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哪来的小子,可知老夫是谁?胆敢拦路!”
清晨八九点,正是文武百官退朝之时,皇城朱雀门前,两个少年挡住了一个武将的去路。
站在朱雀门前的千牛卫见状,立马抽刀跑来,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将军!小子知道,将军定是贵人,小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前来拦路,还望将军给小子一个机会让小子把话说完。”
见朱雀门前的侍卫拔刀冲了过来,少年隔着数米,从怀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双手捧过头顶,缓步上前,将匕首递给了武将。
“嘶,钢母!”
武将也是南征百战之人,接过匕首稍一打量,便已知道匕首的稀有。
武将抓住匕首,挽了几个剑花,向一旁挥舞了几下,吓的跟在武将身旁的文官差点从马匹上掉落下来。匕首所过之处,一缕衣角便在寒风中飘落。
“程老匹夫!”
闻言云涛才知自己所拦之人便是声名远扬的混世魔王程咬金,看着一旁少了一截衣袖的中年汉子,云涛强忍着笑意,心中暗道一句混不吝。
“将军,此刀乃小子凭师门不传之秘所造,今日将其献与将军,只求将军给陛下捎句话,臣愿用此刀锻造之法,为家兄谋一功名!”
云涛将刀递给了程咬金后抬头看了看几人,心中一喜。虽然差不齐的已经知道自己所拦之人就是程咬金,可看到自己面前的几人都是穿的紫袍,腰系金鱼袋,还敢在这朱雀街上,皇城门口策马而行,就能知道自己肯定是拦到大官了。
若是面前的黑脸将军就是程咬金的话,一旁被他挥舞匕首割去了一截衣袖的文官恐怕也不简单,不是长孙无忌也最少得是房玄龄杜如晦了。
因为换做他人,只怕是不敢如此,当街辱骂程咬金是匹夫。
“你会锻造钢母?”程咬金挥舞着手中的短匕,抬手示意赶来的千牛卫没事,歪着头看了看云涛。
“长孙老儿,你看看,人家年纪轻轻的,就能锻造出如此利器。亏你们家还经营着不少铁矿,可手下的铁匠们连把像样的马槊都造不好。”
长孙无忌也是很惊讶,毕竟自家靠着国舅的名号,又有从龙之功,垄断了整个大唐的铁矿,可手下却是如程咬金所言,还没造过一把优良的马朔出来。
虽然也造马朔,可那些都是给大唐军队装备的制式武器,根本不可能精工细磨,跟程咬金等一众大将所请高人定制的马朔自然是没得比。
若是真如眼前的少年所说,他有钢母的锻造之法,想必用钢母所造的马朔比之程咬金等人家中所藏的马朔也差不到那去。
“小子所言当真?”长孙无忌没有搭理程咬金的调笑,抬起断去一截的衣袖,当看见整齐断去切口时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反过头来问向云涛。
大唐的铁器大多数都是从自家矿上所产,若是有了钢母的锻造之法,于公于私,都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
“自然,此刀虽耗费小子不少时间,可还是因为收材料等因素的影响,并不是最好的。若是有长孙大人的支持,小子还能造出比之更好的钢来。”
见两人一副少见多怪的样子打量着匕首,云涛心道两人没见过世面。不过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钢刀而已,若是给自己时间跟金钱,造他一个高炉整一批螺纹钢或者低碳钢出来,那还得了?
“那还等什么,快,老匹夫,把匕首给我,我现在就要带这小子进宫面见陛下!”
长孙无忌抬手就想要去夺过程咬金手上的匕首,可程咬金好歹也是个将军,若是如此就被人从手中夺走了兵器,他的面子往哪搁?
身子微微一倾,躲过了长孙无忌探过来的手,手中的匕首一个翻转间就不知道被其藏到了什么地方。
“哈哈,长孙老儿,你没听到这小子说的么,这匕首可是献给老夫的,你还想抢功不成?”反手一捞,将云涛一把捞上了马,看都不看长孙无忌,哈哈一笑调转马头就冲进了朱雀门。
“将军!还有家兄!!!”
触不及防被程咬金拦腰一抱捞上了马,云涛横趴在马背上,直觉一阵狂风吹起,自己已经到了朱雀门楼下。
看了看站在原地苦笑的长孙无忌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段阳,云涛连忙喊道。
“长孙老儿,那还有个小子,就交给你了。老夫先行一步,带着这小子去见陛下了。”
听了云涛的话程咬金毫不停顿的一把将还在挣扎的云涛摁在马背上,反手甩起马鞭在马屁股上甩了一鞭子,回头对着长孙无忌喊道。
程咬金知道,长孙无忌断然不会就此离去,肯定也会回头跟来,不如就让他带着那个楞小子好了。
望向策马进了朱雀门的程咬金,长孙无忌也是一阵苦笑,招呼了一声,让段阳跟在自己的马后,也是打马缓步进了朱雀门。
云涛趴在马背上,被程咬金死死的摁住,望着不断划过视野的宫殿楼阁,强忍着因为马匹奔跑所带来的不适,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随着程咬金策马前行,一路上云涛可是看见不少的侍卫宫女等人带着笑意看着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啊。
“臣程咬金,见过诸位公主王爷。”
不知策马跑了多远,程咬金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对着一众少女行了一礼。
而云涛此时却顾不得这么多,从马上一个筋斗翻了下来,立马就跑向了一旁的墙角吐了起来。
本来就没吃早餐,又被程咬金摁在马上不知道奔波了多远,云涛如今可谓是吐的一塌糊涂,就差没把昨天晚上吃的隔夜饭吐出来了。
待缓过了神来,云涛这才缓缓起身,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苦胆汁,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程咬金身旁,在一阵莺莺燕燕的调笑声中冲着一众少女行了一礼。
“草民云涛,见过诸位公主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