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策也比较尴尬:“大人,本来这太平沟军港是有水师驻扎的,防倭寇、防海盗。可是您也知道上面给的钱不是那么足额,慢慢地这些水师也就没了踪影。都退到辽西那边的海上去了。美其名曰缩短补给、节省开支。实际都是给上面官们的海上生意当保镖去了。”
杨林闻言却是仰天一阵大笑,胯下战马一阵长嘶人立而起。他控住战马道:“真是天助我也!我来时还担心该怎么和水师沟通,让他们参与到咱们的开海大业中去。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这太平沟,从今天开始,将是咱们镇江水师的所在地!”
“可是大人,咱们上哪儿整船去啊?总不能拿渔船当战船吧?”张祝不明所以地道。
杨林则道:“为什么不能拿渔船当战船?镇江堡有许多渔船,改装以后可以当战船来用。小七!”
“在!”
吴小七催动战马忙从队伍里出来,拱手听令。
“回到叆阳后,你告诉讲武学堂的尚可喜,让他带着同是水师科的同学,到陈参军帐下听命。告诉他们,他们将是今后我镇江水师的第一批官兵。没有船,让他们学着造;没有钱,让他们去抢卖国商人的。如果他们做不到或是不想干了,他们随时可以退伍回家!”
“是!标下记下了!”
陈良策一见杨林这样安排,心中不禁既是欣慰又是惶恐,道:“大人,在下还没立下些许战功。便带水师官兵,这.....这.....”
杨林嘿嘿一笑,大声道:“陈参军,从现在开始,你兼任镇江水师太平沟水寨代理中军守备一职。除非你能找到人换你。否则就等着尚可喜那帮小子成长起来再说吧!放心,给你开双饷。绝不亏待你!”
“啊?这个......这个,大人,这也太快了。在下以前没干过兼职的差事啊。”陈良策感到头上已经冒汗了。自己一边要负责雄蚕蛾酒,一边要负责水师。听着事情不多。那是没干起来呢,等干起来再看。
“从现在开始,你就开始干兼职的事了。”杨林说到这儿用马鞭一指已被暮色笼罩的海面,“陈参军、张游击,你们说这大海美吗?”
陈良策和张祝面面相觑,他们实在跟不上杨林的思维,只得回道:“天开始黑了,有点看不清了。”
杨林眼望着海面,叹了口气道:“咱们国家海岸线漫长,可现在是有海无防啊。小小倭寇和海盗多年来就能搅得国家和百姓不得安宁。”
“作为军人,我感到失职啊,拿着军饷都脸红。咱们这些人不努力,子孙后代是要吃大亏的。好在亡羊补牢,犹未晚也!中华海防,就从我们脚下的这片海岸开始吧!”
杨林驻马遥望海面,思绪随着大海的波涛声起伏。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不断扑打着他的面庞,身披的深蓝披风在风中舞动。几声海鸥的鸣叫传来,让这暮色下的大海更显壮阔。
他知道在原来的历史里,自从毛文龙死后,这一片海域就是明朝数典忘祖的卖国商人、世家大族与后金进行走私的三大“最佳路线”之一。
这一点在当时明朝兵部尚书、蓟辽督师、登莱巡抚的奏折,以及工部、户部官员的揭发中有明确记载,“粮船、商船通虏不绝,海禁形同虚设”;“江南之粟,半输辽东”;“闽、浙、江南商船,扬帆出海,直抵奴巢”;“铁、碳、硝磺、布匹、粮食,自海入虏,岁无虚日”。
还有辽东部分爱国将领、毛文龙旧部、登州官员一致记录:“文龙死后,海禁大坏,商贾公然通虏。”
后金的《清实录》、《满文老档》也有明确记载:“南朝(明朝)商船岁至,粮米、布帛、铁器毕至。”
其他走私的两条路线一个是辽南沿海,主要是在金州卫(今大连市)、复州卫(今瓦房店市)、海州(今海城市)这一条路。因为这里离被后金占据的辽阳、沈阳、广宁最近。一马平川、运输便利。而且这条线走私的规模最大。
剩下的最后一条路线,是辽西重镇宁远城治下的觉华岛(今辽宁兴城菊花岛)。从这里可以直接与辽南后金接触,进而贩运走私。
造成这一局面的就是袁崇焕。他在任上设立了“辽东采办使”,卖国商人们凭借这一政策,划着船、赶着车大摇大摆的来到辽东。名为输送物资,实际却是与后金进行走私贸易。他们都遵循一个原则——哪里有“官军”保护就往哪里靠。
毛文龙活着的时候也走私,但他是为了养兵养民牵制后金。对走私活动进行打击也是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外流。因此卖国商人们的走私活动不敢那么猖獗和公开,生怕被毛总兵割了脑袋当细作挂到城墙上去。
杨林看着暮色中的大海,早已定下了未来严厉打击走私的方法。一是以官军水师为主,缉拿不法和卖国商人的商队、船队;二是他要效仿西夷英吉利国的“私掠证”制度。给海盗们发放官方许可,允许他们专门劫掠那些与后金的走私船队。而且谁劫得越多越狠,就给谁的奖赏最多。
在陆上也是如此,给辽东的“绿林英雄们”也发放“私掠许可证”。只要劫掠的是与后金走私的商队,不仅不犯法,而且大大的奖赏。
这样一来,官军打击海陆走私活动就不会顾此失彼、疲于应付。这叫“发动群众干革命”。那些深受损失的卖国商人那个身后没有官家人撑腰?他们一定会让朝廷剿灭这些劫匪和海盗。那么朝廷就得依赖杨林这些当地的官军。
到时候想剿匪?好啊,官军钱粮不足没法开展行动。朝廷先给拨付最少三个月的粮饷和物资吧。要不弟兄们吃不饱饭怎么剿匪?真要是拨来了钱粮。好啊,弟兄们,咱们野营郊游.....不.....是野营拉练去啊.......
杨林想到这长叹一声,不是我不厚道,也不是我不爱国。对付那些卖国商人和官僚不能以常理处之。那就用无赖之法对付他们吧!
勘察完太平沟地形以后,杨林决意在这里就是今后镇江水师的母港。而镇江堡位于鸭绿江入海口,地理位置优越,将来设商港。这两港将形成互补状态,不论商贸还是军事,都将辐射和管辖整个黄水洋(黄海)。
太平沟军港一旦建成,向东可威慑朝鲜沿海;向南可截断通往朝鲜和倭国的航运水道;向东可直接与辽东半岛的金州、旅顺联系。当时从山东招募的三千移民,就是从这里登陆到叆阳定居的。
在杨林今后对叆阳、宽奠、镇江三地的规划中,这里不仅是辽东南地区最坚固的军事堡垒,也是形成工商、原材料、海贸为一体的“经济特区”。
尤其是镇江堡,他要模仿后世新加坡在马六甲海峡中的国际航运地位。它不仅只是商港,还要集能修船、造船;货物销售和采购;小商品零售批发;物流托运;餐饮娱乐等多功能于一体的综合性国际港口。并且采取“自由贸易,减免税收”的政策,吸引关内和各藩属国的船只到这里停泊贸易。
按他的估算,这样的港口一旦建成,镇江堡现有的五千多人口不分男女老幼齐上阵,也满足不了港口的劳力需求。这将是一项浩大的惠民工程。
杨林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将这些未来规划讲给陈良策和张祝听。两人在吃饭时曾听过这些规划,不过没有这么详细。如今两人再次听来,心潮澎湃不已。当别的边将在考虑怎么走私,好中饱私囊的时候。自己上官已经在规划整个辽东南地区今后的发展了。这是什么?家国情怀和胸襟魄力!
回到镇江堡已是后半夜子时了,杨林和张祝回游击公署歇息。而陈良策则回到家中。
陈良策破天荒的喊起管家,让厨房给自己热两个菜烫一壶酒,然后送到书房来。
在等着酒菜的时间里,陈良策摊开宣纸,提起笔来用楷书在上面写起了岳飞的《满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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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各位读者老六们.......不.........是朋友们,提前拜个年啦!祝大家吃好喝好玩好,身体棒棒哒。陪着我在今年力争把本书完本。哈哈,各位马年大吉、马踏青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