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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家道衰落,度日艰难

梦幻实游记 梦断云霄 4880 2024-11-15 08:35

  诗曰:坐看云起落

  莫羡他人富贵财,人生苦短莫悲哀。

  乐游原上碧荒草,柳色灞陵帝骨埋。

  话说唐朝武周时期,兖州泗水县武夷巷内。

  有一个老员外,家财也颇丰,有些田地,生药铺一间,庄园一座,牛马几头。

  另有一个油米店,家中奴婢成群,虽算不上几分富贵,但也是泗水县有钱的人家。

  这老员外原有一妻一妾,其妻子却早亡,只留下一个女儿,名唤梦婷,寄盼自己能有一子,将来能颐养天年有所依靠,可自从妻子离世后。

  他并不指望这位爱妾了,另外娶了一位女子,将其扶为继室,可一直没有下蛋,那生儿之事更无指望了。

  这老员外虽已年高,心可不老,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只要能使钱弄到手,不管银子多少,任凭花销,既嗜酒成性又好色无度。

  又迎娶了一个娇妾秦氏,名换作兰芳,对待秦兰芳宠爱有加,日夜如胶似漆,感情恩爱,难舍难分。

  真个行坐不离,梦魂相伴,而其它妻妾失宠,极生妒忌,多有怨恨。

  老员外见其它妻妾有怨言,则言:“你们要是能为卢家香火添得子嗣,我亦不再纳妾,宠爱她人也!此是我无奈之举,切莫生怨恨埋杀我。”

  其它妻妾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承受老员外施爱于秦氏也。

  不觉日转星移,光阴似流水飞速,这秦氏却怀娠了,不久,产下一子,取名慕,字子羽,这老员外对秦氏更加疼爱非常了。

  对待儿子卢慕更是爱如珍宝,打小似皇帝般伺候,招聘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先生教儿子读书。

  卢慕也有几分聪慧敏捷,记忆尤强,令其作文绘画,写诗填词,片刻即成。

  这老员外终日喝酒,多近妇女,身体渐渐消瘦,一病不起,就身亡了,妻妾见丈夫已去,各自争夺家财,闹得不可开交。

  更兼管事的头目陈大携资逃逸,又无人会打理家业,家道也日渐衰落了,奴婢们散的散,离的离,妻妾也各自谋生去了。

  秦氏住在破败的宅院里,独立抚养卢慕,念及卢梦婷既是没爹没娘,又没人管的孩子,心生怜悯之情,也凑过来扶养。

  这秦氏乃是娇滴之人,不堪劳苦,时常抱怨道:“那老色鬼一死去,这家就不成样了,抛下我母子三人,孤苦伶仃,又无依无靠,教奴家如何安身活命,只怪当初自己瞎了眼,屈身嫁给这冤家,苦了下半辈子的命。”

  独自在垂泪,怨世道不公,人情冷淡,每每感叹。

  心情郁闷之时,便拿卢梦婷打骂,卢慕见了也过来劝解母亲一番。

  这天,天朗气清,柳风和顺,一园春色满花红,两行去雁远长空;鸣虫聒噪百花丛,荒草杂生墙角中。蝴蝶恋花浓,狂蜂野呤嗡。

  这卢慕长到七八岁之时,面如冠玉,相貌也堂堂,如那有才华的小生一般,故家人多呼其为卢生。

  这天卢生在家读书多时,甚感心浮气躁,肚子也有些饥饿了。

  下楼去厨下寻些米粟填肚子,找来找去,连一些粝粢之食,藜藿之羹都没有,寻着一盏浊酒。

  暗想道:“母亲一吵闹,烦闷之时就喝酒,一饮辄醉,她一醉,吵闹之声皆休,想必是仙丹灵药,能解百愁么?”

  拿出一只空碗,略筛了一点酒进去,先闻了一下,感觉沁人心脾,甘醇惠香。

  启动唇舌舔了一点,有点香,有点醇,有点辣,有点甘甜,吃下肚子过后,回味无穷。

  卢生索性倒满一碗来吃,越吃越过瘾,不知不觉,吃了半盏酒水了,感觉头重脚轻,有昏昏欲睡之意。

  虽放下了瓷碗和盏子,两眼朦胧,双脚踉踉跄跄走上楼来,见有床铺便一躺,酣酣大睡了。

  这秦氏在当地富人家干完针线活儿,领了工钱,去街市上,买了粟米,腌菜水果之类,行走回来。

  卸了针线匣子,摘了纱布,换上素青衫,另穿了粗麻布裙,下了楼,去厨下,洗菜淘米,灶火煮饭。

  卢梦婷从早到晚,养在深闺之中,要么是绣花,要么就是织布,偶尔练练字,看看书。

  郁闷无趣时,便去找弟弟闲聊一会,或者在家中帮秦氏干一些杂活,分担一些家务事。

  卢梦婷听到楼下声响,知是秦氏回来了,走出闺房,下了楼,来到厨下,道:“姨娘回来了?我帮您洗菜做饭呗。”

  秦氏道:“人早已回来了,还明知故问,恁杀我也!你真想帮我,何不早下来等我?像足你那死去的色鬼贼眼一般,肚子里满是毒计。”

  梦婷道:“姨娘专赖杀好人,小婷子满眼心里只有活装着一个姨娘,焉有甚么不良之意图?

  一家子休说那两家话,姨娘虽言语辱骂,嘴硬却心软,还是疼爱我的,让我帮你添柴增火哩!”

  秦氏道:“贼眼竖子,别在这瞎闹,头几次摔坏了不少碗碟,这账还没理得清楚,现又碍手碍脚地烦人哩!

  你那没出息,贼头呆脑的人儿,能帮到甚么活,准给我闹出坏事来,撵将出去。”

  梦婷缩颈吐舌,微笑道:“嘻嘻!我就那一次不小心弄坏了一只瓷碗,其它的都是臭弟弟整日装神弄鬼吓我,

  在我不着意时,突然蹦出来一个鬼脸,您说这是人干的事?我又胆小怕事,时常把我累得半死,又是作弄,冷汗子都被吓出一身,焉能怪及吾之过也?”

  秦氏道:“死丫头!你那咽气的爹只留下这座残破院子和你弟弟,更无其它宝物,就算弟弟千错万错都饶恕得去,为何那色鬼脚跟埋进去时,不把你也带了去?

  免得你姨娘活生生被气死,没了你也算少养一个,活得轻松自在。”

  梦婷道:“我不是爹爹留下的宝贝么?说恁地话,也不羞杀人?”

  秦氏道:“你是石头里崩出来的坨坨,以为是块宝贝,后来方知是件累人的蠢物。”

  梦婷道:“好歹我也是你身上的一块心头肉,任凭你风吹雨打,捶扁扯拉,也是脱不开这关系去的,既然你不让我帮你做菜煮饭,看你劳累苦心的,给你捶捶背,揉揉肩可以吧?”

  秦氏道:“别,我这身贱老骨头受不起这般折腾,弄散了骨架,你端是赔不起,快丢开玩去,看你那傻根葱的弟弟在何方,好叫来准吃饭,别凉了饭菜,又要折磨我哩!”

  卢梦婷虽出了厨下,上了楼来寻找弟弟,喋着嗓子,装出牛鬼声音,叫道:“卢...傻...弟!老婆娘做好了饭菜,快出来,吃最后一个,可要罚做洗碗拖地的咧!”

  第二间房门开着,走进去,看到弟弟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心想着作弄他一回,给他一个惊喜,脱了他的鞋子,伸出五指。

  去他脚板底下,用力一挠,却没醒,继续用力狠狠地挠了一会,那酸痒之感直传上卢生脑颅,顿时被弄醒。

  卢生厌烦道:“干甚么?好好睡个觉又被你搅扰了!真是讨人嫌的厌鬼。”

  卢梦婷闻有酒味儿,凑了过去,闻了又闻,吐舌厌恶道:“你偷酒喝?一身臭熏熏的酒味儿,姨娘要是知道了,准扒你的皮,抽你的筋不可,还不快去浴房洗刷一下,免得被晓得,我可不想挨板子。”

  卢生喃喃道:“不去!再睡会儿,你快自行消失,休来烦闹我。”

  卢梦婷直揪其耳朵,道:“去还是不去?若去得,耳朵还是在你身上挂着,不去的话,这耳朵可是难保了。”

  卢生杀猪般喊疼,道:“去,去,就去!唯命是听,敢不遵从?”

  卢梦婷才放开了手,卢生揉了揉耳朵,道:“下手忒重哩!耳朵都被揪红肿了,甚么人来的?”

  卢生下了楼,在浴房洗漱一番,来正堂吃饭,却看到她们俩早在等待了,向母亲问了安,拣个位置坐了,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起话来。

  夜色渐渐暗淡,烟笼寒月,星缀楼阁,半点余辉掠天射,风高孤影折,夜行小船羁旅客,玉笛吹断凤凰楼,晚钟响彻云霄头,细水长流护城沟,几声寒鸦使人愁。

  秦氏问道:“吃饭都不知时辰?又在哪里滚混来,等得老娘没了耐心。”

  卢生道:“敢告母亲大人,刚才梦游睡去了,所以不曾知得饭点。”

  秦氏道:“以后睡懒觉要少了些,多费功夫读书,好将来考个功名,娶个富贵貌美贤惠的媳妇,以光宗耀祖,添辉门楣,为母则欣慰满足矣!”

  卢生连点头赞同,卢梦婷听了,忍不住哂笑道:“就他行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胸有大志,手脚无动于衷,观鸡逗狗,

  心意散乱,如猿马放荡不羁,如此吊儿郎当,真能托您老人家的福,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卢生翻白眼向卢梦婷以表鄙视,用脚去撩踩她的脚趾,卢梦婷把脚一缩,装着若无其事的模样。

  秦氏道:“你终日陪他在家,也不教管好他一把,休泼我这不冤不白的冷水,打杀我也!

  莫扯闲话,猪婷!去取我那盏酒来,好醉饮一番,易得入睡些。”

  他俩人一听,吓得捏把汗,梦婷道:“不喝了吧!酒入愁肠,易伤身,听我一回。”

  秦氏道:“快去,少啰嗦,敢不去就让你双手走路,两脚朝天。”

  卢梦婷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慢吞吞地取来,秦氏接过,手持着,感觉酒盏变轻了。

  打开一看,酒水少了一半,大怒道:“是谁偷吃我的毒药?如实招来,放你一条生路,敢隐瞒的话,教你留不到明天的太阳得见。”

  俩人吓得心惊胆跳,腿软如麻,梦婷道:“您在外时,是弟在家偷吃了,我曾闻过他嘴儿有酒气。”

  卢生反驳道:“姐姐!你胡说!分明是你偷吃了,耍赖皮冤枉好人,还教唆我不许告诉娘知晓,真是恶人先告状,没理儿认了呗!”

  秦氏道:“两个都不承认是谁干的?气坏我也!我的宝贝哪里去了?”

  秦氏放下碗箸,起身东寻西找,硬要把宝贝觅出来不可。

  姐弟俩好奇问道:“在找甚么?什么宝贝?是金银珠宝什么值钱的东西好让我俩开开眼界?”

  秦氏道:“我的鸡毛掸子哪儿去了,寻将来好好伺候你俩,都别走了人影。”

  两人一听,知道要被挨打,饭也顾不及吃饱,撒开腿一溜烟窜上了楼,各自归房把房门栓紧了。

  秦氏道:“好家伙!鬼精的兔崽子,转眼不见了人影,跑迟了半步,准叫你俩尝尝我那鸡毛掸子的滋味,老娘的毒药是可以随意乱碰得的?

  姐妹俩不学好,做起那偷吃喝酒,耍赖嘴皮子的事,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没出息的混账,白养了这么多年的夯货,煞费良心,真苦命。”

  秦氏把饭菜收拾了,洗了碗碟,拖了地,沐了浴,把那半盏酒提上楼来,进了自个儿房间,看着孤枕冰床。

  窗外又是淡星寒月,想起家境落魄,儿女不长进,不懂孝悌,兀自儿伤心起来,哭哭啼啼,倍感凄凉。

  把酒畅饮,泪如雨落,憔悴了面容,沧桑了身躯。

  姐妹俩每见秦氏如此哭哭啼啼,苦不堪言,也过来劝一把。

  卢生道:“娘!休嫌孩儿聒噪几句,多有得罪,人要向前看,好日子是要从苦中来的,哭哭啼啼有何用?惹得街坊邻居笑话不成?

  何不高高兴兴活好一日更胜他人风流富贵时呢?”

  秦氏道:“臭小子,懂什么!乳臭未干的傻瓜,要你来教训老娘?都退出去。”

  卢梦婷道:“天啊!又来这一套,老祖宗,求求你放过我们呗!夜夜杀猪般吵闹,要死要活的,厨下有宰牛刀,提起横着脖子,要死痛下狠手,不留半点痛楚,不想死早点睡去,免得影响本姑凉睡意。”

  秦氏怒道:“哎呀!都长翅膀硬了吧!居然都有理,顶起嘴,教训我来了,看我不收拾你俩,天地难容我活于人间也!”

  卢梦婷道:“哼!不识好人心,弟弟!我俩且回房去,姨娘多是废了,救了也没用。”

  卢梦婷耍性子回房去了,卢生好气好言劝说了一会。夜已渐深,各人安寝。

  第二天,月淡星希,东方渐白,浓雾消散天气清,鸡犬近闻远处鸣,车辇往来铃声叮。雀飞频院庭,燕子歌欣,瑞香纷芳云母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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