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羽城外官道
马车队两旁沉寂了半晌。
“我看看怎么个事儿?”杨闫东骂骂咧咧的跳下马车,左手扶着刚刚撞了个大包的脑袋。
看见有人出来,还有好些个学员也都下了马车,他们伸着懒腰,疏解着旅途中的疲惫。本身都是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小姐,坐这么久的马车众人都感觉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
罗馨也作势要下去,却被枫熙伸手拦住。
“你先别出去。”枫熙右手持剑,抬头向外张望着。
“没事的枫姐姐,你看下面那么多人,不还是什么事都没有,放心啦,我先下去看看。”说罢她提起裙角跳下马车。
即便如此,在枫熙的坚决要求下,罗馨还是带着弓和箭壶下了马车。
马车旁,马车夫和学员们三五成群的聚集着。杨闫东朝着罗馨的方向走了过来看着她左手持弓腰挎箭壶的模样,杨闫东不禁开口问道:“怎么了,树倒了挡个路就把你给吓成这样?咋还全副武装上了?没事,要是害怕了我来保护你。”杨闫东挺起胸脯,自信的拍了拍。
“得了吧。”罗馨右手不客气的弹了一下他脑袋上鼓起来的大包。“哎呦!”杨闫东吃痛惨叫。
“是啊,你这么个武学白痴,还谈什么保护人家?”身着华丽不输杨闫东,一副贵公子模样的人从他的身后走来,后面还跟了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哦,袁正丰袁公子?”杨闫东的语气中充满轻蔑之意。“也不知道咱们之中要考武院的人是谁到现在还没觉醒啊?总不会要让家里花大价钱买觉醒材料吧?”他毫不示弱的薅着袁正丰的伤口撒了一大把盐。
袁正丰被他这一番话气的满脸通红,回击道:“你不也就是个半吊子吗?亏得你还是个罕见的音灵种?现在不还是一个灵技都放不出来吗?”
“那也比你个文化、灵力两不沾强!每天跟你那个狗腿子凑到一块,两个人加起来写自己个儿名字都费劲!怎么了潘盛麟,瞪眼!?来啊,让你主人放你来咬我啊!”
“说的你好像能多认得了几个字一样!”罗馨暗自吐槽着退到一旁,静静的旁观着双方你来我往的从相互人身攻击到问候对方族谱。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不可开交,看这架势离动手也不远时,廖文磊的长刀隔在了双方之间。
“有劲去把树挪走。”廖文磊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不夹杂任何情绪,让人看不出他的态度。
杨闫东和袁正丰依然不放过对方,嘴巴里仍旧说个不停,辞藻也是越来越不堪入耳。
就在冲突即将爆发之际,一支箭矢从林中破空而出,射入了一个看热闹的马车夫的胸膛中,锋利的箭头贯穿出了一个血洞,滚烫的鲜血不断流出,马车夫从惨叫哀嚎到陷入寂静,不过短短几十秒。
随后更为密集的箭雨从林中袭来,聚集着的学员和马车夫们无处隐蔽。廖文磊反应迅速,冲到了人群面前,他的周身闪耀着褐金色的华光。
“灵技-岩壁”
廖文磊将长刀插进地面,瞬间地面传来阵阵波动,一堵岩墙顶开泥土拔地而起,挡在了人群面前,阻挡了大部分的箭矢。
但他还是稍慢了一步,已经有六七人中箭倒地,索性受伤不重,箭头比较粗制滥造,在其余人的搀扶下躲到了岩墙后面。
“廖!有一队人绕到侧面了!”杨闫东提醒着,随着另一堵岩墙拔地而起,箭矢的碰撞声也随即传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流矢射中了马车的驮马,痛苦嘶鸣的驮马牵引着马车朝着落单的罗馨正正的冲去。
罗馨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的呆立当场,身旁的杨闫东喉咙都快喊破了,可罗馨仍是呆立不动。
“灵技-御风而行”
枫熙的身周升起了一阵青绿色的旋风,裹挟着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闪现到了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即将撞上的一刹那,擦着马车的木拦闪了过去,失控的马车在粗大的树干被撞得七零八落。
不等众人反应,一队戴着面罩,手持朴刀和镰刃的盗匪杀将出来,一个手持朴刀的壮汉冲在最前,一刀就砍翻了一个来不及逃窜的马车夫,其余人则快速的朝着手无寸铁的人群杀来。
由于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学府,护卫是肯定配了的,但面对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悍匪,十来个没时间着甲的护卫只能匆忙应对。
廖文磊此时看着盗匪们逼近,却因要维持岩墙和保护伤员而寸步难离。袁正丰和潘盛麟从惊慌中缓了过来,相视一笑。看着身侧存放兵器的马车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进马车,迅速取出了各自的兵器,迎上了来袭的盗匪。
潘盛麟的武器也符合他的形象,一杆笨重的双手战斧在他手上舞的虎虎生风,一斧下去,盗匪们只有狼狈逃窜的份。很快手持重朴刀的汉子和他对上,二人互换数招,不分胜负,陷入了僵持。袁正丰的剑使得也是不错,被三人围在中间,对付起来仍然显得游刃有余。
一时间,十来名盗匪竟然无法冲破二人的防线。
枫熙轻轻晃了几下,罗馨才从惊惧中缓了过来。
“枫姐姐……”
“现在没时间解释,你从后面放箭掩护他们,我去解决那些弓箭手。”她安排完后,不等罗馨多做反应,再次御风而行孤身一人跃入丛林。
罗馨晃了晃脑袋,拍了拍脸,戴上了扳指。举弓、搭箭、拉弦和撒放,每个步骤都有条不紊。冷静下来的罗馨用精准的弓矢为袁正丰和潘盛麟提供了掩护。
每每想到这些箭都是射向活生生的人,她的心底要说没有不适感是骗人的,虽说她从小练习,但顶多是跟随父兄狩猎,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准敌人。
但她锐利的目光每每扫视到那些中箭的学员仍然在血流不止时,她总是重新坚定了自己的目光。
在正面肉搏的第一线,罗馨的箭起到了不错的效果,不少敌人都受了箭的干扰。
潘盛麟随即进一步高歌猛进的冲入敌阵,每次巨斧的挥舞都逼得盗匪们节节后退。袁正丰则是抓住这些混乱中落单的匪徒,在单挑中用迅捷的利剑在匪徒身上留下了不少的伤痕,随后势大力沉的一剑断腕,再跟一步一剑封喉,足见他的武学功底实在扎实,也具备实战经验。
密林中,虽看不到拼杀得如何,但却能够不间断的听到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廖文磊也明显感受到来袭的箭雨稀疏了很多,他也不必再用大量的灵力来维持自己的岩壁。他也得以腾出手来帮助袁正丰与潘盛麟。
“灵技-土石坠”
地面上的岩石在廖文磊的灵力聚集之下一大团岩石,随着他意念一动团石下落,两个盗匪无处闪避被石雨砸的口吐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蓝面罩。
随后局面随之打开,几个没有受伤的学员也跑到就近的马车上拿起了武器开始加入战斗,学员们一拥而上,配合护卫们将几名盗匪团团包围。
可令学员们没有想到的是,即便如此被动,他们也只是拉下了面罩,他们的面庞同样十分年轻,他们的眼神中只有狠戾和杀意。
在刀刀见血的搏杀中,没有一个盗匪投降,当然也没有一个盗匪能活着离开。
朴刀汉子的武力实在不俗,最终还是被袁正丰,潘盛麟和廖文磊三人合力拿下。朴刀落地兄弟们倒在血泊里,朴刀的汉子眼中失去了光芒,放弃了抵抗。
这场战斗也基本宣告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