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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人皮鼓

大唐镇诡司 野笙墨水 2690 2024-11-15 08:30

  “谁家烧羊腿的香味这么轻浮,就爱往本郎君的鼻子里钻。”

  长孙昕非常风骚地拿着一截檀木杖,走进邸店,朝叶怀苏打量了几眼,待要说话,却被一声冷哼夺去注意,一看,一个胡人打扮的年轻郎君正扶刀相视。

  “哪里来的狂獠竟敢直视我。”

  说完长孙昕举起木杖就要打,李范侧身躲过,云谏挺身挡在他身前,抓住长孙昕再次落下的木杖,直接将他拽了个踉跄,拉到身旁,长孙昕身旁的两个胥吏立刻急了。

  “足下身负贵人重托,怎能如此儿戏?”

  云谏低声提醒,长孙昕一腔怒火立刻灭了大半,心想这人恐怕就是圣人所说的护路使者,当下便稍微收敛了点傲气,不过他平素颐气指使惯了,又是皇后的妹夫,见李范着实不顺眼,就呵斥他去喂马。

  没想到李范反驳道:“我并非喂马的僮仆,平时都是侍奉主君晒书晾画,足下此言甚是无理粗鄙,传出去,怕要被世家各门耻笑。”

  长孙昕眉毛一挑,暗道这小子有点来头,那就更要招惹一番!

  “飞云,去。”

  旁观好戏的子书少晗拍拍飞云的脊背,轻声道。

  飞云早已按耐不住,立时跃扑向前,跳过长孙昕的头顶,蹭蹭爬上李范的肩膀,朝长孙昕龇牙。

  长孙昕一见到这头猞猁马上就安静下来,他仔细看了看这头猞猁的长相,表情变得有些复杂,身边的两个胥吏见他不言语,也摸不着头脑,原本闹哄哄的场面顿时诡异的安静下来。

  叶怀苏上前,对各方行礼,言明天色不早,应当尽快启程,最好明日能进入慈州。

  “好。”李范附和道,长孙昕也没反对,一行人便出了长安,过关越卡,朝慈州方向跋涉而行。

  日落月升,他们穿同州到了慈州境内,眼下正行在孟门山和龙门山的夹道里。

  叶怀苏探看路程,对长孙昕说再行半个时辰左右就可以到达前方的风县,然后大家在那里歇息。

  长孙昕对叶怀苏一向殷勤,见她来语,心内欢喜无限,连连点头,又命令旁边的胥吏取出肉脯和清水给叶怀苏。

  “叶娘子,这是上好的鹿脯,今天在马上颠簸了那么久,想你一个妇道人家肯定累了,快点吃些补充体力,这水也是……”

  “多谢郎君好意,只是众人皆未歇息进食,我作为领队不敢独自享用。”

  叶怀苏接过鹿脯清水后就散发给众人,李范和子书少晗也分得一块,李范没吃,放在了腰侧的布囊里,留给飞云。

  子书丢进嘴里嚼了嚼,随手又折草逗弄他坐下的马。

  “宝山!你过来!”

  李范的化名为宝山,长孙昕见他居然不承情,立刻怒上心头。

  “什么事?”李范吊儿郎当地骑着马来到长孙昕身边,听他说:“这里两山相对,峦嶂层叠,恐怕会有精怪,你一个作人,身份低贱,现在先跑到前方五里探路,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范心里冷笑,见他对自己不顺眼,懒得理他,嘴上也不回应,扬鞭纵马往前方跑去,这时暮霭沉沉,山风阴冷,云谏和叶怀苏急得不行,但碍于伪装的身份,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无妨,我和他同去。”

  子书也拍马上前,和李范齐头并进,两人转过山弯,很快没了踪影。

  长孙昕见李范被自己激将走了,赶快来到叶怀苏身边,说道:“叶娘子,眼下山风势大,反正我们离风县还有半个时辰的路,不如到风小的地方暂且避一避,等风歇了继续赶路。”

  云谏:“阁下可能有所不知,这里的夹道狭窄,吹起风来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停的,我们最好是加快赶路,追上前方探路的宝山宝水二人。”

  但长孙昕不听,他自幼养尊处优,练出了一身反骨,如今又是皇后的妹夫,和圣人沾亲带故,眼下得了圣人口敕,只要这件事办好,穿紫袍,缠玉带的美好生活近在眼前,因此他从兴庆宫里出来时,内心无限膨胀,于是说什么也要去僻静处避风,他不许这帮低下的人忤逆自己的意思。

  见执拗不过,众人只好离开夹道,往山上密林那里走,长孙昕见状大为满意,又开始发表自己的高论:

  “我们当初就应该走山道,这条夹道虽然是近路,但是风吹得那么大,万一山两侧有巨石滚木飞下来怎么办?叶娘子,现在就请你重新规划路线,我们走山路,就这样办!”

  叶怀苏刚要反驳,商队的马匹忽然齐齐嘶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伴着一阵阵奇怪的鼓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我们快点回到夹道!”

  云谏大喊,众人赶忙按照来时的路线飞奔下山,叶怀苏警告众人拉住马缰,不要让马乱跑以免脱离队伍。

  霎时间林震草动,马蹄声嘚嘚踏地,山风呼啸,人们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不对劲,这不是回去的路!”叶怀苏对云谏说道,“刚刚我们上山不过半盏茶,眼下早过了那时候。”

  “我们会不会跑到山怪设下的迷阵中去了?”商队里一个叫安风的人胆战心惊道。

  “大家聚拢马匹,我们合在一处,不要走丢了。”云谏纵马跑到外围,驱赶那些受惊的马往里靠拢。

  长孙昕一路上食水无忌,又没经过这么疯狂的惊吓,他捂着肚子,觉得刚才吃喝下去的肉酒现在快涨到喉咙口了。

  “苍天不仁,独夫暴政,人命如草芥,弃婴满葬坑,耶娘伸手抱儿女,屠夫落刀做菜羹,虫食米,人食人,悲悲切切三十载,唯求来世弃人身。”

  一段凄厉至极的歌声借着风的哀嚎在商队人的头顶上盘旋打转。

  远处密林中,一个个火把突兀地冒出来,随浓烈的尸臭越飘越近,但他们看不见有人走过,也不见有伶人唱歌,只见火光中央,有一只描红鎏金的大鼓,无鼓槌而自响。

  而大鼓的鼓面上,一颗鲜红的心脏正有规律地跳动,好像这面鼓是活的。

  “我们遇到送死阴行了,大家快捂着口鼻,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张口,否则那个人皮活心鼓就起祟了!”

  长孙昕早已吓得肝胆俱裂,他下意识腹部一收,捂着口鼻,可肠胃里的一股浊气推着上涌的残食肉渣冲向咽喉。

  “哇”的一声,长孙昕控制不住呕吐起来,等他抬头,一颗鲜活还在跳动的心脏出现在眼前,他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张开嘴,那颗心脏顺势塞进他大张的嘴中,一道道粘稠的绿色液体沿着嘴唇流进身体里。

  云谏见来不及了,直接从马上跃起,飞起一脚踢中长孙昕的嘴巴,将那颗心脏踢飞出去。

  心脏落地,登时化为尘土,而那个恐怖的人皮鼓不知何时堵到商队众人面前,原先心脏的缺口处,赫然冒出一个剥了皮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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