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城里,悦来客栈住进一伙人,说是经营皮货的商人。其实就是李晨他们。
住下后,金玉儿锤着后背说,“这一路,差点没把我的腰给颠折了。温红儿,快帮我揉揉。”
温红儿边揉边说,“可不,我也差点散架了呢。”
李晨说,“出来微服暗访,可比不得宫里,吃点苦怕什么。游山玩水嘛,不颠簸,颠簸。那里看得见如此美丽的春色呢。你们累了就安歇吧。”
金玉儿说,“皇上也歇息吧。”
李晨把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说,“忘了?叫老板。黄老板。我们是生意人。”
金玉儿吐了下舌头,说,“那……黄老板也歇息吧。”
李晨说,“朕……真没那么娇贵,我还要了解一些情况呢。你们歇着吧,我出去了。”
李晨下了楼,来到柜台前与老板攀谈起来。从天气聊到穿衣,从穿衣聊到生意。他问老板,这附近可有皮货店。老板说,你可算问对人了。对面不远就有一家,但生意不好。想盘出去呢。李晨问,在哪里?老板说,出去左拐,十几步您就看见了。
李晨谢过老板,带了马道成出店门,刚走十来步,果然看见一家皮货店,门前竖一块牌子,上书:本店转让。李晨与马道成走了进去。
掌柜的迎上前来,问道,“客官想买什么?进来看看。”
李晨单刀直入说,“买店呀,不是要转让吗?”
掌柜的一听是来盘店的,满脸堆笑说,“转,转,转让。当然转让。”
李晨再次单刀直入,问,“多少钱?”
掌柜的说,“不瞒你们说,此店地道好着呢,要不是老母生病急用钱,小老还舍不得盘出去呢。”
马道成说,“说了半天,你是要盘,还是不要?”
掌柜的说,“要啊,我不是说过吗,急需用钱吗。”
李晨说,“要,要,我知道要。可是要多少啊?”
掌柜的说,“客官莫急,只是不知你光盘店呢,还是连货都要?”
李晨说,“当然连货都端。”
掌柜的露出左右为难之色,比划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数字来。
李晨急了,伸出五个指头来。
“什么,五十两,也太少了点吧?”掌柜的抓耳挠腮。
李晨说,“什么五十,五百。”
掌柜的破涕为笑,他差点给李晨跪了下来。“那……那就五……五百。”
李晨命马道成回去取钱,顺带叫客栈老板来做中人。客栈老板一听盘了五百两银子,顿时睁大了眼睛,心想,瞅个机会我也把客栈盘给他,真真个冤大头呢!
李晨兴冲冲地赶回客栈对大家说,大家不用住这里了,我给大家找了个好地方,明天就搬。
果然,第二天傍晚,那个掌柜的就将皮货店交给李晨。自己一溜烟不知跑哪个爪哇国去了,他怕李晨反悔呢。
李晨买了块匾亲手写下:黄迪皮货店,五个大字。人们后来才知道,这五个字值钱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