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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金吾狱再迎VIP顾客

大唐镇诡司 野笙墨水 2653 2024-11-15 08:30

  近期金吾狱再迎尊贵宾客一位,这次是薛王妻兄,名叫王仙童,他平日里侵暴百姓,无法无天,在长安仗着李业大舅哥的身份横行霸道。

  然后有一天就栽在御史手里了,开元时期的御史战斗力还是挺猛的,他们怼天怼地,可不惯着这货,直接一纸弹劾送到皇帝面前,皇帝下诏让先关在金吾狱里。

  李业知道后为王仙童求情,李隆基就把这事交给中书门下复审。

  当时李隆基考虑到中书门下几经改名给官吏工作造成很多不便,就下诏恢复中书门下的旧名,先前是紫微黄门,老百姓也觉得还是原来的名字好听点,武周时期呼为凤阁鸾台也不错。

  姚崇和卢怀慎这两位劳模审了几遍,认为事实确凿无疑,就上奏李隆基说王仙童犯了死罪,赶紧宰了以安抚天下臣民之心吧。

  李隆基刚准许开宰,被关在大理狱的王姥之子喊起天冤来,说自己是受王仙童胁迫在东都洛阳杀了人。

  接着他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说王仙童和姚彝为了一个艺妓争风吃醋,最后王仙童爱而不得,指使他把艺妓杀了。

  大理寺正一整个震惊,你这贼獠审的时候一口咬定说是自己爱慕那个艺妓,想杀了王仙童,结果不小心杀错了人,割下了一个田舍翁的脑袋。

  王姥之子王中则辩解道自己受审时脑子糊涂,王仙童一入狱他才清醒过来,自己肯定受了邪术。

  寺正看到口供里的邪术二字,便派录事拿着案卷去镇诡司找还没补觉的李范。

  李范听录事说完,胡乱抹了把脸,接过案卷看了一遍,随后让李岘去福祥观找子书司丞,让他到金吾狱里看着点,自己带了两名镇诡卫去了大理寺。

  时任大理寺正的是出身清河崔氏的崔伯岸,字守约。

  李范见到崔伯岸敷衍地施了礼,也不想和他寒暄,开口就请他带路去大理狱。

  崔伯岸心里不快,但见李范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只好忍气吞声,谁让这个镇诡司少卿在骊山畋猎时救了圣人一命,出身又好。

  “李少卿这边请。”

  在大理狱关了几月的王中则已经是形容枯槁,风中残烛了。

  “给他点吃的,吃个半饱再提到我面前。”

  李范端坐在虎皮凳上,胥吏端来一杯茶,李范喝了一口,嘟囔着盐放多了,唤人给自己买碗馎饦来,多切羊肉葱花。

  等王中则心惊胆战地跪到李范面前,李范正端着瓷碗小口吸汤。

  “讲。”李范喝着热汤,惜字如金。

  王中则眼睛一酸,说自己是楚州人,早年在州衙里当佐吏,后来嫌日子无聊就变卖了田产去洛阳谋生,结果被人骗的倾家荡产连老母也无力供养。

  圣上登极后,王仙童势大,他就投靠王仙童做了庶仆,勉强能养家糊口,今年五月,他随王仙童去洛阳,和姚彝等人为了一个艺妓起了冲突,没想到那个艺妓属意姚彝,王仙童气不过,就怂恿他去杀了那个艺妓,事后给他一百两金。

  “王主君说那娘子不过是贱籍狎玩物,杀她和杀猪狗没有区别,就算捅破出去,他寻个保人,贿赂市署官吏弄份市券,诈言女婢狂悖犯上,也就无罪了。”

  不等李范开口,崔伯岸语气愤然:“先前三番五审,你都是疯言疯语,说是到洛阳做了个商贾的庶仆,又讲不清那商贾的名姓!如今突然口齿清晰,我看你是故意装疯癫,李少卿,此人证言我看不足为据。”

  “我那是遭了邪术!”

  王中则喊道:“当时我拿着匕首去那娘子屋内,刚推门进去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然后就不知人事了,被关在大理狱这段时日我也是只知自己被拘捕,可所做所言都不是出自我本心,而是有邪术操纵。”

  “那娘子是否姓顾?”李范问。

  “不是不是。”王中则连连摇头,“我听王主君唤她叶娘子。”

  “是平康坊西里北曲的叶娘子?”李范眼睛微眯。

  “就是她,不过其中有件事令我不解……”王中则忽然捂着脑袋跪伏在地,声音渐弱。

  李范下意识前倾,王中则暴起,挣脱狱卒,面貌狰狞,向李范狼扑而来,李范早有防备,侧身闪过,左脚踢起虎皮凳砸在王中则身上。

  王中则动作一缓,镇诡卫拔刀欲刺,李范喝止,“留他性命!钳住他的下巴!”

  崔伯岸情急之下居然比镇诡卫反应还快,弯腰抓了把茅草塞进王中则口中,两名镇诡卫给王中则绑了个猪蹄扣。

  “玄徽,他眼里有异物。”

  被李范唤作玄徽的镇诡卫是子书少晗亲点的镇诡卫郎将,负责统率一众镇诡卫。

  他按住躁动不安的王中则,扒开眼皮,众人看到一堆线条虫在眼瞳里游绕,崔伯岸眼神好,看的分明,当时就想吐了。

  李范捏捏自己的喉结,没说话,后悔汤喝多了。

  玄徽瞥见少卿的小动作,赶紧合上王中则的眼皮,对另一个镇诡卫说:“云谏,用烧痕水。”

  云谏递过一瓶黄橙橙的药水,玄徽接过滴到王中则眼珠上,立刻燃起了紫火,王中则被烧的吱呀乱叫,崔伯岸第一次见紫火灼目,感到惊骇。

  烧了约半炷香的功夫,紫火渐渐熄灭,玄徽再扒开王中则眼皮一瞧,对李范说:

  “少卿,这是摄目控魂术,摄目线虫越多表明中此术的时间越长,我刚才数王中则两眼中共有十七条虫,证明他中这邪术已四月有余。”

  “李少卿,这世上当真有这邪魔妖法,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崔伯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李少卿接下来怎么办。

  “崔寺正别急,”李范安抚他,“待会麻烦你准备丹朱墨和狼毫笔,云谏会画些辟邪符文在王中则身上,封住七窍。”

  “李少卿,还有一窍怎么画?”崔伯岸做事严谨,考虑周全。

  “还有一窍?哦,那地方,呃,那地方。”

  李范看向云谏,眼神示意他来回答。

  云谏回道:“多谢崔寺正提醒,魄门是五脏使,我自有秘术使其暂时封闭,只是劳烦崔寺丞多派狱卒看管,不要让无关闲人靠近,稍后我会给他服一剂避恶散,服完之后三日不用喝水吃饭。”

  崔伯岸:“如此安排甚是妥当。”

  “云谏留在大理寺善后,玄徽,你和我一起去金吾狱。”

  骑马出坊的路上,两人碰到迎面赶来的李岘。

  “少卿,子书司丞在右金吾卫所内等您。”

  李范俯身小声问道:“有异变?”

  “木炭化女,黄土变金,里面一片狼藉。”

  真是刺激,李范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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