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83年,大唐建中四年十月的一天,唐朝的第九位皇帝唐德宗李适在一群宦官的簇拥下匆忙离开了大明宫,前往奉天(今陕西乾县),作为唐朝历史上第三位逃离长安的皇帝,这次迫使唐德宗逃离京城的事件就是“泾原兵变”。而这次兵变却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也就是说,这次兵变完全应该是由唐德宗个人完全负责的。安史之乱”使的大唐朝盛转衰,而突然发生的“泾原兵变”却让大唐彻底走向衰亡,对于“泾原兵变”唐德宗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当时只能仓皇逃窜,而叛军公然称帝。大唐威仪丧失殆尽。其危害不在安史之乱其下,此事发生之后,使得皇帝再也不信任朝中武将,中央禁军神策军从此之后由宦官掌控,使得唐朝进入宦官主政时代。泾原兵变是安史之乱的另一种延续,在公元763年历时八年的安史之乱宣告结束。但这只是形式上平定的叛乱,形成了表面统一。原先的叛将李怀仙、田承嗣、李宝臣等人虽然投降大唐,但实际上却割据的范阳,魏博成德(河北中部)等地,形成实际上的割据实力,也就是有名的“河北三镇”。朝廷一直在寻求机会想彻底平定河北三镇。公元781年,成德节度使李宝臣死,其子李惟岳照旧要求唐德宗任他为成德节度使,李惟岳敢于这么做也的原因,除了唐朝中央政府软弱之外,再就是被魏博节度使田承嗣病故后让自己的侄子田悦继任,当时的唐代宗虽然不愿意,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唐代宗的妥协引发了示范效应。与田承嗣一辈的李宝臣、李正己,都想父传子家天下。可是问题来了,代宗驾崩,德宗继位。这个新皇帝不认可父传子这套了。李惟岳这份报告自然被唐德宗李适断然拒绝。河北三镇素来同气连枝,已经形成利益工体,于是,李惟岳联同魏博节度使田悦、淄青节度使李正己,及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一同举兵谋反。以魏博节度使田悦为主帅。意思很简单,就是要让唐德宗承认继承事实,而唐德宗表现的同样十分强势,唐德宗的意思也很明显,如果他承认李惟岳担任成德节度使,以后必然有其他节度使有样学样。这是唐德宗无法接受的,这也是唐德宗的底线,现在虽然激起四镇节度使叛乱,也坚定了唐德宗决心,使得唐德宗认定他拒绝李惟岳继任成德节度使是完全正确的。在此情况下,唐德宗调派河东节度使马燧、昭义军节度使李抱真、李希烈等部平叛,山西、江苏,河南地界各藩镇的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一场大规模战争即将打响。按照唐德宗的军事部署,朝廷大军分别在河北、河南、江苏相关地区开设三个战场。由于叛军主帅是魏博节度使田悦,因此朝廷集中主要兵力于魏博,其他两路分别牵制成德、淄青军队,务求先全歼魏博之军于邯郸地区,再乘胜收复河朔全境。由河东军马燧负责歼灭魏博军田悦所部,昭义军李抱真担任左军主力对抗成德军李惟岳所部,由神策军李晟为右军主帅,负责攻击淄青军李正己所部。唐德宗命令一下达,三路大军分别按照朝廷指示,集合部队,收拢物资,筹措粮草,展开平叛大战。担任主攻三位主要领导河东马燧、神策军李晟和昭义李抱真均为中唐名将,标准唐二代。能力,水平都算得上的是名将,可见唐德宗是下了血本务必全歼叛军,甚至一举踏平河北三镇。应该说,朝廷禁军武力很高,河东军马燧马燧大败魏博军,两万余人被歼,三千余人被俘,尸体纵横堆积达三十余里。田悦趁夜色突围,此战,朝廷大胜、三镇惨败,亡万余人。随后淮西李希烈诛杀梁崇义。此时淄青节度使李正己突然病死,他儿子李纳秘不发丧,擅自节制淄青军政大权。当年八月,李纳上书唐德宗告之朝廷,我老爹死了。我要让继任淄青节度使。唐德宗不同意成德节度使父子相继,并为此在河朔打的不可开交,又怎么可能同意李纳的请求。为了避免两线作战,唐德宗采用“统战政策”,派李正己堂兄徐州刺史李洧为御史大夫,并兼任淄青方向劝降官(招谕使)。去劝降李纳,但以失败告终。李洧急忙派亲信王智兴到长安求救。从徐州至长安单程800余公里,王智兴他纯靠双脚居然不到5天就走到了,日均行程160余公里,那时候有马拉松比赛,他肯定是冠军。唐德宗见李宝臣与李正己先后病亡,感觉时机已到,于是在781年十一月下诏,削除李惟岳所有官职,其所部凡归顺朝廷者皆既往不咎,并另外封赏。随即,唐德中任命马燧为魏博招讨使,统一指挥河东、昭义、河阳三镇节度使和禁军神策与三镇联兵军决一死战。照此态势发展下去,如无太大意外,河北三镇指日可待,胜利在望。说实话,此时的政治形势和军事态,而此时最大的问题是国库空了,打仗,打仗。打的就是钱粮。这场自唐德宗继位之之后的最大平叛战争消耗无疑也是巨大的,户部(财政部)向每月军费开支约一百万缗,打到现在国库里的钱只能再维系几个月。唐德宗此时只能是四处借钱,说好是借,实际上就是劫掠。但也没有借到多少。历时两年的平叛。看不到一丝将熄的迹象,反而将负责平叛的淄青节度使李希烈给逼反了。李希烈倒戈一击,在汴州自立为帝。害死了一代书法大家,宰相颜真卿。势对唐德宗都是有利的。平叛之战把肃宗、代宗两任帝王辛辛苦苦攒下的一点儿家底也打光了,军费开支入不敷出。而一线战场,河东马燧、泽潞李抱真、河阳李芃、朔方李怀光屯驻与朱滔、田悦等陷入僵持阶段。朝廷为保障16万军队的人吃饭马啃草,每月就要支出一百三十余万缗,唐德宗的国库已经到了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