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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人手太岁(大家除夕快乐!)

大唐镇诡司 野笙墨水 2616 2024-11-15 08:30

  “贱狗奴!本宗师让你买的那根人手太岁你是不是独吞了!”

  “师傅,那人手太岁真的是被木客抢去的!”

  笙水真人喝令身边的两个道童上前搜身。

  “从里到外都要搜干净!”

  林阳霎时屎尿失禁,要说在野墨派,他最怕的除了师傅就是这两个活死人一样的怪童子,他们是历代宗师的护法道童,左边的叫黑阴煞,右边的名白阳仙。

  黑阴煞脸贴红花,额心点紫,双颊抹白粉,白阳仙贴绿花,额心点赤,双颊抹黑粉。

  这两个娃娃都不是活人,是野墨派第二代宗师的儿子,二代宗师升仙后,他们就成为后世宗师的护法道童了。

  黑阴煞跑跳到林阳身前,林阳抖如筛糠,边磕头边求师傅饶恕,说他所言句句属实,却看笙水真人早已转过身去,他顿时面如死灰,眼神颤颤,惶恐到了极点。

  一双铁手钳住林阳下巴,林阳下颚一阵剧痛,被迫张大嘴,黑阴煞吐出长舌,长舌入口进腹,在肠胃里搅弄了一番,最后像蛇一样缩了回去。

  “无物,无物。”

  怪童高兴的拍起手,跑回笙水真人身边。

  “猪狗,本宗师今天暂且饶你一命,但是三天后你若不把人手太岁献到太君炉前,耽误了本派的成仙大业。”

  笙水真人捏住一个瓷人,手略用力,瓷人四分五裂,跪在林阳身边的小弟子立即头颅破碎,身形扭曲,他的眼珠弹到了林阳脖子上,稠血脑浆喷了林阳半脸半身。

  林阳不敢动弹,跪在地上继续磕头。

  笙水真人坐回首座,对着下面跪倒的一众弟子道:

  “木客是荆楚南蛮地区深谷里的山精,传说是秦修阿房宫时逃役避乱的樵夫之后,这帮精怪平时隐居幽山,从不在人前露面,又怎会出现在长安!”

  林阳呜咽哭泣:“师傅的学识是历代大宗师里最渊博的,弟子蒙师傅训导也知晓了不少精怪,我碰见的那个怪物身材矮小,爪子像铁钩,攀爬房檐比猴灵敏,看着就像木客,我还差点被它抓穿脑袋,它们似乎受人指示,夺了人手太岁后就往布政坊西南边的善果寺去了。”

  笙水真人怒色稍缓,看林阳涕泪横流,竟生出几分怜悯神色,“本宗师就信你一次,我派白阳仙随你前往。”

  林阳不顾额上的鲜血,恐惧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多谢师傅,多谢师傅!”

  “但是……镇诡司就在布政坊,如果被他们察觉,弟子怕会给师傅带来麻烦。”

  “区区一个镇诡司,你身为太上道君的嫡传徒孙,还怕那些荒门野派的道士吗?”

  “师傅,弟子愚拙,虽然跟随师傅多年也仅仅学会了一点皮毛,辜负了师傅的栽培之意,我听闻镇诡司的司丞是白云子的爱徒,道力深厚,因此担忧仅靠一个护法道童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笙水真人听到白云子的名号,目露轻蔑,“茅山上清派尊魏华存一娘子为开宗祖师,别说上清派,这天下道派除了我野墨派全是邪流,我野墨派乃太上道君嫡传宗派,代代大宗师不过七八载就能得道成仙,名列仙籍,入大罗天,享无边福禄,西王母斟酒,东王公把盏,尊玉皇执鞭,这就是太上道君嫡传弟子的尊贵!”

  接着笙水真人话锋一转,面色阴沉,“本宗师早已有了仙官金印,只是奉太上道旨,为驱逐胡教,遏制佛宗而暂留人间,又见世人可怜,想寻道升仙却不得其旨,才屈居人烟污浊地,如今本宗师有大功德,大福果,大造化卫体,三清四御护身,杀白云子如碾死蝼蚁,何况他的徒弟?”

  说完他赐给林阳一道黑符,“这道符连佛陀也能杀,你若遇到白云子的徒弟就使此符,他必将身死道消。”

  林阳得了黑符,旁边的弟子送上一套干净的道袍。

  先前去烧热水的瞎阿婆和盲老丈等众人散了,走进屋内照例撒了点黄粉在地上,冷水冲了一遍,室内登时腾起一股肉香。

  “哪天也让神仙赐我们点福肉福汤吃,这帮弟子天天吃福肉,我们喝点福汤也不过分。”

  瞎阿婆拿簸箕刷洗地面,听见脚步声远了,她和老丈赶忙趴在地上舔舐故意没撒粉的那一小块地。

  “这肉汤还鲜着呢。”两人啧啧称赞。

  林阳洗干净身子,换上道袍,手持变成青竹杖的白阳仙去往布政坊。

  布政坊里佛寺林立,香火最旺的属镇国大波若寺,坊间有传闻说镇诡司的少卿就住在此寺,他镇戮的鬼怪穷凶恶极,为防备鬼怪的亲朋旧友寻仇,他就住在后院禅房,房里摆满了佛陀菩萨的木雕。

  这样一来,镇国大波若寺的名望又隐秘地增长了,连镇诡司的少卿都要靠此寺的佛祖护佑,可见这座寺里的佛是真显灵。

  善果寺的愿空法师望着镇国大波若寺香火鼎盛,再见自家门庭唯有秋叶零落,心中生起一股怨气。

  难道这世上俗人都不信善果了?

  愿空法师看身边侍候的沙弥也踮脚遥望镇国大波若寺的团团烟云,立刻叱责道:

  “小子也想沾染一身官气?佛门净地喧哗无度,不是修身养性的场所,你如今也懒了,只晓得玩,玩的脸黑脏的,快唤那几个净人将门前秋叶扫了。”

  沙弥惶惑,垂首回道:“寺里那五位净人如今也去了别处。”

  愿空看他脸色煞白,不经吓的懦弱模样,正要发作,忽见寺前有个穿红袍,挎金带的年轻郎君,朝庙里张望。

  愿空立马诵念佛号,迎上去,问使君从何来。

  李范见善果寺门庭清幽,人迹罕见,不像自己的寓所人声鼎沸,心里已经有了挪窝的想法,他向愿空行礼,说自己是别处的寓客,偶然路过此地,见佛门静谧,古刹庄严,不免生了敬仰之心。

  愿空大喜,邀请李范进去喝杯香茶,李范对那种加盐加油脂的茶一点兴趣也没有,何况刚刚喝了一顿酒,心想浑身酒气进到寺里实在不妥。

  但愿空不容他推却,忙说酒气算什么,就是无恶不作的盗贼只要放下屠刀,口诵佛号,死前三宝也会迎接他们进入西方净土。

  佛,是很宽容的。

  李范心想西方净土的入境门槛还挺低,人间好歹还查查过所,不过这和尚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李范瞥了眼跑走的小沙弥,眼神一扫,看到有个头缠麻巾的挑夫躲在石狮后盯着自己。

  李范觉得面熟,想上前细看,但愿空缠着不让自己走,嘴里胡浸说什么自己是有大佛缘的人。

  走进大殿看见那尊笑口常开的弥勒佛,李范眼中戾气微澜,他掩去神色,同愿空进到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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