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入秋,宫庭里各种树木,落黄满地。几个太监手持大扫把,“唰,唰”地扫着。那声音更增添了一股股凉意。
李晨走出寝宫,他要去上朝。只见毛炳挡住去路。他满脸笑容说道,“皇上辛苦,老奴刚才已经通知大臣们今天不用早朝了.皇上可以继续休息,多陪陪妃子们。”
李晨闻言满脸疑惑,说,“朕何时让你通知不朝了?”
毛炳道,“皇上并未通知,是老奴自己的意思。”
李晨大怒道,“大胆奴才,怎敢擅作主张取消早朝。你可知罪?”
毛炳笑道,“老奴自先皇起就在朝廷供职,岂能不知此乃欺君之罪。罪在不赦。可是老奴看到皇上每天呼风唤雨,弄乾坤于股掌之中,好不羡慕,也想试学一二,故冒险为之,万望吾皇见谅。”
李晨道,“你这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毛炳说,“知道,知道,可是覆水难收,箭已射出,怎么回头。就让老奴放肆几天,过过权力瘾吧。”
李晨听他话里有话,问道,“此话怎讲?”
毛炳跪下说,“近段时间,老奴身体不适,请太医诊治,太医说老奴患的是不治之症,活不过十天了。老奴心想,既如此,不如趁这时间,过一把挟天子以令诸候之瘾,到时候死亦足昔矣。”
李晨道,“你这是拿朝政开玩笑呢,朕不能答应。快快让开,朕要上朝。”
毛炳说,“上不了了。且不说您走不走得出这个地方,就是出去了,大臣们见了您怕是躲都来不及呢。”
李晨问,“此话怎讲?”
毛炳说,“老奴已通知众臣,皇上病染天花,正在隔离治疗,谁也不许靠近。违者杀无赦。”
李晨听罢怒发冲冠冷笑道,“你拦得住朕吗?你可知道朕的身手。”
毛炳也笑道,“知道,知道。可皇上恐怕不知道老奴也不是吃素的。”
李晨闻言不想跟他啰嗦,他一掌想把毛炳推开,谁知毛炳向后一仰身,酿酿跄跄歪到一边,李晨又是一掌推去,毛炳还是酿酿跄跄退到一边,毛都没碰着。李晨大怒,他一拳向毛炳门面打去,毛炳后仰,那腰简直比蛇还软三分。李晨就势飞起一脚,向毛炳心窝踢去,毛炳又一个酿跄躲过,李晨见捞不到便宜,拔腿就往外走,毛炳拦住去路,又纠缠上来。李晨拔出无影鞭,照毛炳脸面抽去,毛炳用手中尘佛抵挡。几十个回合下来就是伤不到毛炳。
这其间,毛炳从不还手。李晨急出一身汗来,他使出看家本领,把一套无影鞭抡得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圈圈向毛炳脖子套去。毛炳左右闪躲,身子柔韧得眼镜蛇一般。又是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毛炳笑道,“老奴知道皇上有本无影秘籍,可皇上却不知道老奴也有本迷踪秘籍,可谓棋缝对手,将遇良才呢。况且皇上才练多久,老奴可是练了几十年了。想胜老奴,难。皇上不如消停消停,听老奴把话说明白,再作道理。”
李晨无奈,说,“大胆逆贼,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说?有屁快放。”
毛炳跪下道,“老奴腌人一个,一不要皇上江山,二不要皇上后宫,称不上逆贼。老奴只是觉得,皇上太过慈悲,有些事处理得太过宽怀,留有后患呢。趁这几天,老奴替皇上把这些事办了,以绝后患。皇上见谅才是。”
李晨拿他没有办法,也不说话,忿忿退入后宫。众妃嫔见皇上满脸怒气,纷纷退避三舍,只有皇后贴上前来,问道,“皇上因何生气,可否说与臣妾听听。”李晨也不回答,一把将她推倒,把一肚子怒气全撒在金皇后肚子里。
那边毛炳暗笑,这才是皇上当前要做的正事呢。
就这样,李晨要出宫,毛炳上前纠缠,李晨退入后宫,毛炳对朝廷发号司令。
六天后,李晨忽然不见毛炳纠缠,心想,这腌货是否真的不行了?他赶忙向掖庭宫赶去。
到了毛炳住处,见毛炳躺在床上,形然容枯槁,气息掩掩。
见李晨来,他眼睛一亮,竟想坐起来。
李晨连忙按住他,说,“几天不见何至于此。”
毛炳说,“老奴就知道,皇上必来看老奴,这才留着一口气。这段时间,老奴多有冒犯,还请皇上恕罪。”
李晨说,“都这样了,说此何用。有什么要交代的快说。”
毛炳喘着气说,“皇上放心,这段时间,老奴都是按皇上的既定方针发号司令,养民,振灾,强军,商贸,丝绸之路,丝毫未改。只是……只是有两件事,老奴自作主张了。”
“何事?”李晨问。
毛炳喘了半天气,说,“只是,只……是,长乐宫那些宫女,太监已统统处死。还……还有,张政的两个儿子,易联明的两个儿子,刘项的一个儿子,也已被老奴统统赐死。这个恶人得老奴来做。”
李晨摇头道“怎么这样残忍。”
毛炳说,“好人未必都有好报。老奴见过不少忘恩负义之人,不少恩将仇报之事,只好替皇上痛下杀手。恕老奴不敬,说句不该说的话,皇上此生,恐就坏在太过慈悲上。”
;李晨说,“朕就凭你身居高位,却没有一个亲人在朝为官上,就能判定你是忠臣。”
毛炳说,“有的,不瞒皇上,老奴有一侄子是今科进士,如今在湖北公县任县令。不过他是凭自己本事考进去的,与老奴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晨说,“朕知道,他叫毛寿仁吧,只是不知是你侄子罢了。你放心,只要他有真本事,朕会提拔他的。朕还要告诉你,朕现在就封你为九千岁,以表彰你的忠心。”
毛炳闻言嘴唇抖了抖,咽下最后一口气。李晨命厚葬之。
作首打油诗吧:
权力自古有人争,
纷纷扰扰挤破门,
毛炳过把瘾就死,
可怜太监无根人。
只是当李晨出现在众臣面前时,众臣惊讶地发现,皇上得天花,却还是满脸光鲜,没留下半个凹坑麻点。、
李晨也没把毛炳弄权之事告诉众臣。此事就此淹没历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