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进城,围城
永平城。
“鲁军师,守城士兵可否做好分工?”孙承宗问道。
鲁军师,也就是袁崇焕的化名。此刻他正穿着普通的布衣,假的眉毛和胡子贴在他的脸上,除了孙承宗和祖大寿,以及从北京跟随袁崇焕过来的锦衣卫百户李若琏和张刚外,其余人均不知道“鲁军师”的真实身份。
此刻,孙承宗和“鲁军师”以及祖大寿、何可纲、马世龙等将领巡察永平城的防守布置情况。
按照崇祯之前的部署,永平城的一切防务布置,全部交由“鲁军师”组织安排。孙承宗是名义上除了崇祯之外的最高统帅,他便从山海关过来巡查防务布置情况。
“士兵防守分工已经布置妥当”,“鲁军师”道。然后“鲁军师”悄悄的靠近孙承宗耳边道:“臣在宁远大捷中获得了丰富的守城经验,这永平城与宁远城不相上下,而且这次我们准备充足,城中火炮弓箭粮草充足,定能再次取得永平大捷!”
“鲁军师”悄悄跟孙承宗说,是为了避免一旁不知情的何可纲和马世龙等旁人听到。
“我相信你一定能取得永平大捷。”孙承宗道,“不过呢,孙某确实不太理解皇爷的布局,令我们把永平打造成坚城,却又让我们伪装成永平城防务空虚的样子,难道皇爷那么有信心,建奴会放弃北京来攻击永平城?”
一旁的祖大寿听了,却道:“既然皇爷有如此安排,我们做臣下的,只需要严格执行就就好了。”
几人沿着永平城墙巡视了一圈,又到各营区慰问和鼓舞了士兵们,才放心的走向城中的衙署。
此时已是黄昏,就在几人刚走进衙署大门的时候,只听得外面一个哨骑火速来报:“皇爷御驾亲征,正向永平城赶来!”
孙承宗等人一听,来不及惊讶,连忙出城列队迎接!
崇祯御驾亲征的队伍要开进永平城的计划,为了严格保密,就连袁崇焕和孙承宗等人都没提前告知。
当崇祯的队伍高举着皇旗来到永平城下时,孙承宗等人早已跪下,并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也不停马,道:“快起来回城,后面还有建奴十几万猴子跟着呢!”
见崇祯直奔城门而去,众人也免了礼节,起身回城。
片刻功夫,崇祯的七千人队伍便已经入城完毕。
就在城门关闭后的不久,城外黑压压的建奴大军便已赶到。十几万建奴大军很快就包围了永平城。
建奴十万大军在永平城四周三四里的位置驻军,暂时不攻城。
他们刚刚长途跋涉,急速行军,想要攻城,也要让士兵们休整一两天。反正现在的那皇帝小儿已经被包围,就这永平城要攻下来不是太容易了?
待建奴大军都安置好,分配好各个方向的进攻主将后,几个建奴高层和汉奸便又聚集到黄台吉的中军大帐中商议攻城计划。
“这明朝皇帝小儿从北京跑路,原来是要到永平城啊!”二贝勒代善道。
“这是上天赐予我们活捉明朝皇帝小儿最好的机会!”多尔衮道,“这永平城,比起山海关更好攻击。料想这永平城防务也是空虚!”
“估计那皇帝小儿原本是要去山海关的,可是一路赶路没要力气了,便就慌不择路进了这永平城!”三贝勒莽古尔泰道。
“天佑我大金也!”黄台吉道,“那皇帝小儿虽然给了我们大大的惊喜,但本汗还是觉得有点蹊跷。本汗需要召集之前布置在永平城周边的大金哨骑,问问永平城的虚实!”
不多久,便有一队建奴哨骑来到大帐。
“报告大汗,小的们从一个月前就在永平山海关一带巡哨,没有发现永平城有什么异常。只不过有情况要跟大汗禀告。”领头的哨骑道。
众建奴和汉奸心都提到嗓子眼。
那说话的哨骑继续道:“小的们看的清楚,从前几天开始,我们每天都发现永平城有几千名明军弃城而逃!”
黄台吉又问范文程:“根据我军之前探明的情报,永平城常驻明军有多少?”
范文程回道:“由于永平城位于明朝的山海关以内,不处于与我军交战的前线,因此城内日常驻军不多,顶多一两万人。但永平城是永平府的治所,属于大府城,城内地域较大,在战时可以容纳四五万军民。想必,我们入关以来,明朝已经部署几万人在永平城,但是刚刚哨骑说了,从几天前开始每天都有几千人弃城而逃,想必现在也没剩多少明军。”
黄台吉问那个领头的哨骑:“从哪天开始的?每天到底有几千人出逃?”
“大概是三四天前,每天从城内出逃的明军大约有五六千人!”领头的哨骑道。
“也就是说,已经有两万多明军从城内出逃!”范文程接着道,“你们有没有跟踪他们逃到哪里去?另外,还有没有发现明军进城支援永平城?”
领头的哨骑道:“我们每天都跟踪出城的明军很长距离,发现他们都是逃往山海关!我们确定他们逃往山海关方向后,也就没有追到山海关。至于明军进城支援永平城,那是没有的。我们只见到明军出城,没见到明军进城!”
多尔衮急切道:“有没有见到明军搬运火器等物资增援?”
“是的。”领头哨骑道。
范文程又捋了捋他那后脑勺的鼠尾巴,道:“估计原来城里最多三四万明军,现在看到已经逃走了两万多人,也就剩一万多明军在城内!可我们有十几万大军围城!”
“其他还有没有异常?”黄台吉盯着面前的一排哨骑问道。
那一队哨骑均回答说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那个领头的哨骑谗谗道:“大汗,现在永平城里肯定很空虚,大汗不出半天就能攻破城墙,活捉那明朝小皇帝!”
“不用你多嘴!滚吧!”黄台吉对那个哨骑道。
待哨骑离开,众建奴和汉奸又开始商议攻城计划。
“范先生,你有何高见?”黄台吉问范文程道。
范文程抓了抓他那已经剃光的头顶,道:“明朝那小皇帝慌不择路进入永平城,殊不知这永平城军心早已涣散,多日来都有逃兵出城,说不定城内已经没有多少兵马,而且军心不稳会造成连锁效应,那些守城士兵说不定已经把城中的粮草也带走大半。所以,以臣之见,这永平城防务空虚不假,我军稍作修整,便可攻城!”
黄台吉以及一众贝勒都赞同范文程的话。
黄台吉又问:“收尾的哨骑,可否发现明朝在北京的大军追过来?”
“恭喜大汗!后方刚刚已经报告消息,明军就像没看到他们的皇帝过来一样,没有一队明军追过来,就连这一路城寨的守军,也没有出城过来支援!”黄台吉的长子豪格道。本次行军收尾哨骑的情报,由他负责。
“明朝皇帝的愚蠢,就是我大金的天福!哈哈哈哈”众建奴和汉奸一阵哈哈大笑,似乎城门已经被他们攻破。
“传令下去!”黄台吉道,“全军发酒食,今晚让众士兵好好休整一晚,明天择时攻城!”黄台吉道。
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本部大营,与本部士兵一起享用酒食。
当夜,城外四周的建奴大营,响起了各种豪饮和欢呼的声音,持续了两个时辰才消停。
在建奴们看来,破城活捉明朝皇帝,已是随手可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