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城中
永平城是永平府的治所,位于后世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永平府在明朝是京东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当时号称“京东第一府”。
当时的永平府下辖卢龙县、迁安县、抚宁县、昌黎县、永平卫、山海卫,地域辽阔,按照后世的区划来算的话,永平府包含唐山市大部分地区、秦皇岛市大部分地区、辽宁西南地区。
永平府人口众多,经济繁荣。则原本历史上的己巳之变中,在崇祯三年正月被建奴攻破,城中军民被建奴烧杀无数。
破城时,府衙仓库里面还存有一万石粮食。可见永平城在当时的规模和实力。可惜这一万石粮食都被那狗建奴拿走了。
一万石可是一百万斤啊!原本的历史中便宜了那狗建奴!崇祯穿越而来后,在京城发售粮食国债筹集粮食,离御驾亲征前夕也才搞到四五万石。
此时的永平城,城墙高大坚固,各项防御工事修筑完整,虽比不上北京城,但不亚于山海关外的宁远和锦州!
崇祯进城后,为了迷惑围城的建奴,已经将城墙的炮台用掩体隐藏起来。城墙四周,八十多座炮台早已经摆放好。
这些炮台中,有二十多几座是红夷大炮。这二十多座红夷大炮是袁崇焕在崇祯元年上任蓟辽督师后添置的。
其余六十多座是明朝按照红衣大炮仿制的火炮,以及虎蹲炮、弗朗机炮等,威力虽然不如红衣大炮,但由于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威力同样不容小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崇祯便起床来到城墙上视察敌情。孙承宗、“鲁军师”、祖大寿、何可纲、满桂、黑云龙、麻登云、马世龙等一同跟随。
只见城墙外的三四里地,四周都是建奴兵,俨然一个严密围城之势。
十几万的建奴大军,的确是可以将容纳几万人的永平城团团围住了。
“皇爷,您靠里面一点,建奴军队虽然不敢近前,但也怕他们万一在远处打冷枪!”见皇爷大摇大摆的走在城墙上,还故意靠城墙外侧走,孙承宗道。一边就要让随行的锦衣卫死士把皇爷往城墙里面靠。
这个年代冷枪能涉三四里地?此时的建奴从明军手里缴获了一些鸟枪和三眼铳之类的射击火器,但那玩意超过五十米都是废物。后金弓箭也就是后来名声大噪的“满弓”是挺厉害,但顶多也就五百米距离,有效杀伤距离顶多一百多米。
崇祯丝毫没有理会孙承宗的劝说,伸手把欲将自己往城墙内侧靠的锦衣卫死士拨开,道:“朕就是要让建奴看到,以免他们还怀疑我不在城里!”
几个人一边在城墙上走着,一边观察建奴军营的动静。见建奴那边还没什么动静,估计是昨晚喝了酒,都在睡觉还没起床,看来他们还没有那么快攻城。众人便轻松的聊起来。
“皇爷,您御驾亲征,臣等未能出城远迎,还请恕罪。”孙承宗代表永平城守城将领礼貌性的请罪。
崇祯不以为然,便道:“小事,国朝处于紧急状态,这些都无关紧要。”
当前第一要务是想法设法击败建奴,其他的都是小事。
再说,自己这次本就属于秘密行军,一路上都没有通知沿路的明军,城内的孙承宗等人也是大军快到达永平城才知道的。
“皇爷,您这次带领七千壮士营从京城突骑而来,一路上可危险吧?”孙承宗问道。
一旁的满桂抢话道:“一点也不危险,那建奴追在我们后面,我们把建奴耍猴一样。得亏了皇爷让我和张邦华从勤王军和京营里面十里挑一建成壮士营。”
“是了。我们行军过程中每个人都配备了两匹马,换着骑,那建奴就是插上翅膀也追不上我们。”说话的是黑云龙。
孙承宗又道:“皇爷之前要我们安排重兵入住永平城,我和祖大寿还有鲁军师等几个一头雾水,只是严格按照皇爷的吩咐办,没想到皇爷是如此之计!”
孙承宗看了看远处黑压压的建奴军,“不过,看城外的建奴军队总数估摸着有十几万人,我们城里面只有三万多士兵,外加一万百姓。有鲁军师在,我们有信心能够守住城门不破,但却没有把握多杀建奴士兵,因为如果他们选择扎营远处,围而不攻,我们的大炮射程也够不上啊。”
崇祯笑笑道:“孙师辛苦了。这几天对永平城的防守全仰仗你和祖大寿、鲁军师等了”。
崇祯顿了顿,又道:“孙师放心,我能保证建奴既攻不破城墙,又会不顾一切的攻城。他们要攻城,便不得不靠近城墙,只要他们靠近城墙,以我们在城中的布局,大炮,弓箭、震天雷等一起上,使劲的击杀他们。”
孙承宗终于反应过来:“臣明白了!皇爷的意思是,以天子圣体在城内吸引他们,然后佯装城防空虚的假象,诱惑他们强攻城池。由于他们抓获天子的诱惑足够大,加上他们坚定的认为城防空虚,所以会不顾一切的攻城。我们的士兵就站在城墙上,以逸待劳来多少杀多少,让他们永远觉得即将攻破城墙,却一直攻不破!”
一旁的满桂、祖大寿、黑云龙等将领均暗自佩服皇爷的计谋,更佩服皇爷领七千士兵御驾亲征的胆识。
“鲁军师”则在一旁很低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观察众人以及城内外的情况。
他目前的身份还是保密状态,在场的也就只有崇祯、孙承宗、祖大寿知道,另外两个知情的锦衣卫百户李若琏和张刚此时则没有陪同。以他们两个百户的级别,还够不上与天子同行。
崇祯见“鲁军师”在一旁低调的行走,便主动对他说:“鲁军师,城内火药有多少?”
“鲁军师”此时的身份只是一个低级别的军师,所以这次巡城就主动站在队伍外侧,见皇爷主动与自己拉话,便道:
“回皇爷,按照皇爷的部署,我们把山海关储存的大部分火药,以及永平城周边城寨的火药都调集过来了,再加上永平城原有的储存,大炮火药有二万发的储备,各种火铳弹药有四万发。此外,还有各类震天雷共计六千枚”
崇祯满意的点了点头。大炮二万发,只要一发大炮命中五个建奴,那十万建奴就没了。还有四万发火铳,一发一个也就能报销四万个建奴。何况还有六千枚震天雷!
震天雷原理大概类似后世的手雷,只不过这东西比较初级,就用铁壳包裹火药和坚利的铁片,然后外接一根引线,点燃后扔向敌军。震天雷虽然初级,但在当时只要能够扔到敌军人丛中,爆炸开花后一个震天雷炸死十几个人也不在话下。
崇祯一听城中有如此之多的火器储备,立刻感觉妥了,“孙师,祖总兵,鲁军师,你们干的漂亮!接下来,就仰仗各位了!”
就在这时,城外建奴大营中突然有一股小队往前冲出几百米,冲到一个确保城墙大炮射程之外的边缘便停下来,队伍前面的一个头目却大声喊道:
“那是明朝的皇帝吗,你们被包围了,还不快快投降!大汗有命,降者不杀,否则屠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