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这顶乌纱帽是不想戴了
这时,大牛突然吼了一声:“乡亲们,大家一起去官府告官!”
“对!一起去!”
“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咱们都去官府评评理,凭什么给咱们加税!”
“没错,一起去告官!”
有人带了头,一下子便引得一众人同仇敌忾,纷纷附和。
于是乎,一行人随着徐长安三人一起浩浩荡荡向着县城方向走。
其实,之前刚加税的时候便有不少百姓去过县衙讨说法,结果连衙门都没进,便被那些凶神恶煞的衙役给赶走。
这一次,是因为见到徐长安三人不像普通人,这次去说不定能见到县太爷当面问个清楚。
“老爷,不好了,少爷被人抓走了!”
“什么?”
正在悠闲地喝茶的吕员外大吃一惊,手一抖,茶碗跌落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还把脚给烫了。
“抓走少爷的是三个外乡人,说是要抓去见官……”
“快!赶紧备轿!”
吕员外匆匆换了一身衣服,坐上小抬轿向着县城方向赶。
小镇虽在苏州城郊,但属于常熟县管,距离县城也不远,只有五六里地。
到了县衙门外,那些衙役一见一众百姓走过来,又如往常一般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拎着棍子上前驱赶。
“住手!”
孟武大步上前,一把夺下了其中一个衙役的棍子。
另一个衙役愣了愣,随之怒骂了一声,一棍子捅了过来。
孟武顺手一带,令得那衙役顿失平衡,往前跄踉了两步,随之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同一时间,徐长安大步上前,拿起鼓捶“咚咚咚”敲响了登闻鼓。
登闻鼓,也被一众百姓称之为鸣冤鼓,这是为了方便有人告状用的。
不过为了防止一些百姓胡乱敲鼓,搅乱秩序,敲鼓告状者不管有理无理,一般会先挨十板。
当然,这没有明文规定,只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有的官员可能会真的打,有的官员也有可能会情况而定。
不过有一点,如若是专业的状师,或是一些有功名的秀才之类替人告状,自然是不用挨板子的。
这常熟县衙的登闻鼓也不知多久没用了,一敲全是灰尘。
敲了几下,徐长安放下了鼓捶。
另一边,那吕坏水开始大喊大叫:“快抓了这帮刁民……”
内衙里,知县姜贵正在与新纳不久的小妾喝酒作乐,听到敲鼓声不由皱了皱眉,随之怒声道:“又是哪个刁民在敲鼓?”
“老爷,别理他们……”小妾撒娇地上前搂着姜贵的脖子。
“美人儿,老爷出去看看,一会再来陪你。”
按规矩,有人敲鼓就必须升堂。
姜贵被打扰了兴致,心里自然有些不爽,换上公服来到公堂,刚坐下便一拍惊堂木喝问:“是谁敲鼓?”
徐长安回道:“大人,是在下敲鼓!”
姜贵正待抛下一支竹签吩咐衙役先打十板。不过,却又发现徐长安一副气定悠然的模样,包括他身后的两个随从,竟然没有一点要跪见的意思。
难道这家伙有功名?
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是何人?可有功名?”
徐长安笑了笑:“算是有吧。”
功名,一般指的是科举称号与官职名位。比如秀才,便是通过科举获得了入门级的功名。
再往上,便是举人、进士。
有了功名之后便拥有了一些特权,比如秀才,可免徭役,上了公堂之后可见官不跪,而普通百姓是必须要跪的。
而徐长安从未参加过科举,也用不着参加,毕竟是勋贵子弟,不用参加科举也能荫官。
他现在乃是堂堂安国公,自然是有功名的。
“算是?”姜贵不由一拍惊堂木,怒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算是?”
这时,吕坏水突然高声道:“大人,大人,你一定要替小民做主啊。”
姜贵下意识瞟了吕坏水一眼,见其衣着像是个富家子弟,便问了一句:“你又是谁?”
“大人,小人是吕淮水,家父吕午德……”
一听这名字,姜贵不由吃了一惊:“你是吕午德的儿子?”
“是的大人!小人奉家父之命代去催收丝织税,这三个外乡人竟然煽动那些刁民抗税,还殴打小人家中的下人,还动用私刑抓了小人。”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姜贵不由大怒,当即一拍惊堂木,瞟向徐长安怒喝:“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与朝廷作对?”
徐长安慢腾腾道:“大人怎可听信一家之言?如若是在下三人煽动百姓抗税,又怎会抓了这个什么吕坏水来衙门?”
这么一说,姜贵不由愣了愣。
对啊,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这时候,随同一起来的几个百姓忍不住开始诉苦。
“县尊大人,你一定要替草民做主……”
“大人,这一下子加了四成的丝绢税,小民等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求求大人减免一些……”
一听此话,吕坏水不由高声道:“大人,听听,这帮刁民早有预谋,一个个都想抗税不交。”
这时,一个衙役匆匆走进公堂。
“禀报大人,吕员外求见。”
“爹!”
一听父亲来了,吕坏水一脸喜色,忍不住掉头大喊了一声。
姜贵回道:“带吕老爷上堂。”
“是!”
衙役应声而去。
吕员外来到公堂,先跪下见了一礼。
姜贵顿变得和颜悦色,抬了抬手道:“吕老爷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多谢大人!”
吕员外起身后,便一脸怒色道:“大人,你一定要替小民做主,这三个人实在是嚣张之极,仗着有些身手打伤了小民家中十来个家丁,还抓走了犬子,实在是目无王法。”
“砰!”
这姜贵似乎特别喜欢拍惊堂木,又猛地拍了一下,冲着徐长安三人喝道:“尔等到底是何人?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孟武上前一步:“在下孟武,人是在下打的!”
这时,一个衙役忍不住说了一句:“大老爷,此人之前还对小的们动了手。”
这下子,姜贵哪里还忍得住,当即扔下一根令签喝道:“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本官重打二十大板!”
不等一众衙役应声,堂中突然响起一声冷喝:“我看你这顶乌纱帽是不想戴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