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主公:这个计策我看行

第4章 二能

  包厢内几人相谈甚欢,不时举杯把盏,不知在说些什么。

  袁耀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不由得把耳朵贴在窗户上,终于隐隐隐隐听到一些。

  只听一个干瘪的声音道:“这次多亏了黄老弟,若不是你的妙计,那些贱民还不知道要在城外逗留道什么时候。”

  黄胖子哈哈笑道:“朱将军谬赞了,鄙人不过是略施手段,为朝廷分忧罢了,到最后还得仰仗将军指挥大军击溃流民。早听闻将军用兵如神,所到之处攻无不克,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包厢几人纷纷举杯恭贺,马屁拍的一个比一个肉麻。

  袁耀恍然大悟,感情这黄胖子是朱灵派来的,打着施粥赈灾的名义,暗地里却是搜刮流民身上携带的财物。

  既赚取了丰厚的财物,还捞了一个好名声,更重要的是断了流民坚守待粮的决心。

  一箭三雕,当真是心如蛇蝎。

  至于流民被逼造反,又与他们何干?

  好一招釜底抽薪之计!

  只听一个陌生的声音道:“黄兄此次收获颇丰,上万流民的全部身家都到了你的手中。却不知黄兄有没有足够的仓库屯放物资,若放不下,兄弟还有八间仓库,可以为你分忧。”

  袁耀从窗户缝隙看去,说话的是一个身形枯瘦的商贾,留着一缕山羊须,一双鱼眼闪着精光。

  黄胖子瞪了山羊须一眼,语焉淡淡地道:“一群贱民,能有什么油水?卫兄家大业大,不会连这点东西都惦记吧?”

  山羊须冷笑道:“据我所知,黄兄此次赈济,单是钱币就有八千株,再加上更加贵重的地契房契金银饰品,总共价值不下两万株。如果这点东西都不叫油水,那我们这帮子弟兄岂不是堪比乞丐了?”

  黄胖子冷笑道:“那又如何?”

  山羊须道:“黄老爷难道不准备接济一下我们这帮穷人?”

  黄胖子陡然坐起,怒不可遏道:“姓卫的,不要以为你是卫氏旁支我就怕了你,告诉你这里是寿春,可不是河东!”

  山羊须毫不相让,一双鱼眼瞪得圆鼓,阴阳怪气地道:“城下之犬,安敢吠哉!”

  黄胖子涨得满脸绯红,指着山羊须喝道:“卫离,你欺人太甚!”

  “咣!”

  朱灵将手中酒觞重重的砸在桌上,一脸阴沉道:“尔等眼中可还有我?”

  身后两名甲士握刀向前,一时寒气凛凛。

  卫离和黄胖子再不敢饶舌,各向朱灵揖手赔罪,讪讪又坐了下来。

  朱灵脸色稍霁,环视众人道:“我奉司空之命节制江淮,因初到此地,诸事皆需仰仗诸位。我们只有同心协力,才不会辜负司空重任陛下隆恩,若有人存心捣乱,别怪我手中钢刀不认人!”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几个商贾唯唯诺诺,不敢再置一词。

  袁耀看的暗爽,暗骂这些人狗咬狗一嘴毛,只盼着他们能够打起来。

  可没想到最后被朱灵控制住了局面,不觉失落不已。

  正惋惜时,袁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靠在了身上。

  转头一看,只见一个毛发乖张的家伙正挤在自己身边,恨不得削尖了脑袋钻进窗户里,一座肥美的屁股扭来扭去,挤在袁耀的腰上。

  袁耀吓了一跳,他都没发现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想来自己方才也是这么个姿势,不由得臊红了脸。

  那人发觉袁耀的举动,回过头呲着牙笑道:“你听到了什么?我怎么啥都听不见,让让,你这地方好!”

  袁耀往后退了两步坐下来喝茶,那怪人凑上去听了一阵,一脸失望的坐到袁耀身边,嘟嘟囔囔:“无趣,都是些坑害百姓的屁话,我还以为唱大戏呢!”

  袁耀见他奇装异象明明年纪已经不小了,却满面红光中气十足,不觉暗暗称其,反正后面也听不到什么,索性问道:“老人家喜欢看戏?”

  那人脸色一沉,气呼呼道:“你才老人家,你们全家都是老人家,我今年才十八岁!”

  袁耀憋住笑,道:“那么小兄弟你是喜欢看戏了?”

  那人摇着头道:“什么小兄弟,你才几岁?”

  “我二十岁。”

  “那我记错了,我今年二十一,你得叫我一声大哥。”

  袁耀发觉这小老头还挺有意思,笑道:“大哥既然喜欢看戏,想来一定是一个曲艺高手了。”

  那人哈哈一笑,一脸的得意神色:“不是我吹,这世间的能耐就没有我不会的,要不我给你来一段,听好了!”

  说罢便屡起袖子,装腔作势唱了起来。

  “我站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袁耀听他唱的嘶声裂肺,破音处激起无数的鸡皮疙瘩,引得茶楼他人纷纷侧目。

  袁耀连忙打断,竖起一双拇指大赞:“大哥好功夫,厉害厉害!”

  那人脸色狂喜,一拍大腿道:“小兄弟好眼力,被你看出来了,我一身最牛逼的就是功夫,寻常人百八十个近不了我的身,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好材料,要不要拜我为师啊?”

  袁耀暗自摇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笑着道:“多谢大哥抬爱,我只是一个读书人,学不来你的高深武功。”

  那人也不气馁,头摇得拨浪鼓似的道:“学那些穷酸牢子作甚,不过也好,你要是拜我为师就不能叫我大哥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袁耀见他磊落天真,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怕不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不由生出恻隐之心,问道:“大哥尊姓大名,附近可有亲人?”

  那人道:“我从前叫丁二,后来人们都叫我二能,因为我实在太能了!亲人的话就只有你这个小兄弟了。”

  听着名字,袁耀更觉得他可怜,这样的名字,很明显充满了旁人对他的恶意。

  袁耀心头微恸,为丁二倒了一杯茶,举杯道:“我与大哥一见如故,今日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

  丁二一口灌下茶水,吧唧着嘴道:“好兄弟,来日我请你喝酒。”

  刚说完,忽然脸色大变,道:“兄弟我先走一步,若有人问起我来,就说不曾见过。”

  话音未落,人已经蹦起来,燕子般略过桌案,从窗户里穿了出去,只留下一抹残影,让袁耀一度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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