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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生吃

大唐镇诡司 野笙墨水 2584 2024-11-15 08:30

  进了禅房,愿空开始和李范谈论佛法,讲些大彻大悟的道理,又说李范少年显贵,已是福禄过重,若命格不尊,心神不阔,怕不能长享富贵。

  李范也不反驳,频频点头称是,愿空一瞧更来劲了,说李范大有佛缘,眼下已经领悟了“修口”的真谛。

  摸木杯的手一顿,李范神色略显古怪,他这辈子都要修口,不修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身为帝子,他不如江中飞鸟自由,但他若不是帝子,山野饿殍腐尸难保没有自己一具。

  愿空见李范神情落寞,眼神黯然,心中大喜,于是正襟危坐,问起李范释道高下之论。

  李范听着好笑,假装想了想,讽刺愿空说:“释道无高下,人心有尊卑。”

  “郎君,你这话错了一半,佛家向来比道家尊贵,因为佛家普渡亿万黎庶,传教寰宇,而道家只兴中原一隅。”

  愿空又讲起信奉三宝,人死后入西方净土的种种好处,试图让李范归心菩提,捐献全部身外物以成佛果善因。

  “法师,在我看来,儒家是外儒内法的朝廷,佛家是个佛朝廷,道家是个道朝廷,儒释道有人法、佛戒、道规,贵胄白身,佛祖罗刹,三清四御,都要讲究个等阶高低,而且触犯戒律,也要被贬谪,世上没有平等处,仙界佛境里也没有,您就别费口舌啦,小子我冥顽不灵,没有佛缘。”

  说罢李范红袍一撩,走出禅房回官衙去了。

  愿空抬腿欲追,却感到脖子痒痒,情不自禁“噫”了一声,李范蓦然觉着后背有些温热,侧身一瞧,愿空的脑袋飞在空中,落在地上骨碌碌的转。

  最后面朝自己,眼珠瞪圆,嘴唇微张。

  不是,用不着这么激进吧,杀身验道啊。

  李范拔刀跳上铺垫,一张狐狸脸霎时间缩回房梁,硕大的蛇身缠绕在木梁上,狐口吐出蛇信,嘶嘶作响。

  狐狸也能和蛇交合?

  狐面蛇从房梁上窜出,李范挥刀砍断蛇身,同时拔出匕首朝门外一甩,只听一声凄厉怪叫,一个小沙弥捂着脸跑开。

  李范没管它,他拔刀将蛇躯斩成数段,肢解蛇头,捣烂蛇胆,又沿着蛇尸从头到尾拿刀一划,将剔除的毒牙拿纸包了,扔进殿前的火炉。

  斩草除根,后患不生,此乃陇西李氏家教。

  李范脱去袍带,摘下头冠,找了件净人的衣服披在身上,遮住血淋淋的刀刃,往后院去。

  推门一望,僧人四分五裂,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李范闻着热乎的血气,不免皱眉,从尸堆里踩过,雕刻莲花的石道上留下一道道血脚印。

  佛寺的布局大致相同,李范一瞧就知道住持的寮房在哪,他按住刀柄,小跑到愿空寮房。

  寮房里林阳正在翻箱倒柜,他边找边大骂秃驴狡猾,白阳仙捂着额头,一脸不耐地站在他身旁。

  “道童仙爷,您闻不到人手太岁的味吗?”

  林阳急得汗流满面,找的心急火燎,白阳仙眼神一厉,扭头朝门口扑去,喊着:“蛇来!”

  “蛇已经变成了肉泥!”

  李范一刀挑破飞来的符箓,直接往林阳身上捅,林阳猝不及防被捅个对穿,抓住刀柄,李范踹开他,不动声色避开了要害。

  得留个活口审讯。

  白阳仙见状露出真面,一张扭曲溃烂的老脸出现在细弱的身体上,它口诵经文,一环环雷火像套圈一样从天而降。

  李范不作纠缠,直接跑出寮房,不在狭小屋内和他们周旋。

  可惜身上没带弓箭,李范暗道可惜,房里的白阳仙冲了出来,大口一张,里面五双尸眼血丝密布,朝李范疾飞而来。

  李范没有闪躲,而是拿刀刺穿手掌,尸眼近身白气屏障显现,李范把血抹到刀刃上,跨过去就朝白阳仙头上砍。

  这个鬼东西,他多看一眼都难受。

  白阳仙急退,左手一挥,林阳捧着心心念念的盒子,还不清楚怎么回事,胸口上就多了道深血沟,他看着满地的鲜血,回想起先前师弟的死状,喜怒交加,神思迷乱,突然陷入癫狂。

  他转身扑倒白阳仙,一口咬住它的脖颈,拼命撕扯吞咽,李范趁他吃的欢快,一刀来个对串,可是林阳阴笑一声,拿出一道黑符,塞进血肉模糊的嘴里,接着他挖出白阳仙的心脏,鸟卵大小的红珠,一口吞入腹中。

  李范从头颅里拔出刀,林阳站起身,白脸血唇,有十只手臂破体而出,他的脸上也多了几张狰狞痛苦的小脸,小脸的嘴里长满獠牙,伸吐长舌。

  见此怪状,李范心头有点发麻,他慢慢退到庭院,手上的鲜血一滴滴往下落,而林阳步步紧逼,走到阳光下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面貌。

  “多谢,多谢。”林阳笑着说。

  李范没有答话,提刀相视。

  林阳正要动口再说什么,心脏处却传来一阵剧痛,他猛的跪倒口呕黑血,一颗红珠掉在地上,林阳大惊,伸手去拿,红珠跃起,碰巧砸到李范头上,正中眉心,李范只觉浊气覆体,浑身冰冷。

  旁边的林阳哀嚎一声,快速爬上前,将掉落的红珠再次吞入腹中,然后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像发了癫病。

  李范被红珠碰了一下,神思恍惚,感到鼻下和腰脊两处如遭烙炙,疼的没法形容。

  脑中有个陌生的声音炸开,“抢那盒子!”

  盒子?哪里有盒子?

  那滩腥臭的污血旁边好像有个木盒。

  李范艰难地走过去,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立刻就合上,是一只婴儿手臂大小的物件,看着像人参,里面隐有玉液流动。

  “吃了它!吃了它!”

  不行,李范抵死抗拒,打死他也不吃这怪玩意。

  可是他越抗拒,脑中的声音越大,以至于后面完全把李范的理智淹没。

  李范跪在木盒边,嘴里不知嘟囔了什么,接着在林阳惊惧疯狂的眼神下拿起人手太岁,咬了一口,人手太岁迅速瘪缩,而李范满面通红,酒气催药性,身上一下子发了汗。

  摸着越来越熟悉的骨相,李范大惊,可是体内热气滚滚而出,丝毫没有停止的势头,他只好冒险背对林阳,努力克制泛滥的疼痛。

  过了约半刻钟,李范才平复那股滚烫的气,他目光淡淡,轻舒一口气,拿起手中的刀。

  秋阳曜盛,林阳仰头看不清眼前这人的神色,只听门外喧哗之声渐起,有凌乱的脚步声,而下一刻他的双目就被闪过的刀刃划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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