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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勘察地形

明末辽东从军行 辽鹰 3004 2026-02-21 18:47

  没多久,他的夫人披衣端着酒菜进来了,道:“老爷,我让下人们都去歇息了。我把酒菜给你送来。您这一天也没歇着。如今这么晚回来为何还要饮酒啊?”

  陈良策一笑,把那写着《满江红》的宣纸拿起来轻吹着上面的墨迹,道:“夫人有所不知。今日杨参将任命我为叆阳标营中军首席参军,又兼任镇江水师中军代理守备,我这心里既高兴又有些担心。”

  夫人道:“恭祝老爷终于重新有了官身。这本是好事,可您又担心什么呢?”

  陈良策温情道:“夫人,你是没见到杨参将。这人年方二十一,长的英俊威武、气势不凡。他心怀家国、慈悲万民。毫不夸张的讲,他眼光和头脑在辽东边将中无人能出其左右。实乃是一代英才!”

  “我在他麾下也正可一展我多年抱负。他对我极为信任,一下子安排了我数项公务。我是担心做不好,辜负了他的信任!”

  陈夫人闻言眼睛一亮,道:“老爷,那杨参将可曾婚配?我娘家的侄女儿年方十七,长相娇美艳丽,正待字闺中。要不要给杨参将做个媒?”

  “糊涂!”

  陈良策端起酒盅喝了口酒,又吃了口菜道:“杨参将乃青年英杰,不知有多少人家的姑娘惦记着呢。为何现在没有婚配?还不是人家没考虑这事儿嘛。从今天与他交谈来看,他真的是胸怀天下、志存高远。你现在给人家提亲,不得让杨参将误以为咱家太势利了?”

  “老爷莫生气,妾身就是这么一说。要是能成不是更好了。”夫人说着给陈良策的酒盅满上。

  “杨参将其人,颇有雄主之风。为夫委屈隐忍多年,现在是时来运转了!”

  陈良策道:“哦,对了夫人。杨参将要我明日随他去叆阳,与同僚们认识下。另外也要随他观军,要我到时提出指正。恐怕要在那边住几天,你帮我收拾下随身衣物。另外告诉子安和子良,在张游击手下一定要好好干。这是难得的增加资历的机会!”

  次日一早卯时中刻(早六点),陈良策带着两名仆人,按照约定的会和地点来到城门外时。只见杨林与百余亲随早已列队等候自己了。

  陈良策见状不免有些尴尬,急忙上前见礼道:“参将大人,在下来晚了,还请恕罪!”

  杨林一摆手,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正好在这段时间里,我让弟兄们练练拳脚活动活动身体。要不这一路上全是骑马,弄得腰酸背痛的。”

  陈良策仔细看去,果然见杨林身后百余骑人人脸色潮红,额头上有汗珠显现。

  “陈参军,镇江到叆阳不比昨日咱们去太平沟。路途远些。所以我给你预备了马车和软垫,你就别骑马了。怎么着坐车也要比骑马舒服。”

  陈良策听罢心中颇为感动,一摆手道:“大人这是看不起在下吗?策,还未老矣!咱们现在就走!”

  杨林见状挥挥手,先头的三十多骑率先出发,接着杨林和四十多骑作为中军出发。最后是三十多骑作为后卫跟随。

  这些随从里大部分是蒙古官兵,除了铠甲和军服以外,髡头是他们的典型的发式特征。

  杨林不象后金那么野蛮残暴,不管汉人、朝鲜人、蒙古人和女真人,都得剃发易服表示忠诚和臣服。他在军中严禁官兵互相歧视,更不得以衣冠发式互相嘲讽讥笑。为了促进军中团结,他创造性的在这些官兵族属后面加了个“族”字。

  不要小看增加这个“族”字的意义。它把少民官兵一下从二级公民变成了同袍战友。这一点杨林是参照后世新中国对少民的管理方式实行的。

  例如在公文、邸报,采用蒙古族官兵、朝鲜族官兵、女真族官兵这样的称呼,这就立刻就拉近了少民官兵与汉族官兵的距离。促使营中更加团结和紧密。

  杨林私下可能会顺嘴说夷丁、夷民啥的。但是他从心里不搞歧视。否则也不能允许蒙古、女真官兵保留着自己民族的发式。他不管你什么人,只要在他麾下听指挥能打仗,那就都是大明军队。

  这一点在明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念下,是比较另类和怪异的。也容易遭到攻讦和打压。

  所以在杨林这些随从里,有留着髡头的蒙古人、束发的汉人、留辫子的女真人。但他们都在同一杆战旗下,穿着同样的军服和铠甲,呼喝挥斥、策马奔驰。在这些少民官兵眼里,杨林是他们最值得效死的统帅。

  约中午时分,杨林等人抵达宽奠堡。在这里,他把自己要更换宽奠主将的想法与莫日根谈了。因为这个想法是他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莫日根这个人与苏赫巴鲁一样,都是非常忠于杨林并且执行力非常强的人。让他们往东绝不往西;让他们捅人三刀绝不会捅第四刀。这种人在战场上绝对是听命令能打仗的好兵。但是让他来管理一座城池和地区,那就差点儿火候了。

  杨林打算用张魁武来当宽奠堡的守将,因为张魁武这个人性格宽仁,不似一般将领急脾气,遇事采取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他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比如说同样的徒木立信取信于民,张魁武就会进一步想好每个细节。木头多大、多重,别让百姓扛不动走不到城门。用什么样的木头合适,别用松木扎的人满手都是刺儿,那就招人烦了。

  张魁武的性格能安抚住流民和百姓,对人有亲和力。比如莫日根,身材矮壮敦实,留着蒙古族的髡头,两撇小胡子向上翘着。眼里时常露出杀气。老百姓看见这样的官爷自然就害怕,这就不行了。

  只是杨林手下实在无人可用,只能把张祝和莫日根派出去戍守地方。如果有合适的人选,他还是要把张祝从镇江堡换回来的。

  莫日根一听高兴地都要飞起来了,大人长大人短的一个劲儿献殷勤。甚至给刚认识的陈良策来了一个蒙古族特有的热烈拥抱,庆祝自己终于要脱离“苦海”了。把陈良策弄得挺尴尬。

  杨林决定在宽奠住一夜,次日再走。下午他在莫日根、陈良策、韩铁柱的陪同下,再次对能走到的各险要之处进行勘察。

  因为宽奠直接与后金接壤,向北几十里就是后金的古勒寨。平常总有后金游骑渗透进来。

  所以他很赞同陈良策的话,假如后金大军进犯宽奠,那么己方在实力不足的情况就完全放弃城堡。将军民撤到大山里,充分利用地形开展游击战、山地战、破袭战、地雷战。积小胜为大胜,消磨敌军的士气。一旦时机成熟,将展开反攻。这也是他提倡的“积极防御,后发制人”的作战思想。

  杨林在勘察中,对山中那处能藏兵、那处适合伏击、那处视野开阔便于侦察、那处适合建立密营、那处可以囤积武器弹药等地点,都让吴小七等会识字的亲兵进行了详细标记。他回到叆阳后,要详细交待张魁武来宽奠后应该侧重的军事部署。

  陈良策一直跟随杨林上山下山,时间一长体力就有些吃不消了。四十多岁在后世听着不大,但在明末这个时期,等于是老人了。

  杨林发现陈良策爬山有点吃力后,便命几名亲兵专门照顾他。但是这位新任的叆阳标营中军兼首席参谋却道:“参将大人,你不用管在下。在下体力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走路可能慢点。但绝对能跟上。”

  杨林道:“陈参军,要不你先下山歇歇?在城里等我们就行。要不这样爬山太消耗体力了。万一要是累病了,尊夫人该挑我理了!”

  “大人,我是了解贱内的。我要真是累病了,她也绝不会来找您。所以您不必担心她一个妇道人家。我的身体没问题。就是好久不上山,冷不丁的身体不适应。缓缓就好了,您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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