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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在中唐

中唐野小子 南山余人 3985 2024-11-15 08:35

  冥冥中,陈东野的意识混混沌沌,似乎处于一种即有即无的状态,似是有不可名状的伟大存在,在拨弄陈东野的命运之轮,陈东野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在科幻电影的时空场景中跃迁,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竟也一直能保持灵台一点清明,未使潜意识完全消散。

  朦胧朦胧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一声,

  “南无阿弥陀佛,吒!”

  陈东野从黑暗混沌域中觉醒,渐渐恢复了对物质世界的感知力,感觉到周围,有光,有声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感觉意识越来越清醒,瞳孔开始聚焦。等陈东野定睛,只见眼前面对着一个胖大光头和尚,面带慈悲,隐约还有些吃惊的神色。

  陈东野看了看自己婴儿期的手,还有周围环绕的香火味,再看眼前光头有戒疤。心里咯噔一下,佛寺殿堂?

  一时间陈东野心里各种各样的念头纷至沓来,陈东野的高智商,对眼下处境的理解似乎帮助不大,一时间心乱如麻。

  陈东野眼珠不自主地左右转动,各种异想天开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莫非真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这是死前刚好成佛带着前世灵智投胎转世重生了?我怎么躺在那里?

  这个光头是谁?现在的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眼下这情形,作为婴儿,我是不是该及时哭几声,好掩饰一下自己慌乱无措的表情?

  想到做到,陈东野立马哇的一声,“哇哇哇大哭起来。”

  听到哭声,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丽少妇,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即刻上前把陈东野抱在怀里轻轻摇摆,柔声哄着,“乖宝贝,不哭,不哭”。

  少妇绽放出无比欣喜的笑容,向身后一位童颜鹤发的男人道:“相公,我们孩子的哭出声了,你听这声音多么洪亮有力,这黑亮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变得多有灵性,大颠和尚真不愧是我们岭南修为第一的得道高僧啊。”

  男人近前一看,自己的孩子果然与之前大不相同了。捋了捋自己下巴的胡子,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

  男人名叫陈袁风,今年已66岁,至今共曾有13个小孩,其中有5个在安史之乱时跟随自己奔波逃难途中夭折,其后存活下来7个女儿,也已纷纷长大嫁人。但想到未有一子传承自己的家业,始终心有遗憾。前年第二任妻子去世后,觉得自己身体还健壮有力,便又续了弦。

  妻子杨氏是自己在马嵬坡事变后,秘密从四川带回潮阳抚养的长安落难贵人的隐私之女,孩子长大后许给了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却因为多年不曾生育犯了唐律七出之条,后面几经周折双方办了合离。

  杨氏便回陈家生活,照顾陈袁风的饮食起居,两人相处日久生情,便也不顾世俗议论,低调结为夫妇。在有心努力之下,陈袁风夫妇晚来得子,心中高兴万分。

  然而孩子出世后,出现异常,一直不哭不闹不出声,只有本能的进食,除此之外,一整天几乎都在沉睡,似乎对外界没有感知。对此,陈袁风心中感到不安,恐事有异常,或是自己年岁过高,精元有缺陷,因此生出了智障之儿。

  当其时陈袁风寄信询问在罗浮山修道的七弟,其弟来信举例劝慰,书云:孔丘的父亲叔梁纥,也是在66岁时和年轻的姑娘野合生下了一个小孩,此子生下来之时与普通人颇有不同,也是不哭不闹,吃了就睡,且平常的人的脑门是凸出来的,是拱起来的,但是此子的不一样,他的是陷下去的是凹的,有些畸形所以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丘,孔丘名字就是这样来的,随着这个小孩越来越大,智力发展一直都是非常正常的。不但正常,且随着长大愈发显示出了超出常人的智慧。

  另外传闻陈氏的祖上南北朝时期的南陈开国皇帝陈霸先,出生时和幼年时也是不哭不闹不说话,一直到了5岁多才开口说话......

  陈袁风看罢信中所讲的民间野史传闻,虽然明知是弟弟在安慰自己,却也少了些忧虑,多了些期待。

  然而到了满月,婴儿还是没有发过啼哭之声,眼神多似痴呆之像。

  陈袁风心里猜想,只怕不是个痴呆儿,也是个聋哑残疾儿。陈袁风请了周边多个名医诊断,皆束手无策。

  想到祖上因为看中潮阳一处难得风水宝地,便举族迁徙定居于此,潮阳地处帝国极偏远之区,陈袁风觉得此处只怕难遇真正的名医,便想带小孩到广州寻访名医。又怕路上耽搁太久,且小孩经不起路颠簸,怕自己老来再一次经历丧子之痛。

  多方打听高人名医,听友人推荐寻到灵山寺求此处高僧大颠和尚作法事祈福。

  这天刚来时,大颠和尚初步观察,觉得此婴儿眼神呆滞涣散,气息微弱,已将近咽气之时,自己恐怕有心无力。便对陈袁风夫妇说道:“此婴儿魂魄凝而不实,于此尘世缘分浅薄,恐有消散之忧。”

  大颠和尚见妇人又加添了数十贯灯油钱并要下跪请求,连忙上前扶起,随即又摇了摇头道:“我佛慈悲,檀越是行善多福之人,你们如此诚心相求,且观此婴儿出生的外貌气象与佛与己似多有隐藏缘分,贫僧便以一生修行全力为此孩子施法祈福。愿佛祖保佑,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在大颠和尚和全寺十几位僧众的佛教禅音一起加持下,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似真有佛祖显灵,隐约有一道淡淡的光芒照在婴儿身上,接着婴儿眼睛张开,眼神不再呆滞无神。大颠和尚见状心中也有些困惑,念经本是安抚陈袁风夫妇之举,以佛教仪式过渡一下信徒即将丧子之悲痛,却没到能收此奇效。

  于是大颠和尚停止诵经,对陈袁风夫妇道:”笼罩在你们孩子身上业障逐渐消退,婴孩的魂魄不仅凝聚坚实,且似乎精进圆满之境,灵台的灵光愈发充足,竟似有外益之势。贵公子看来已无大碍。”

  此时婴儿一声啼哭打断了大颠和尚的话语,看着哇哇大哭的婴儿,大颠和尚接着感慨道:“这是个有大福气的孩子,五官俊秀,灵气逼人,气运伴生,贵不可言啊。”

  陈袁风夫妇躬身施礼道:“多谢高僧出手相救,往后必每年带孩子到贵寺上香还愿。”

  大颠和尚还礼道:“善哉善哉,檀越无需多礼,贫僧俗名陈宝通,先祖与你们同是南陈陈霸先一脉南宗后裔,因缘际会,与你们在此相遇结缘,或是冥冥中天意造化使然。我观贵公子佛缘深厚,与我也是缘分不浅,不知可否让贵公子入我禅宗门下,随我悟道修行,将来或可接我衣钵,弘扬佛法,功德无量。”

  陈东野被抱在妇人怀里,视野受限,观妇人衣物应是古人富贵人家的服饰,听得几人对话与前世闽南语系相似,倒也没有语言障碍。

  陈东野前此时虽处于婴儿状态却也保留了前世的记忆,心智健全,猛然遭遇此等奇事倒也不太慌。不可思议的遭遇让陈东野心有无数疑惑,不过心态上倒也颇为平静,很快做好心理建设,既来之则安之,坦然的面对。

  听到大颠和尚的说词,陈东野虽不知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不过从对话称呼和根据自己记忆中的历史记载(唐宪宗时期韩愈因谏迎佛骨事件被贬潮州刺史与潮阳灵山寺大颠和尚探讨佛理),推断自己可能穿越到了唐朝中期的粤东潮阳地区。

  回想前尘往事,陈东野前世身处命运的漩涡,年少时起便要耗尽心力去争取那些本可能就是稀松平常的东西,人生的每一次转折都显得那么身不由己,幸而命运到底还有一丝怜悯,赋予自己高于常人的智商,使得自己有足够的智力应对世事无情多方位施与他的苦难。

  陈东野在困苦环境中长大,自诩不是善良之辈,但也不算大奸大恶之徒。只是在得知妻子有孕而正感到幸福不已时,命运再一次无情鞭打下来,陈东野体检查出胰腺癌,医生预测可能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大喜大悲之下,性格分裂突变,许是受到美剧绝命毒师或电视剧黑冰的影响,生命最后的八个月竟分裂出阴狠狡诈反社会反人类的人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某些人眼里怕是认定我为毒枭。

  幸而第二人格虽然偏激但并未完全丧失理智,知道在不同国情背景下什么才是最优的选择。在局面失控前,搭上警方的线,把几大毒枭一网打尽,最终得以警方卧底身份掩盖所有的罪恶,以清白荣誉之身轻松离世。

  往事种种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生离死别,依稀让陈东野感到痛苦与无奈。然前缘已尽,如今重生中唐富裕之家,该有新生喜悦,此生何去何从倒也不妨见机行事,总归要好好体验一番前世十分向往的大唐生活和见识结交大唐那一个个历史风流人物。

  正当陈东野积极给自己做重生后好好面对现实活下去的心理建设时,突然听到大颠和尚要把自己收为弟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莫非自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此生是穿越过来念经敲钟为前世犯下的罪孽赎罪?

  陈袁风夫妇对望一眼,由年轻妇人道:“我苦命的孩儿,一出生就遭逢大难,如今幸得大师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们夫妇没齿难忘,然我夫君年岁以高,老来得子不易,且我们夫妇膝下多有女儿,却仅有这一个儿子可继承陈氏家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们实在没法应允大师的意愿,希望大师体谅。”

  大颠和尚心想竟是单丁独子,却也没法强求,倒是可惜了这可能是百年难得一见,具备如此灵根的弟子。罢了,今日先预留一线,日后或另有机缘。

  于是大颠和尚道:“如此贫僧也不便强求,然贫僧细观此子,眉宇间隐含有煞气,为避免以后堕入魔障,希望施主往后多带此子到本寺聆听佛法教义,引导此子心性向善,功德无量,阿弥陀佛。”

  陈袁风夫妇心中原有每年带小儿来寺里感恩答谢的想法,见大颠和尚如此说便也欣然答应道:“多谢禅师体谅,我们夫妇必定每年带小儿到贵寺诚心聆听请教佛法教义。”

  大颠和尚道:“如此便好,天色已晚,山路不好走,檀越请回吧,阿弥陀佛。”

  陈袁风夫妇道:“多谢禅师!”

  言罢告退便动身回家。陈东野也在襁褓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开始对自己在大唐的全新人生憧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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