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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白灾

大唐王玄策 爱跑 3218 2024-11-15 08:33

  第二天王玄策带苏定方来到清化坊,袁天罡在这里租了一个门面卖卦。

  一看到王玄策来了,袁天罡连忙把二人让到后堂:“玄策,苏公,你们来此有何事?”

  王玄策便说:“这些日子我闲得慌,想学些本事,一是好好再学学医,二是和袁公学学相术,万一将来不能做官如何生存呢,去教书公坐馆恐怕没人听啊!”

  袁天罡笑道:“你学相术还不是手到擒来?周易你都能背下来,大钱挣不了,生活还是没有问题,这些日子你常来,我教你便是。只是我不懂医,这个你还得另请高明啊!”

  王玄策连忙谢了,约了时间再来。

  袁天罡又道:“苏公可有兴趣打一卦吗?”

  苏定方道:“我不信这个,都是骗人的把戏,所以就免了吧!”

  袁天罡笑笑:“不管你信不信,一会儿你出我门不久就会遇到一个美丽的妇人,她会主动和你说话,然后你就跟着这个妇人走了。”

  王玄策瞪着眼看看袁天罡:“我呢?我被他们扔下了?”

  袁天罡点点头:“那当然,他们把你扔下了。”

  王玄策瞪着眼看看苏定方:“你敢?”

  苏定方讪笑:“怎么会,怎么会?我岂是那种人?好你这个牛鼻子,等我回头再来收拾你!”说罢同王玄策一起告辞出去了。

  才没走一会儿,两个人就开始东张西望,苏定方骂道:“哪有甚么美丽的妇人?”

  语音刚落,就见玄秀匆匆忙忙地过来,一见他俩就赶紧说:“正好你们在清化坊,小庆节刚跟我逛街摔了一跤,头都磕破了,正在医馆呢,快跟我来!”

  说着拉了苏定方就跑,苏定方一听宝贝儿子受伤了,能不慌?心里骂了袁天罡一千遍,还是跟了玄秀跑了。

  王玄策觉得霎是好笑,看他两口子慌的,就悠哉在后面跟着,男孩子都调皮,磕破头算什么?谁又没磕过……

  好日子总是很短,眼看着天逐渐冷下来,冬天到了。王玄策去过鸿胪寺报道,但上级告诉他没有岗位,让他回家待岗。王玄策也就学学行医学学看相,教孩子练童子功,日子真是不要太好。

  这天正往袁天罡那儿去,突然呼啦啦被十几个壮汉围住,一人问道:“你就是王玄策?”

  王玄策心里嘀咕:“这是哪儿来的仇家?”于是接口道:“有何赐教?”

  一群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打,王玄策行武出身,反击是本能,也怪这些人身手太菜,一会儿功夫就被打得满地找牙,王玄策揪起一个来:“说,是谁派来的?”

  这货咧嘴直哭:“爷啊,不是说好了不真打吗?”

  王玄策猛然惊醒,一拍额头:“这就开始了啊!连个招呼都不打?这长孙无忌干的什么事儿啊!”

  不过王玄策这么一打,也就有了挨整的把柄。

  王玄策刚回到家,王玄利就急急的进来了:“哥,你怎么打死人了?现在正要抓你呢,你赶紧跑吧!”

  “什么?”王玄策大吃一惊,这也太扯了吧,栽赃栽得这么过分?

  “我何曾打死人了?尽瞎说!”

  “刚才不是你在清化坊打人?”

  “是啊,但那是他们一群人打我,十几个人打我一个,我怎么可能打死人?”

  “唉!”王玄利道:“你要是承认动了手就完了!人家抬着尸首到县衙告状去了,县令已经派人拿你,你还是躲躲吧!”

  王玄策无奈只好匆忙出门,到清化坊袁天罡处躲起来。袁天罡一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打死人是要偿命的,自己这里岂能藏得住?立即写了封信给义成公主,让王玄策揣了,给他化了妆,塞了盘缠给他,让王玄策赶紧出喜宁门北去。

  洛阳令拿不到王玄策,第二天只好上报通辑,等大街小巷到处帖着王玄策这个逃犯的通辑令时,王玄策早已渡过黄河北上而去。本想着至少是半年以后才会出发,没想到好日子连三个月都没有,心想这倒也不错,只是自己一个,没有连累一家人,毕竟梅香怀孕如何北去?本来还在发愁怎么去和梅香说北投的事?这可好当了逃犯了,啥也不用再说,真是挺好,只是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突厥被长孙盛、李德林等隋朝几个牛人分裂成东西两个部分,西突厥就是新疆哈萨克一带,东突厥就是蒙古西伯利亚一带,两个突厥都非常恶劣,经常侵略中原地区,抢东西抢钱抢女人,比较起来东突厥比西突厥更恶劣。

  在隋朝末年,很多汉人为了避战北迁到内蒙地区,甚至更靠北的外蒙地区,所以这里实际上比南北朝的民族大融合时期更加融合,

  从唐朝立国的618年开始,唐和突厥每年都在打,而武德五年的三观山之战之后,突厥已经实质上衰落了。但大唐此时的国力太弱根本没有能力进一步将其灭国,王玄策揣摩李世民这意思是当政以后就要下决心灭了东突厥?这个时候突厥是国力最弱的时候,此时不取更待何时呢。

  王玄策在马邑买了一些治伤寒的草药,毕竟自己这些年经常和草药打交道,别的也不懂,只学了一本东汉医圣张景仲的《伤寒杂病论》,这俩多月背了个八八九九,就把自己当成药贩子算了,不然过了长城万一义成公主不收留自己,那靠什么生活呢。

  再往北就是长城,王玄策知道过长城可没那么容易,这里防守严密,只好等到晚上费了番劲爬上长城,真是后悔买了太多的药,又舍不得扔,折腾了很久才瞅个空当守卫偷懒时才过去。

  这时已经入冬,今年的草原比以往冷得早,一过长城就特别明显,王玄策一路上时而搭顺风车时而背着草药,后来干脆买了个车拉着,走很久才能遇到一个边民,边民有汉人也有突厥人,都懂汉话,得知他是贩卖药材的,很是佩服,也接受他的银钱,换些吃的喝的。

  王玄策与他们交流后才明白,今年天气比往年不同,冷得出奇得早,有一个老人告诉他,看情形今年估计会是百年难遇的灾年,很多人都会冻死,所以说王玄策的这些药一定会非常值钱。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到了定襄城(内蒙和林格尔,呼和浩特附近)时,王玄策意识到那个老人的话说得对,白灾到了,大雪下个不停,草场上的雪已经没过了小腿但雪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放眼看去到处都是冰雪,在阳光下那种刺眼的光辉,似乎是死神看向人间冷眼的余光。

  白灾有多可怕?可以说是可怕极了,开放式牧场中的牛羊全部都会被冻死饿死,身体不好的人根本顶不住,也会被冻死。

  好在王玄策身体强壮,穿得厚并不怕冷,但他看这定襄如此惨淡,不禁心生悲怆,这样恶劣生存环境如何生存?难怪他们总是要南下去抢劫,不抢劫还有别的生存途径吗?

  而且这里简直是不设防,没有人来检查他,真不敢相信这里就是东突厥的牙帐(牙帐是首都的意思)。如果此时唐军来袭,别说几万人,哪怕是一支一万人的骑兵,这里拿什么防范?

  王玄策打听了几个医馆,但他们不认识王玄策的药,王玄策解释半天也是白费口舌而已。快到绝望时,到了最后这家医馆,一个胡人用不熟练的汉话问道:“这个药你会用吗?”

  王玄策连忙点点头:“会用,会用啊。”

  然后几个人商量了半天,这个胡人对他说:“你能不能留下来,我们一起做药,赚的钱我们一人一半?”

  王玄策想想自己也没地方可去,只好答应了,便在医馆里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王玄策就开始配麻黄汤和桂枝汤,这时因为伤寒病来医馆的人已经是一堆一堆,胡医在这方面也有一些办法,但比起汉医来,实在是差太远,王玄策这二把刀都比他们强。王玄策又是诊病又是煎药,只要是得了伤寒的,不是阴虚火旺、血热妄行就可以服这两幅药,出汗的喝桂枝汤,出不来汗的服麻黄汤,本来胡人并不信这个,但来的汉人一见是中药,那真是高兴得如获至宝、大量采购,弄到王玄策根本配不过来,后来没办法只好限购----只有病人可以买药,别人不卖。

  这一限购可好,这家医馆排队就排长了,两三天就把王玄策带来的那些药全部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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