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卧薪尝胆 忍辱负重
寻衅
面对新皇登基,权力更迭,突厥部落很是活跃,颉利可汗甚至经常和身边的人吹嘘到:“唐换了个皇帝,无非就是我又多了个儿子,哈哈哈,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求着我并给我送上大量金银珠宝和漂亮的女人。”于是他先后发兵十余万人,南下进攻泾州,后一路挺进武功,长安戒严。李世民派尉迟恭与突厥在泾阳大战,大破突厥,斩首一千多,并生擒敌将。但小规模的胜利无法遏制突厥前进的步伐,突厥首领颉利可汗进抵渭水河畔,直逼长安城。
突厥先后又派出几波使者以朝贺为名打探情报,表面上看起来是来朝贺与贸易,暗地里安插很多眼线和间谍在使团队伍和贸易队伍,他们到达长安后四处打探消息。面对突厥的各种动作,李世民与大臣商议对策。
使团为首的是一个叫执失思力突厥酋长,这位后来归降大唐并为大唐建立下汗马功劳的突厥酋长并不知道他面临的是怎样的一个英主,执失思力自以为胜券在握,见到唐太宗后便吹嘘:“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已率领百万之众兵临城下。”并递上那封充满威胁书信。李世民看着这封书信,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挑衅,表情凝重。李世民巴不得立刻就率大唐精锐挥师北击突厥,但他清楚的认识到,政权更迭大唐根基不稳,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但闭门固守,必然助长颉利可汗的气焰,李世民右手紧握书信,双眉紧锁,陷入沉思。突然他起身将书信摔在地上大声喝道:“我与你们可汗当面约定,前后赠予你们的金银布帛,多得无法算计,可是你们可汗背弃盟约并深入唐境。你们虽是狄戎,但也长着一颗人心,却如此忘恩负义,还自夸兵强马壮,今天我要先杀你以示决心。”执失思力被李世民的反应吓到,立刻跪地求饶。周围的大臣也请求按照礼节打发他回去。李世民说:“现在放他回去,突厥以为我怕他。”于是将其囚禁在门下省。
李世民囚禁执失思力后,带领高士廉、房玄龄、长孙无忌、侯君集、段志玄、孤独彦云六人径直来到渭水南岸,与颉利可汗对话,斥责他背弃盟约。并让尉迟敬德等武将率唐军主力在后方设疑兵,并击败突厥左翼军名将阿史那乌默啜。颉利可汗见唐军军容严整,执失思力又去而未返,而李世民又挺身而出,原本信心满满,突然心里没底答应李世民议和。
唐太宗与颉利可汗在便桥杀白马歃血为盟,并赠予他大量的金银。会盟达成后,执失思力获释北归。
客人
颉利可汗北归之后,异常的意气风发,他认为,唐朝现在是,甚至未来几十年都将是不堪一击,于是越发不可一世,他带领东突厥不停对外扩张,连年征战导致突厥内部怨声载道。
被突厥压制的其他部落也不堪其辱,此时突厥境内出现霜冻干旱等天灾,很多牛羊马被冻死饿死;薛延陀、回鹘等部落趁机群起反抗,他们推举薛延陀首领夷男为可汗,接受唐王朝的册封。
这是唐王朝的第一波客人,夷男派使者来到长安城,面见李世民,表明颉利可汗长期压榨自己的部落,自己愿接受唐王朝的册封,战略上保持高度一致,并定期向唐王朝纳贡。李世民表示了同意,双方交换了意见,并表达了友好的问候,薛延陀使者开心的回到部落向夷男转达了李世民的诚意。
由于长期受到颉利可汗的压制排挤,突厥小可汗突利可汗也产生了归附唐朝的想法。于是他成为了唐王朝的第二波客人,与薛延陀不同的是,突利可汗的使者都是趁夜色降临时出发,快马加鞭直奔长安城,李世民听说后连夜接见了来使,双方互相交换了意见并达成了高度共识。使者回去后将唐朝的看法及时传递给了突利可汗,突利可汗当即决定与颉利可汗决裂,不再为其招募一兵一卒,也不再为其提供一羊一马。
颉利可汗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眼下的情况对其非常不利。
贞观二年,割据军阀刘武周余部苑君璋归附,唐朝迎来了第三波客人。
同期,柴绍和薛万彻歼灭割据朔方的军阀梁师都,反击突厥的北方重镇又从新回到了唐朝手中,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反击就在刹那间。
反击
贞观三年,已经是渭水之盟的第三年,突厥使者像往常一样来到长安城,李世民也像往常一样热情款待了他们。长安城中百姓经过三年的和平发展安居乐业,呈现出一片治世景象。突厥使者行走在长安大街上,购买者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这一切平静得可怕。在他们满载而归并准备完成使命的时候,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按照渭水之盟唐王朝给突厥的礼品清单缩水了,这三年几乎一年比一年少,但今年少得过分,前几年也就去个零头,今年干脆就剩个零头了。突厥使者哭笑不得的对李世民说;“陛下,这也太少了,我们没法回去复命。”李世民说:“没办法,大唐今年收成不好,你回去跟颉利可汗说,将就一下,过几年朕在给他送过去。来人,送使者!”话音一落,突厥使者也不敢再多说一句,他们依稀记得执失思力的下场,只能硬着头皮返回突厥。
李世民送走突厥使者后,立即命李靖为定襄道行军大总管,又命尉迟恭、李绩、柴绍、薛万彻、秦叔宝等统帅十几万军队,分兵六路出击突厥,六路大军皆由李靖一人调度。
李靖作为主力帅大军率先进攻定襄。
贞观四年正月,正直春节,长安城中一片灯火辉煌。各家各户都张贴对子,放爆竹等,孩子们都穿着新衣在大街上奔跑,一片欢乐景象。宫中的李世民和诸位大臣却没有节日的欢喜,李世民两眼紧盯着地图和身边长孙无忌、房玄龄商量着大军的行进及后勤的供给。
前线,深冬季节,朔风凛冽,李靖率领三千精锐骑兵冒着严寒,从马邑出发,向恶阳岭挺近。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800多年前,马邑之谋汉武帝掀起了西汉对匈奴的反击策略,今天另一位雄才大略的雄主掀起了对突厥的彻底反击。
突厥帐中,颉利可汗正在与各个部落首领饮酒,颉利说到:“如果唐军不倾国前来,李靖绝对不敢孤军深入。”各个首领随声附和:“唐军敢来,这里便是他们的墓地。”(然后就打脸了)话音未落,探马来报:“唐军杀来,不知带了多少人马。”
在夜幕掩护下,李靖一举攻入定襄城突厥营帐,颉利可汗连忙带马逃窜,一直跑到现内蒙古二连浩特。此战唐军大获全胜,并俘获了隋齐王杨政道及原隋萧皇后(杨广的皇后,论辈分还是李世民的表婶,有倾城倾国之姿,据说回到长安后又被李世民占据,没有证据,不敢妄言)。
在李靖连连取得胜利的同时,东线李绩也从大同出发,在白道大败突厥,突厥被打的溃不成军,颉利可汗一败再败,一直退到了铁山以北。他又故技重施,再次派遣执失思力为使,出使大唐,并向李世民请求举国归顺大唐。其实,内心另有他求,苟延残喘,待到草青马肥之时卷土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