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十六国乱世之金戈铁马

第70章 混六合为一家 视夷狄为赤子 ——大秦天王苻坚(2)

  虎牢以西之地被前秦占领,燕国上下虽然愤怒,但因为理亏再先,所以只好暂时默认这个事实。但左丞申绍则看破其中奥妙,认为前秦不光是为了夺取前燕割让之地,而是想吞并前燕,建议慕容暐增加晋阳等边境各要地的兵力,加强战备,慕容暐未予采纳。

  前秦夺得河南大片领土,国力大增,此消彼长之下,燕国已经不比从前,加上燕国本身纲颓纪紊,日益腐败。于是苻坚在太和五年四月,派王猛统领镇南将军杨安、虎牙将军张蚝、邓羌等十位将领,率领步兵、骑兵六万人进攻前燕。

  六月十二日,苻坚在灞上为王猛送行,并把攻伐关东的重任委托给他,让他应当先攻破壶关,平定上党,长驱直入夺取邺城,这就是所谓“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苻坚要亲自督帅大军,紧随王猛星夜出发,车船运粮,水陆并进,让王猛不必再有后顾之忧。

  八月,慕容暐命令太傅、上庸王慕容评统率宫廷内外的精兵三十万人援救壶关、晋阳二城,另外派遣宜都王慕容桓率军数万人屯驻沙亭作为慕容评的后继部队。

  王猛率领秦军一路猛进,突袭壶关,并很快攻下,生擒前燕南安王慕容越,附近州郡统统望风而降。

  九月,杨安攻打晋阳,晋阳兵多粮足,久攻不下。王猛留下屯骑校尉苟苌戍守壶关,自己带兵帮助杨安攻打晋阳。秦军挖通地道,让张蚝率领勇士数百人潜入城中,大声呼喊着冲破城门,迎接秦军入城。九月初十日,王猛、杨安进入晋阳城,抓获前燕并州刺史、东海王慕容庄。

  十月初十日,王猛留下部将毛当戍守晋阳,自己进军潞川,与慕容评对峙,两军主力正式开始决战。王猛先派游击将军郭庆率骑兵五千突袭敌后,烧毁燕军粮草大营,燕军士气大丧。

  慕容评无奈向后退兵,同时坚壁清野,打算让秦军得不到补给而退兵。然而就是在这种时候,慕容评贪婪之心不死,仍然想发国难财,他让家人、亲信,把物资偷偷卖给秦军,赚得暴利,但秦军因此也获得了补给。慕容评的行为使得燕军官兵冤愤、将士离心。

  十月二十三日,王猛在渭源布开战阵并鼓励士兵们,士兵们全都踊跃争先,破釜弃粮,高声呼喊着竞相前进。王猛望见前燕的兵力众多,对邓羌说道:“今日之事,非将军不能破敌,成败关键,在此一举,将军尽力而为把!”。

  邓羌闻言故意讨价还价道:“如果能委任我司隶校尉的话,您就不必再为此担心了。”。

  王猛不悦道:“司率校尉要陛下任命,我的职权可以任你为安定太守、万户侯。”。邓羌不高兴,纵马退走了。不一会儿,双方军队交战,王猛召唤邓羌,邓羌沉默不答应。王猛驰马跑到邓羌身边,保证要向陛下求得司隶校尉与他。邓羌大喜,拿起身旁酒囊畅怀大饮,然后与张蚝、徐成等跃马向前,挥舞战矛,奔向前燕军阵。四番出入,旁若无人,杀敌数百。到中午时分,前燕军大败,被俘获斩首的有五万多人,前秦军乘胜追击,前燕被斩杀和投降的又有十万多人。慕容评只身匹马逃回邺城。这时,屯驻在沙亭的慕容桓,听说慕容评失败,便率军撤至内黄。前秦的军队长驱东进,十月二十六日,包围了邺城。

  很快邺城被攻破,燕帝北逃途中被抓获,慕容评逃往高句丽,但被送回,前燕辽东故地也被前秦占有,前燕就此灭亡。前秦夺取了西至太行山,东至大海,南及淮河流域,北抵辽东半岛的广大土地。

  其后苻坚在王猛的辅佐下灭仇池、降前凉,陇西乞伏部、吐谷浑皆向前秦称臣。建元十年苻坚再收晋国的蜀地,基本统一了除晋国江东之外的全部领土。

  然而建元十一年七月,王猛积劳成疾,终于病倒。苻坚为此亲自祈求上苍,并大赦天下,希望可以为王猛祈福!王猛非常感动,抓着苻坚的手说道:“陛下为贱臣微命而亏损天地之德,此恒古未有之事,臣感激不尽!臣听说报恩最好的方法就是尽言直谏,臣以垂危之命,恭献遗诚。陛下威震八荒,德化六合,九州百郡,十居其七。平燕定蜀,如拾草芥。然而善作者未必善成,善始者未必善终。所以古来帝王创业不易守成更难。臣请陛下以他们为榜样,则天下幸甚!”。苻坚听得满脸泪痕,安慰道:“景略之言,朕知道了,卿要安养,他日定将痊愈,朕离不开爱卿!”。

  王猛自知已油尽灯枯,于是强忍病体,微弱的说道:“陛下不需安慰,臣的话不说完,死也不能安心。晋国虽然僻处江南,但为华夏正统,而且上安下和,臣死之后,陛下千万不可屠灭晋朝。鲜卑、西羌降人贼心不死,是我国仇敌,迟早要成为陛下的祸害,应当逐渐铲除,这样才能有利于国家...”,说罢王猛就与世长辞了!

  苻坚悲痛哀嚎道:“景略、景略,你为何离朕而去啊,上天你为何要带走景略啊!”,说罢昏厥了过去。

  苻坚三次临棺祭奠恸哭,对太子苻宏说道:“上天是不想让我统一天下呀,怎么这样快就夺去了我的景略呢!”。于是,苻坚按照汉朝安葬大司马、大将军霍光那样的最高规格,隆重地安葬了王猛,并追谥王猛为“武侯”。秦国上下哭声震野,三日不绝。

  其后苻坚贯彻王猛生前的治国之策,国力越来越强。数年年再灭亡代国、攻取襄阳,同时让鹰扬将军吕光率军收复西域。前秦国力达到极盛,四夷纷纷来朝,苻坚因此成为了十六国时期第一雄主!

  然而在一个个胜利面前,苻坚开始骄傲起来,王猛死前的劝告也被他抛之脑后。

  前秦皇宫,白玉为地,金石为瓦,宫殿高耸,雄伟异常!大殿内,十数根檀木巨柱撑顶,柱上盘绕金龙,墨黑色沉砖地面,光洁得能照人影。刻着九条金龙的丹陛之上坐着位头戴嵌宝紫荆冠,身穿烫金衮龙袍,器宇轩昂,不怒自威的中年帝王,正是大秦天王苻坚!苻坚取得帝位之后,自降尊位为天王,立誓不统一天下不称“皇帝”。丹陛之下,文武群臣拱手而立。

  苻坚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用着他那足以威震天下的浑厚嗓音缓缓说道:“朕自登基以来,已立三十年,顺天应人,讨伐无道,今群雄皆灭,万国来朝,四分天下已有其三,唯东南一隅未服王化!”,苻坚稍微顿了顿,环顾群臣接着道:“朕欲兴王者之师,吊民伐罪,讨平东南,救万民于水火,不知众爱卿以为可否?”。

  话说完了,本来期待中山呼万岁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大殿之中一片安静!苻坚见此场景失望又疑惑的说道:“众爱卿有何异议但说无妨!”。

  沉默片刻一老臣出列跪下朗声道:“臣尚书左仆射石越启奏陛下,臣以为今南朝朝局稳定,君臣一心,又有江河天险,不可轻图,况且我国征战四方数十年,今天下稍定,正当休养生息,此时兴兵实为不可,望陛下三思!”。石越乃是三朝老臣,说话自有分量。

  谁知苻坚听完却不留情面的驳斥道:“真是腐儒之言,南朝君昏臣暗,百姓倒悬,而我朝带甲百万、良将千员,投鞭即可断流,何惧什么江河天险,现今北方群雄皆灭正好一鼓作气平了晋国,日久将惰兵懒反而不易!”。

  话音刚落又走出一位大臣俯身跪下“臣司天监上卿张渊启奏陛下,臣夜观天象,东南主星尚明,并无衰败之象,天时不利,诚不可伐也!”。司天监掌管天文,其上卿在朝中地位超然。

  苻坚听完却怒道:“哼,天象乃虚妄之说,不足为凭!统一天下是朕毕生夙愿,尔等难道就没有与朕同心的吗?”。

  群臣见天子震怒,吓得齐刷刷的跪满大殿山呼“陛下息怒!”,苻坚见状冷哼一声,对内侍交代了几句,然后一甩衣袖,大步走进后殿。只听内侍尖着嗓子高声道:“大司马苻融留下,余等退朝!”。

  苻坚心里明白,殿内诸臣中汉族大臣对晋室都抱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不会赞同自己南征。而其他诸胡将领收服不久也不见得同心,此时只要得到自己氐族人的支持,南征之事就能成功。于是他让人把族弟苻融叫进了内殿,苻融一代人杰,功勋卓著,在族内有着巨大的威望,只要他能支持,大事可成!

  “大司马,朕与卿乃自家兄弟,兄的心思,弟最能明白。适才殿上大司马为何不出一言支持朕,难道融弟不愿见到朕成就千古霸业,名垂青史吗?”。

  苻融听完面露痛苦之色,随后坚定的言道:“陛下神武,古之仅有,但国内战事刚息,人心思安,实在不宜用兵啊!”。

  苻坚听完缓缓摇头,十分遗憾的说道:“难道融弟真的不体谅为兄的心意?兄已近暮年,近来总觉得疲惫,如果此时不兴兵伐晋,诶!也许朕有生之年就见不到山河一统的那天了!”。

  苻融闻言大惊,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握拳贴住左胸,对苻坚行了一个传统氐族大礼,悲声道:“阿兄正直壮年,何出此言啊!弟不是不理解阿兄,只是阿兄难道忘了王武侯临终说的话了吗,王公侍奉陛下多年,从来算无遗策,言无不中,王公曾言晋室虽偏安江左,但继承正统,而我朝看似平稳,然水面之下暗潮涌动,归附的羌虏人人心怀鬼胎,迟早成为大患,在彻底铲除之前决不可对晋用兵,弟乃愚笨之人,只知道王公说的话从来没有错过,望阿兄三思啊!”。苻融所言的王武侯正是前秦帝国曾经的中流砥柱——王猛。

  苻坚听完,也露出了沉痛的神情,闭目半天不语,似乎在追忆着那个夙夜匪懈、忧勤万机、计不世出的肱股之臣,曾经君臣畅谈古今日夜不倦、亦亲亦臣的人。如果不是苻融提起,自己似乎忘记了王猛!忘记了自己曾经临棺恸哭几近晕厥,为其辍朝一月,这个本来最不应该忘记的人,自己却已经好久都不曾想起了!

  沉默良久,苻坚缓缓说道:“王景略故去已经八年了,现在的天下已经不是那时候的天下了,朝局也不是那时候的朝局,我想景略如果还活着一定会支持我的!卿先回吧,容朕再想想。”。

  即使面对群臣、太子,在氐族内享有崇高威望的族弟苻融的反对,但是在慕容垂的撺掇下,苻坚还是毅然决然的准备南侵。

  秦宫御书房之中,天王苻坚亲自主持南征前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苻坚命长子苻丕出镇邺城防范北方柔然以及拓跋鲜卑残余力量的趁机袭扰。又命太子苻宏担任监国,坐镇京师。又任命大司马苻融为前锋大都督会同后将军张耗、前将军慕容垂、冠军将军梁成等领军二十五万为先锋,发兵寿阳强渡淮河,然后自西向东沿河而进,扫平晋国在淮河以南长江以北的领土;再让蜀地的军队沿江而下,攻打建康;幽冀二州的军队直接进军彭城;自己则亲率大军从长安出发,最后四路兵马水陆并进汇聚建康城的对岸,最后渡江决战一举拿下晋都建康!

  部署以定,苻坚志得意满的抚着自己颌下的长须,悠然的说道:“今朕率领百万大军御驾亲征,平定江南定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诸卿务必用命,与朕同心,共同完成这一统海内的千古大业!届时众卿人人加爵一等。”。

  在场众将齐身拜倒,山呼“陛下神武,陛下神武,陛下神武!”。

  苻坚望着诸将,理所当然的微笑起来!突然他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什么,随即遗憾的说道:“我欲讨平南朝之后,任命晋主司马曜为尚书左仆射、谢安为吏部尚书、桓冲为侍中!现在大军出征在即,南朝弹指可灭,可他们的府邸却还没有修建,这可如何是好!”,诸将听到天子似真非真的言语,一个个逢迎着大笑起来!

  原本诸将以为天子只是玩笑,可是苻坚却郑重的对身旁内侍下令道:“传朕旨意,命司空杜迁亲自监造此三处府邸,务必尽快,如大军得胜回朝之时还没完工,定严惩不贷!”。

  就在苻融的前锋部队开拔旬日之后,苻坚在长安城楼上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城下数十万秦军将士星旗电戟、旌旗蔽日,山呼万岁之声震天动地!苻坚看着城下车攻马同的军队,一时间感慨万千,“看来一统天下,成就万世伟业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了!”。

  前秦建元十九年、东晋太元八年,苻坚终于倾全国之力发动了意图灭亡东晋的南侵之战......

  原以为大秦百万大军投鞭即可断流的苻坚,也许是在洛涧之战后开始重新审视晋军,也许是面对八公山上的郁郁葱葱的草木,开始心生惶恐,于是朱序被招进了苻坚的大帐之中。可事情的发展,并不是苻坚所能料到的。

  朱序本是东晋的雍州刺史,当年在苻丕的强攻之下,血战襄阳,城陷被俘。苻坚感其忠义,封其为度之尚书,留在长安任职,此次南征也带他南下。但朱序一直心存晋室,并与前凉后主张天赐一起密谋乘乱归国,此时苻坚让他劝降谢石正好中其下怀。于是他渡过淝水来到晋军大营,向谢石与谢玄透露此时秦军大军并没有集合完毕,而且告知了秦军表面强大但内部各族势力心怀鬼胎,准备趁乱复国的事实,并建议谢石迅速出战,只要一胜,秦军必溃…

  三日之后一封来自晋军的战帖送到了秦军主将苻融的手中“秦国兴不义之兵深入我国境已近两月,现两军相持淝水也有二十日,如此下去,迁延日久,于你我两军皆是不利,不如约定时日两军决战,待我军渡河之时,贵军稍退,容我军过河摆开阵势,效上古之遗风,一战而定胜负岂不快哉!...”。

  中军大帐之中,苻坚坐于帅位,众将分两班列于下首。苻坚读完晋军的战帖之后,微笑道:“晋军不知死活,竟约我军决战,渡河之时让我军稍退,容他们摆开阵势,然后一战而定胜负。诸卿以为如何啊?”。

  前秦刺扬州史王显道:“晋军意图决战,我料其粮草不继,何不再等数日,等其粮草耗尽,军心不稳之时,我军渡江击之,岂不更好!”。

  参军史涛摇头道:“晋军粮草耗尽,未曾听闻,只是我大军再此迁延日久粮草不继倒是事实!”。

  建威将军苻余干言道:“我众彼寡,决战之时不如沿河遏制,不让其登岸,可保万全!让我军后退,容其布阵,岂有此等道理?”,苻余干说完,一时间多位将军出声附议。

  苻坚看向一直沉默不言的苻融,沉声道:“大司马以为如何啊?”。

  苻融走出行礼道:“臣以为我大军深入敌境,持久战与我军不利,况且我军不善水战,我军十倍于彼,由他渡河决战,于我军有利,只是不知谢石此议是否有诈?”,说完用怀疑的目光望向朱序。

  朱序一怔,行礼道:“臣对谢石了解甚深,此人喜好空谈,仰慕古风,常以名士自居,且臣前日奉陛下之命招降于他,见其十分骄狂,我料此议不会有诈。”

  苻坚听完诸将意见后冷笑道:“即使有诈,我大军在此安能怕他?更何况兵者诡道也!我军稍退又有何妨,朕可不是宋襄公,何必等他列阵完毕,待其半渡之时,即遣大军掩杀,何愁不能全歼晋军!沿河布防,朕还担心他们跑了呢!”......

  而晋军这边也在做着最后的动员,征讨大都督谢石一身戎装,谢玄站在右侧,下首站满北府军将领。谢石道:“敌我两军相持淝水已近一月,敌众我寡,如待其百万大军集结完毕,舟船齐备,到时渡江来攻,则我军危已!不如待其兵马未足与之决战,一战可定乾坤。我已谋定,明日我军渡河之时,秦军必然大乱,到时诸位定要抓住时机,奋力向前,一举击溃秦军!”。

  北府军众将对胡虏无不恨之入骨,早就等待这天的到来,无不跃跃欲试,一时之间士气如虹!

  第二日到了约定的时间,秦军浩浩荡荡摆开了阵势,苻坚策马立于后方土丘之上,苻融、张蚝伴其左右!不一会晋军果然开始全军渡河,苻坚心里想到今天一战可灭北府军,北府军一灭,直捣建康将易如反掌!不禁豪情大起,抚须大笑!忙命苻融传令,苻融令旗一挥,鸣金之声响起,秦军开始缓缓后撤......

  几十万大军绵延数里,前军看不到后军,后军看不到前军。一听鸣金,很多士兵不明所以,机械性的向后退去。而此时晋军战舰已经快到岸边,由于晋军船大,足以跑马,刘牢之等诸将皆勒马立于船头,个个跃跃欲试!

  此时朱序和张天锡的降兵早已得到将令一字排开,横在大军中间,故意阻挡着前军后退。前军靠近朱、张二军的队伍后撤被阻,而身后大军又在往前推,一时间进也不能退也不能,陷入混乱,开始出现推挤。

  这时晋军已到河岸,众将看见秦军出现混乱,知道时机已到,纷纷跃下船头,谢玄也已下船,他骑在马上大喊“秦军已乱,此时不战更待何时!进攻!进攻!”,众将闻言大喊“进攻!进攻!”不约而同率领着大军朝秦军杀去。

  而朱序、张天锡此时突然高声呼喊“秦军败了,赶快逃命!”,朱、张二人手下的士兵也一齐跟着大喊“秦军败了,秦军败了,赶快逃啊!”,前方秦军闻言大乱,一时之间人仰马翻,互相踩踏,陷入混乱。而后军刚退不久突然听见秦军大败之声四起,不明所以,顿时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苻坚在后方土丘之上见此情景大惊,大声呼喊“快,快,快稳住阵脚”,而苻融不待苻坚下令,早已策马跃下土丘,来到军中,他来回奔驰并高喊“迎战、迎战、迎战”,试图稳住军阵!此时晋军已经杀至,面对溃乱的秦军,红了眼的晋军如砍菜切瓜一般纵横砍杀,绵延数里的淝水西岸此刻仿佛变成了地狱屠场。

  秦军军阵更加崩溃,士兵互相推挤践踏,苻融一时不慎,混乱中竟跌下马来,不及爬起,便被随后赶上来的晋军砍成了肉泥!朱序、张天锡的军队也加入了追杀秦军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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