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说到此处,已然将上下,北府军玄机营真正的掌控机制,全然托盘分析而出。
更察觉到眼前这名北巡视,神情已然逐渐变化,而那周身气势,更是几近不再收敛。
同样,刘裕明显毫不畏惧。
毕竟都敢这般全盘说出,那自然心中一切杂念,尽数斩断。
全然等待眼前这位实际大人物,做出完美的反馈。
对于他压制而来的气势,更是本着做都做了,何惧哉的想法。
全然尽数承受,反倒以微弱气势,同其形成一道微妙的共存。
“那你如何看待,这种算的上隐藏极深,牵扯整个北府军的顶级谋划。”
听到这里,刘裕也更是有了一抹坚信,脸上反倒浮现笑意。
镇定坚毅的面对盖世儒将谢玄,开口说道。
“若让我来评价,那就是无可厚非,这是每个顶级将领,无数将军,所想要的局面。”
“真正自上到下,全然掌控军队,这是无数掌兵者的梦想。”
说到此处,话语微顿,即便站立在偏僻角落,享受黄昏落寞的刘裕,也好似散发出光芒般。
浮现一抹笑意,继续说道。
“此举我觉得有缺陷,但更有利处。”
“首先缺陷就是,一切全然看掌兵者幕后将军,个人素质兵法谋略能力。”
“如若实力不济,还这般牢牢掌控全部兵马,那面对强横敌军,将会很难取胜。”
话音尚未落,刘裕就察觉,那身前之人,所谓的北巡视,目光逐渐变化,有几抹冰冷,但释然震惊的表现。
接着的话语,自然更让此人,深深知晓刘裕的非凡见识。
“至于利处,那就是如果掌兵者幕后之人,实力非凡,堪称巅峰,足以抗衡对方顶级将领。”
“那这自上到下全然一心的军队,将会变成指哪打哪,锋芒无限,战力非凡的恐怖军队。”
“由此更可在凶险战场上,搏取到更大胜算,就算以弱胜强,也未尝不可。”
“但如此举动,过分考验掌兵者幕后之人的能力,或者能否听他人的劝诫,明悟战局变化核心了。”
“如若不听劝阻,并且见识能力不够,那将惨败甚至凄惨收场!”
这话一出,几乎就将玄机营,以及北府军,全部的核心掌控方法,尽数托盘讲出。
以玄机营极少数精锐,调动到北府军各处统领麾下,担任重要军位。
由此全然掌控北府军上下。
这等堪称顶级,当世最强的兵道谋划,在刘裕看出来的那一刻。
就深深的被震惊到了。
直到如今这般说出,即便未曾将真正核心摸透,但这般掌控操纵能力。
已然说的上当世无双!
当然当听完刘裕话语,清楚明白刘裕深意,对自身能力还算肯定。
真正全然能够在幕后掌控北府军,堪称能完美调动军队的巅峰存在谢玄。
那浮现的凝重,也在深深看了刘裕片刻,慢慢的逐渐收敛,周身堪比雷霆万钧的气势。
也逐渐再度内敛,那无法分辨是否不悦的神情,稳健无比的身躯,微微向腰间探去。
好似如若此时腰跨长剑,可能就此一剑劈了刘裕。
这能将他顶级谋划看穿的存在。
可此时谢玄腰间斜挎的,唯有一酒壶,而非长剑,也就证明,刘裕就此通过考验,避免了血溅当场。
“你这看的倒是清楚,几乎将我北府军真正深层摸清,仅仅一日,就能有这般见识。”
“当真堪称不俗,如若不是我未曾配剑,可能我刚刚真的压不住,就此一剑劈了你这妖孽。”
“毕竟你这般,如此人物留在我军中,迟早会给我带来影响。”
“现在是不辩好坏,但我肯定,坏的几率大,如今时逢凶险战事将起,你能带来坏的影响。”
“那必然不可留你。”
“但…”
说到此处,谢玄同样淡然一笑。
“唯独我今日未曾配剑,只带了酒壶,也算天意,既然天要你今日生,那就给你这次机会。”
“你不错,看的也透彻。”
“只是你看清的这些,切记勿要对他人诉说,如若说出去,后果影响到我军心,以及这完美的平衡掌控。”
“我也会让你知晓,带来后果的影响会是什么。”
说完这些谢玄轻微摇头,逐渐再度浮现慵懒意境,轻挥早已停顿的羽扇,从腰间取下酒壶,再度纵饮一大口。
看向刘裕的神情,自然由冰冷,差点横劈变成赞赏。
毕竟不杀,那就留作大用。
“好了,不说本营本军之事了,我也大致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来跟我说说你对于,这场事关我晋土万民,华夏正统能否存亡的一战,有何等看法吧。”
显然如今谢玄,也已然从刚刚视刘裕为小家伙的心态,逐渐转变为将其视若名将的心态。
几乎可谓平等对待!
需要知道的是,哪怕玄机营甚至北府军内,容得上谢玄这般对待的人物。
也只有寥寥几人,而刘裕,如今却凭借一番推算,心中知晓话语,就获得如此地步。
“此战牵扯甚远,关系牵连的也是十分众多,华夏正统能否存亡,我等家园能否安稳。”
“不知阁下想要听得是何等方面。”
刘裕听到这里,自然明白,既然谈论战事,如今战局,那心中的好奇,和万分想要知道的。
可能就会从接下来的完美交谈,从中全然获得。
心头不由激动,看向对方,开口询问着。
眼前这位存在想知道的是什么,毕竟此战所牵连的面太广了。
胜负军事分析,还是晋土该如何。
“我想知道的吗?”
“那就是此战该当如何取胜!”
谢玄既然选择留下刘裕一命,那自然把刘裕略有几分看重,逐渐转变视若名将,脸上更是浮现笑意。
似有似无略带试探,但更多也是满足心中困惑,想要完美掌握一些。
来自有兵道见解的人,带来的更多方面的看法。
尝试集思广益,完美找到破敌之法!
毕竟哪怕北府军战力再强,当真以这几万兵马,硬碰秦国八十余万大军,那也很难取胜。
而原本只是带着几近玩笑,尝试看看刘裕想法,是否能找到破敌办法。
并没有把刘裕看成,真的能够知晓破敌兵法,应对策略存在的谢玄,这番的开口询问。
显然也未曾预料到。
刘裕会带给他超乎想象的回答,甚至可以颠覆局势,拥有扭转战局的顶级兵法。
而刘裕听到这些,面色坚毅,为了满足心中好奇,果断的开口。
“可否能先将如今全盘局面,告知于我一些,我好进行预判推演谋划。”
当然先要知道的是,将心中万分好奇,和大致的战事局面,全然从谢玄口中获取。
满足这心中疑惑,同时更好的做出应对策略。
“可以。”
当然这种算不上机密的敌军布局,谢玄自然可以说给刘裕。
又不是自家兵马布局谋划,自然无不可说的。
把地面视作战场沙盘,横划一道视作长江天险,接着谢玄快速用树枝,点出几点重要边镇,山川河流。
将战局全然展示于上。
接着稳健的开口说道。
“如今秦国已然陈兵上下游,而我晋朝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我同桓冲密信交谈。”
“决定先从上游入手,试探敌军真实强弱,同时尽量拖住多些兵队,避免下游惨遭屠戮。”
“使我晋朝都城能尽量保证安稳,而桓冲也心系正统,自然出兵响应。”
“所以。”
说到这里,谢玄当即用树枝,横划一道,将那南荆州兵马,指向北方。
“桓冲先率领兵马,对阵秦军大将慕容垂,一切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若论起真实战力,桓冲兵马,恐怕难以匹敌慕容垂这家伙,好在桓冲对这一带比慕容垂熟悉万分。”
“再加上慕容垂这番看来,并没有全身心速战速决的想法,应该会使双方暂时拉扯,维持一段时间。”
“上游局势万分微妙,一切皆有随时破碎战败的可能,我晋朝时刻面临生死危机,而对于此事来说。”
当即谢玄从下游正面,快速用树枝划出数道,剑指寿阳!
“一切的关键,就在于我晋朝能否在这速战速决,尝试以弱胜强,搏击绝杀秦军。”
“最为关键的点,就在于双方兵马的过于悬殊,八十万对阵数万,这谁看谁不迷糊。”
“也不怪北方,那个所谓的天王苻坚。”
“会说出我八十万兵马,就算将长鞭扔进长江,也能填满,无惧长江天险,八十万对八万,优势在我,这等绝世狂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