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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永宁寺

大唐王玄策 爱跑 3187 2024-11-15 08:33

  第二天。

  一到书院玄策就去内舍打听大师兄的消息,才知道大师兄今天今天请假去永宁寺了。

  “我可真笨,”玄策拍着自己的脑袋对玄利说:“昨天咱们还商量逃学去永宁寺看表演呢,表演怎么缺得了大师兄,在永宁寺还有谁的武艺比得上他呀!”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逃学去吗?”玄利问。

  “来了就走不了了,咱中午别回家,去永宁寺。外国使团看完表演一般都在寺里安排吃斋,那时候咱们或许能见到大师兄。”

  没法子,不爱学习的兄弟俩只好安心坐下来听课。

  隋朝开创了科举制度,设有明经、进士、秀才三科,一科比一科难,能过任何一科都堪比中状元。毕竟举仕不再仅仅依靠孝廉,给普通人一个走上仕途的机会,书院在全国也兴旺起来。王家兄弟上的嵩原书院也算是京城里有名学校了,但外舍年终考试前三名的学生才能进内舍,内舍中还设有上舍,由单独的老师来教导,只有像大师兄这样过了秀才考试学生才能进上舍。

  可别小看了隋朝的秀才,秀才是三科中最难的,不仅要求出身,要想考上秀才需要把儒家七经(诗、书、礼、易、春秋、论语、孝经)至少要倒背如流,还要通晓律诗、文章,还要写策论,这么多年考下来,全国考上秀才的只有十几人!其实过了秀才无需再考,只是大师兄太过年轻,不能入仕,继续学习再考一科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见还在外舍混的王家兄弟离大师兄有多么大的差距。

  好在从小在梅香的帮助下两兄弟把千字文、诗经等也背个七七八八,虽然不明白背的是啥,至少有个底子,在外舍还不至于成了差生。现在玄策在学习周易,玄利还在学论语。可以说是任重道远,困难重重。

  一上午玄策都无法专心听老师在讲什么,满脑子都是如何去营救爹爹,时不时地幻想自己成了当世大侠,单枪匹马杀到山东去,踏平那什么山把爹爹救出来。

  好容易熬到下学,两兄弟急火火地向城西跑去。

  永宁寺在皇城西,离皇城的西门阊阖门只有不到一里路,属于城内所以离书院也不是很远。

  洛阳城由宫城、皇城、郭城组成。就像现在的一环、二环、三环一样。宫城就是皇宫,又叫紫微城;皇城在宫城外,是皇宫的外城,也叫太微城,是百官衙署和禁军卫府的驻地;皇城之外是郭城,布满百官府第和百姓的住宅。

  两个孩子都是练家子,这点儿路一口气就跑到了。永宁寺规模宏大,是城内最大的寺院,由北魏孝武帝以太后胡氏的名义兴建,达摩和尚曾在这里修行传教,教授武功。太原王尔朱荣曾在这里练兵,并在寺里囚禁过北魏庄帝。寺内建有高塔,百里外可见其浮图(塔顶。塔基以上的部分也可以称作浮图),是洛阳城的地标建筑。(尔朱荣,中华名将,其“邺城之战”入选美国西点军校经典战例)

  永宁寺里百年来一直传承着武学,与洛阳城东六十里的少林寺可以说是一脉相传,各有千秋。王家和许多功勋家族都把孩子送到寺里做俗家弟子,甚至禁军在寺内也有少量驻军,说是保护寺院,其目的是希望能与高手一起练武,提高禁军的能力。

  “看到我们大师兄了吗?”兄弟俩见人就问。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会儿你们宇文师兄怕是刚从校场下来,今天加演了几场,你们去餐堂外等着,估计他们该回来了。”有相识的和尚回道。

  两兄弟行礼道谢,长出一口气,总算没来晚,赶忙去到餐堂等着。

  不多时宇文成都和其它参演的弟子向餐堂走来。两兄弟连忙跑过去行礼:“大师兄!各位师兄,你们辛苦了!”

  “玄策玄利你们怎么来了?”众人回了礼,宇文成都亲热地拍两兄弟的肩膀,拉起两兄弟的手:“你们还没吃饭吧,走,进去一起吃点儿斋饭。下午方丈要和大家见面论禅,白马寺、净土寺的方丈也来了。反正下午是自习,你们别回去了,回头我和你们先生说说就行。”宇文成都已经十七岁了,精干壮硕,扑面而来的都是青春活力。

  大师兄这么亲切,两兄弟一时间有了受宠若惊的感觉,从来没有和大师兄说过话,人人崇拜的大师兄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这么和蔼地对自己,两人感动得不知要说什么,拉着大师兄的手向餐堂内走去。

  在寺院里吃饭不能出一点儿声音,两兄弟学着师兄们的样子端坐,小心翼翼地把一碗斋饭吃完,只怕自己不小心失了礼仪,饭是什么味道的都没有吃出来。

  吃完饭后大家去讲经堂,趁着这个机会玄策把大师兄拉到一边:“大师兄,我有个事要和你说。”宇文成都对大伙说“你们先走吧!我们随后就到。”然后和两兄弟到路边停下。

  “大师兄……”玄策一张嘴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玄利也跟着哭起来,宇文成都连忙给两兄弟擦眼泪:“莫哭莫哭呀,发生什么事了?给我说说。”

  “大师兄,我爹还有我叔父去山东出差,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家里都很着急……怕出了什么事,我想请你去问问,啥时候爹能回来……”

  “好,好,你俩先别着急,没准很快就回来了呢。”宇文成都一边给两兄弟擦眼泪一边安慰他们:“晚上我爹回家我就找他去问,放心吧,好了咱们去听听方丈讲经,你们还没有听过吧,方丈是得道的高僧,能听到一次都很不容易的,听完会忘却很多的烦恼。放心吧我会把事情搞清楚。”说着拉起两兄弟的手向讲经堂走去。

  三人到讲经堂时主客都已落座,讲经堂里已是人满为患,三人只能站在最后面,宇文成都身材魁梧还好,王家兄弟身形瘦小只能从人缝里看见一点点。

  这时听有译者提问道:“大师,我们知道永宁寺不仅佛法高深,并且武学闻名天下,那么永宁寺和少林寺相比,谁的武学更高呢?”

  “永宁寺和少林寺在武学上同属一脉。”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缓缓回答道:“当年达摩禅师在永宁寺开创内家武学,而后于少林寺发扬光大,所以两座寺院的武学并无高低之分。禅师于宜阳五花寺圆寂,写下‘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被我禅宗佛寺奉为经典。”殿内和尚皆行佛礼,颂阿弥陀佛。

  “那么两座寺院武学有什么不同吗?”翻译又问道。

  “相比较起来少林寺更注重于个人的武学修行,而永宁寺曾是皇家寺院,不仅仅在武学上修行,更注重于研习兵法与作战,这就是两座寺院最大的不同。”

  听得玄策不住点头,难怪禁军在这里呢,说什么保护寺院,原来是学兵法啊。

  “洛阳城作为贵国儒、释、道三教的发源地,请问哪个教派在这里受众最多呢?”

  “道教在溯本求源中追求人性的永生,佛教在修行中追求三世六道的永生,而儒学追求内心的光明,三教虽不同,但本质上并无区别。”

  “看来大师还是认为佛教最受欢迎。可不可以这样说,佛教受欢迎是因为佛教提倡众生平等呢?”

  “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句话是说,天地无所谓仁与不仁,万物也没有尊卑贵贱;圣人无所谓仁与不仁,百姓也没有尊卑贵贱。可见道教也是提倡众生平等的。而孔子云,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论语》玄策都学过,知道这是说对父母不能盲从,什么意见都不提,但要讲礼仪,不能埋怨。玄策听得入神,可惜玄利很难听懂大师说的是什么,一个劲儿要走,玄策担心影响别人就向大师兄示意了一下,带着弟弟去武场练武去了。

  两兄弟在场中练习攻防,场边一个年纪相仿的小和尚安静地观看。玄利对玄策说:“哥,那儿来个小和尚,没有见过,咱去打个招呼。”小哥俩跑过去,对小和尚施佛礼:“小师傅有礼了,我叫王玄策。”

  “我叫王玄利,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没有见过你。”玄利问道。

  小和尚沉静如水,合手回礼:“我叫玄奘,俗姓陈,来自城南净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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