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还真是唐僧啊
出来的人还是一个和尚,但高鼻深目,肤褐瘦小,胡须浓密,穿一件白色的肥大过膝的长衫,和类似灯笼裤一样的阔腿收口裤。
这人竟然是一个外国僧人,而且,多半就是天竺僧人了。
难道说,在玄奘西行之前,就有天竺僧人来过中土了。
看着他惊愕的表情,彦琮师父给他介绍,“这位是天竺来的达摩笈多师父,在本寺翻译佛经三年有余了。”
果然,是天竺来的高僧。
甄凡不敢怠慢,合十行礼。
彦琮师父,竟然精通梵文,时而用梵语和达摩笈多交流,时而和甄凡说汉语,甄凡由衷的折服,他虽也算是学霸一枚,但学个英语也只是卷面成绩优秀,口语远远达不到能如此流利交流的程度。
不禁汗颜,心里慌得一匹。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啊。
这么个不起眼的禅房里,俩高僧潜心佛经翻译,令甄凡肃然起敬,当下不敢过多打扰,说明愿意捐献80两纹银,用于资助购买经书所需纸张,他知道在当时纸的价格,贼贵贼贵的。
彦琮也不客气,合十谢过,唤过一个沙弥,让他带甄凡去找管钱的知客僧,对沉甸甸的银子却没有多看一眼,好像很习惯了一般。
的确,隋朝从皇帝到百姓,笃行佛教,经常都有达官贵人前来捐献,更何况还是皇家寺院。
甄凡看他收下银子,才敢开口讨要一卷经书,他实在太想带一卷回去了,虽然能不能回到现代还是个未知数。
80两银子,够买很多的宣纸了,彦琮没理由不答应他,让小沙弥再抄录就是了,况且,译经不就是要弘扬佛法吗,经书送与有缘人,一点问题没有。
甄凡就是有缘人。
“施主手上的这卷大般涅槃经迦叶菩萨品,是达摩笈多师父和和尚刚翻译完成的,就赠与施主吧”。
甄凡大喜,赶紧谢过,正要告辞,瞟眼看见案桌上一卷宣纸上的一行字,《大隋西国传》,不禁又好奇起来。
彦琮师父拿起,对他说道,“这是和尚根据笈多大师从天竺来中土,一路上的艰辛坎坷和所见所闻的记录,还没有写成,日后施主有时间再来敝寺,当又赠之。”
甄凡再次合十感谢,不敢多留,随着沙弥退出禅房,找那知客僧去捐献银子。
那知客僧的办公室,却又比后院那两间禅房可要气派不少,显是打理寺中俗务之所。
只见沙弥合十说道,“长捷师父,这位善人愿意捐80两纹银给寺里购买纸张,彦琮师父请师父收讫并记之”。
当下,甄凡拿出80两纹银,交给长捷和尚,长捷师父让他在捐册上写下自己名字,上面已经有很多善人的名字了。
甄凡太后悔小时候没有好好练一下毛笔书法,这一本捐册上,就数他的字丑,实在太丑了。
丑上天际,没有之一。
他一个从小写钢笔字的人,不丑才怪。
这什么破庙,穷寺,怎么连支钢笔都有不起。
办完捐赠手续,甄凡告辞,那知客僧长捷说道,“施主,用过膳再走吧”。
“不用,某还有两个同伴在外面呢”。甄凡说完就准备离开。
“玄奘,替哥送送施主。”
啥,玄奘?陈玄奘?,唐僧在这里?不会吧。
甄凡停下了脚步,仔细打量起小沙弥。
之前他都没怎么注意他,只知道他是在后面侍奉两位高僧。
小沙弥约莫十一二岁,生得眉清目秀,天庭饱满,举止从容,谦和恭让,让人见了顿生好感,难道会是唐僧?甄凡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小师傅,你法号叫玄奘?那你俗家姓什么?”他问。
“回施主话,弟子法号玄奘,俗家姓陈。”
果然是姓陈,甄凡沉思苦想,再问道,“小师傅是哪里人氏?”
那长捷师父收好银子,接口道,“玄奘是洛州偃师陈河村人,出家前本名陈祎,自小就在这净土寺出家,某是他二哥,出家前名陈素,施主打听这个做甚?”
果然就是西行取经的玄奘,还真的是唐僧啊。
甄凡见到的这个小和尚,居然真的就是那个人见人爱,妖见妖流口水的唐僧。
也难怪,这净土寺里有天竺来的高僧,还有彦琮这等精通梵语的大师,受这潜移默化的影响,这玄奘从小耳濡目染,所以才会发下宏愿西去天竺求经。
“没什么,我想起一位高僧,法名也叫玄奘,是以有此一问”。
甄凡合十对着小沙弥拜了一拜,说,“某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小师傅成全”。
玄奘合十回礼,不明所以,只把眼睛看着他。
玄奘啊玄奘,你知不知道,后世有多少人沾你的光,在靠你挣钱吃饭,一部《西游记》,电影电视剧都不知道翻拍了几十部了,有多少孩子是看着你长大的,电视台一到暑假就放,甚至演你的演员都被富婆拿下......
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三徒弟.....
这歌,记忆太深刻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得要一个玄奘的亲笔签名。
“烦劳师父在这卷经文上写句话给某,写什么都行,还望师父成全”。甄凡翻开手里的这卷大般涅槃经迦叶菩萨品经,眼巴巴看着少年玄奘。
玄奘不解其意,有些局促不安,长捷和尚说,“既是施主所求,你就给写一句”。说完递过刚才甄凡用来签功德的毛笔。
玄奘接过,略一沉思,在经书扉页上写下一行字:
“既持,便不可破”-----玄奘。
甄凡如获至宝,小心翼翼把墨迹吹干,收在装银子的袋中,合十再拜告辞。
玄奘回礼,恭谨送出寺外。
甄凡暗下决定,等秦王登基,一定要再来一次净土寺,用定位仪帮他好好画几幅详细地图,助他西行一臂之力。
想到这里,他拿出定位仪查看,这程良和杨校怎么还不回来。
定位仪显示俩人正在往回走,已经离寺门不远了,他不必去找他们,等着就好了。
无聊的等待,他想起魏飞羽和山寨,不会有什么事吧,还是看一看放心点。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得他一哆嗦,脑袋都大了。
山寨里,根本没有魏飞羽的影子,只见到宋清被人五花大绑,头上悬着明晃晃的横刀。
怎么会这样?难道宋清犯了事,魏飞羽要杀他?
他赶紧再用定位仪找魏飞羽,才发现她根本不在山寨里,竟然是一个人在洛阳城郊外的一座破庙里,看样子又困又饿,非常的狼狈。
山寨一定是出事了。
注:《旧唐书》记载:“僧玄奘,姓陈氏,洛州偃师人,大业末出家于东都净土道场。”
又《洛阳市文物志》载:“玄奘本名陈祎,偃师侯氏陈河村人,他二哥陈素在洛阳净土寺当和尚,法名长捷。陈祎常随二哥听讲佛经,从小就在净土寺出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