟他聊聊对世界的认知,以及对儒家思想的思考,经过刚才的召对,崇祯更加确定徐光启便是内阁首辅和大明科学院院长的最佳人选。
崇祯确认,徐光启是能够做到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的!
崇祯道:“朕这几天便召开朝会,让朝臣们上奏内阁人选,并公布成立大明科学院之事。”
崇祯思索一会又道,“朕刚刚击败建奴,现在打算重组内阁,现在的内阁不能达到朕的要求。对于内阁其他成员,老徐可有建议人选?”
徐光启见崇祯当面问他人选,便知崇祯对他信任有加,刚刚论及儒家思想时的担忧便也一扫而空。
徐光启沉思一会,道“启奏皇爷,以臣的声望,不足以担任首辅!臣以为孙师在此次反击建奴过程中立下大功,不论声望、资历、品德还是能力,军师当前最适合担任首辅人选!对于其他阁臣,臣当前没有主意。”
孙承宗在己巳之变之前,旧崇祯授予他三个头衔,其中就有一个中极殿大学士的头衔,这个头衔名义上本已经是首辅的头衔,但孙承宗一直在外组织征战,没有坐朝履行首辅的职责,他更像一个军师统帅,类似履行宋朝的枢密使职能。
崇祯道:“徐卿不要推辞,虽然三辞三让是儒家传统,但你我既然已经达成对儒家思想迂腐的共识,便不要搞那一套三辞三让。孙师无论声望和功劳都很高,但他对于杂学,也就是科学,不如徐卿。朕需要你担任首辅,提供全面的治国咨询,而孙师,他倒是可以保留中极殿大学士头衔,让他挂名当次辅。朕打算让他继续发挥军事统帅的职责,让其继续统筹守卫大明军务!”
徐光启便没再多辞让,只是又问道:“臣愚昧,皇爷所说大明科学院,臣虽然隐约理解是集杂学于大成之处,但臣却不能完全参透大明科学院的功能,还请皇爷示下。”
崇祯便将大明科学院的规划告知徐光启。
“大明科学院,也就是统筹大明各行各业的研发!”崇祯顿了顿,想了想如何向这个时代的人解释研发一词,“对了,研发,就是研究发明!即不停的研究新事物,发明新事物!”
说到此处,徐光启忽然明白过来,情急之下竟然抢答道:“皇爷,臣明白了!科学院其实也是研发院,专门研究发明新的东西,比如新式的大炮火枪!新式的航海工具!新式的耕作技术!新式的蚕丝工艺!”
崇祯双手一拍,“没错!就知道徐卿不会让朕失望!”
正是应了那句话,聪明的人一点就通。
按照崇祯的想法,目前朝廷内阁加六部的设置是不能组织大明开展各行各业的研究发明的。想想前世的现代,国家设置了多少个部级单位?
大明才六个部,肯定是不够的。
崇祯对于大明科学院的规划,类似于一个综合的、全面的统筹各项研究发明的部门,其行政地位与六部平等,但在研究发明方面的职权,则高于六部,这样才能使大明科学院的职能超脱于六部。
崇祯安排未来的内阁首辅徐光启担任院长,也是考虑到由首辅来掌职大明科学院,那六部尚书就不敢对大明科学院的事务瞎逼逼了!
“老徐,大明科学院还有一项重要任务,朕交给你务必办好!那就是编撰《大明百科全书》!”崇祯道。
“《大明百科全书》?”徐光启一时没有空白这几个字的意思。
崇祯道,“以你的才智,一定能够知道百科全书的意思。”
徐光启思索一会儿后,双眼放光,“百科者,杂学也。百科全书,也就是汇集天下各科各目、各行各业的知识的书?”
崇祯点头示意。
徐光启又道:“启奏皇爷,我朝成祖皇帝曾命朝臣编撰《永乐大典》,这书已经汇集天下各行各业学说,皇爷让臣所编撰《大明百科全书》可与《永乐大典》有何区别?”
崇祯闻言,不禁心神一动,这徐光启不愧是聪明之人,他是担心朕把永乐大典改头换面作成《大明百科全书》?
“老徐问的好!这世间已有《永乐大典》,朕便不再东施效颦再搞一个《崇祯大典》。朕要的百科全书,是侧重于科学知识,与西夷知识接近,甚至超过西夷知识的全书。”
徐光启一听崇祯要的百科知识是与西夷知识接近甚至超过西夷知识的百科知识,便提高了兴致。“皇爷,臣愚昧,能否具体示下?”
“朕说的百科知识,具体的讲,是包括生物、地理、物理、化学、数学、天文、气象、历史、农业、军事、武器、货币、金融、经济、贸易、远洋、船舶、枪械、火炮等等学说。”
崇祯一口气说了一堆学科名词,这些学科都是崇祯在前世九年义务教育和刷手机了解过的知识,有一些记忆多一些,比如历史,地理、生物、化学;有一些则忘得差不多了,只是记得一些皮毛。
但哪怕是前世知识的一些皮毛,也足以震撼此时的大明了。比如,只要以官方的名义颁布,地球绕着太阳转动,宇宙是由无数个比太阳系更复杂庞大的星系构成的,那么也足以颠覆人们的认知。
徐光启听说崇祯说出的一堆学科名字,陷入震撼之中!这皇爷,什么时候这么博学了?那一堆学科名词,以我对西夷知识的接触,竟然都没有想过作如此细化分目!
崇祯料到了徐光启的震撼,刚刚说出的一系列学科名词,就是在此时的西欧,也没有如此细分。
“皇爷才学,臣自愧不如!臣不才,恳请皇爷在后续的编撰过程中,对臣详加指点。”徐光启停顿一会,“臣好奇,皇爷这些知识是从何得知,可否告知臣,以便臣向其请教一二。”
徐光启自认为自己是当时大明朝了解最新知识的第一人,却没想到从皇爷口中说出来的那一连串学科名词,其中便有大半没闻所未闻。
崇祯调侃道,“朕对于上述学科,有很多也只是听说了学科名,对其中详细内容却也只是略知一二。对于学科其中的具体内涵,则需要君臣共同努力,逐步完善。学无止境,世界也需要我们不停的探索,这百科全书,便是人们学新事物,探索世界的一个工具。我们现在努力把这个工具搭建起来,服务于大明百姓!”
“你刚刚问朕,对于上述学科知识是哪里得来的?这个嘛,近期每当朕入睡之际,就有一个高人出现在朕的梦中,那高人说他来自后世四百年的华夏,看到大明目前陷入危难之中,便想在梦中帮助朕,那高人说最好的帮助办法便是将后世知识告知朕,由朕在大明推广,然后可以救大明!”
崇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徐光启却是听呆。
徐光启不禁问了一句,“救大明?”
崇祯明白徐光启的疑问,“没错。如果按照历史正常发展,朕的大明将在十几年后灭亡,就像那前朝的秦汉唐宋元灭亡一样,取而代之新的朝廷。只不过,接替朕的大明的,却正是那该死的建奴!”
此言一出,徐光启立刻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罪臣该死!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臣以为,那建奴万不能取代大明!”
崇祯笑笑,“老徐你快起来,这只是朕的梦,跟你没关系。朕也绝对不会让梦境成真的!只不过,那高人向朕说的学科知识,朕却是要分享出来,有劳徐卿编撰至百科全书。”
徐光启不敢起身,崇祯便上前将他扶起。
刚刚召见时,崇祯便已跟他说好以后非正式场合召见,令其不用下跪,以免折煞他的身体。崇祯还想他多活几年,为大明多做贡献。
君臣对话良久,崇祯觉得跟徐光启基本聊透,便再次简要交代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交代他当前最要紧的是组织研发改良火枪大炮技术,服务于崇祯的新军建设。其次,便是全面铺开大明科学院和编撰《大明百科全书》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