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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丈夫未可轻年少

大唐明月照千年 无有一二三 2072 2024-11-15 08:35

  李白离开了亦师亦友的赵蕤,此时的他年方19岁,学得一身好剑术以及纵横术,但自觉功力尚欠,便欲继续拜谒名师以求指点。蜀中以成都最为富庶,三教九流出类拔萃者尽集于此。次年春天,山清水秀,草长莺飞,李白便打点行装,来到了成都,他走在成都街上,但见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棋楼茶馆,客栈人家。街边小贩更是不计其数。突然一声响亮的锣鼓声响起,“让一下让一下,尚书大人来了”行人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李白很好奇,便问道身旁的人:

  “这位尚书是谁?”

  “这位苏大人乃是京兆武功人。曾经当过宰相,尚书左仆射苏瑰之子。文章写得好的很嘞,后来罢相,现在是检校礼部尚书、益州大都督府长史。”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答道。

  李白自是喜不自胜,连忙拦在轿子前,朗声道:“晚生李白,久仰苏大人才学富赡,今日伏望大人拨冗指点一二。”轿子前一位30多岁的卫士,拔起钢刀便架在李白头上:“哪来的野小子,敢挡我们大人的轿子?”

  “不要鲁莽”说着,这大人掀开轿子旁的帘子,李白抬眼望去,只见苏大人年过五旬,面露慈祥,虽着一身官袍,然而举手投足间一副儒雅之相,“我有公事在身,小兄弟有事可到寒舍一叙”说罢,笑着看着李白,便拉起了帘子,回到轿子里。李白哪里肯让,从袖中拿出一卷册子,上面是自己这几年写的诗词文章。苏大人看后大惊失色“此子天才英丽,下笔    不休。虽风力未成,且见专车之骨。若广之以学,可以相如比肩也。”说完便邀请李白上轿同行。百姓及府吏尽皆愕然。“李兄之才近世罕见,今日得见足下,大慰平生,寒舍简陋, 如蒙不弃,李兄大可长住,这成都锦绣之地,李兄尽可多多赏玩。”回到府上,不时宴饮,李白于成都游览了散花楼,作《登锦城散花楼》一首

  日照锦城头,朝光散花楼。

  金窗夹绣户,珠箔悬银钩。

  飞梯绿云中,极目散我忧。

  暮雨向三峡,春江绕双流。

  今来一登望,如上九天游。

  李白游览了卓文君卖酒之处,想起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爱情,因作《白头吟》一首:

  白头吟

  锦水东北流,波荡双鸳鸯。雄巢汉宫树,雌弄秦草芳。

  宁同万死碎绮翼,不忍云间两分张。此时阿娇正娇妒,

  独坐长门愁日暮。但愿君恩顾妾深,岂惜黄金买词赋。

  相如作赋得黄金,丈夫好新多异心。一朝将聘茂陵女,

  文君因赠白头吟。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条羞故林。

  兔丝固无情,随风任倾倒。谁使女萝枝,而来强萦抱。

  两草犹一心,人心不如草。莫卷龙须席,从他生网丝。

  且留琥珀枕,或有梦来时。覆水再收岂满杯,

  弃妾已去难重回。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惟见青陵台。

  苏大人见李白如此才华,愈加喜爱。一日,二人对饮,苏大人道:“尊兄才华盖世,若得渝州刺史李邕推荐,博取功名如探囊取物尔,尊兄可携带自己的文章,请他一荐,日后大展抱负,当不负平时所学。”李白点头称是,次日李白拜辞。苏大人以黄金相赠。

  那成都距重庆近700余里,李白一路游山玩水,不觉便到了。歇息一日,次日便早早起来寻路而至李邕府上。李白自报家门,看门的卫士道:“把行卷拿来,门外候着”李白拿出行卷交给了卫士,便立于门外等候,卫士回来时报道:“我家大人正在休息,你候着吧。”

  李白待要进门,被卫士拦在外面,约莫等了半个时辰,李白实在等不及,径直闯了进去,卫士虽习武在身,然而李白自与赵蕤习得一身剑法,虽时日未久,又岂是普通人能阻拦得了。李白径入内堂,此时十数卫士正在巡逻,与李白一番争斗,李白以一敌十竟不落下风。“住手,不要再打了。”卫士们应声而止。李白道:“我的行卷大人可曾看到?”

  “已经看到了,徒有文采,华而不实。”

  “大人以为如何才是华而有实?”

  李邕抬眼望了望李白,道:“原以为你是个书生,竟也懂些武艺,我渝州之地,南有蛮夷,西有突厥,你既懂些武艺,请问如何守卫,才能使渝州固若金汤?靠你的几篇诗词吗?”

  “诗词当然不能御敌,昔者蜀丞相诸葛亮外结孙权,内修政理,七擒孟获,乃以大道得百姓之助,非以兵力御敌,《孙子兵法》曰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也。《道德经》曰兵者,不祥之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西蜀险塞,然钟会邓艾亦可取之,可见天险不足恃,若学刘禅,不修德政,大失民心,虽有雄兵奇险,又有何用?”

  李邕听完冷笑了一声,一言不发走进了内堂。李白见状,知到无法再谈下去,他拿出笔纸,奋笔急挥,留了几行字便扬长而去。众卫士视之,只见上面写道:

  上李邕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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