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你抬起头来!让本官看看你的相貌如何!”
王允站在马棚旁边儿微咪着两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
赵三顺跪在地上心想:“这货是不是有病啊?那么大的官儿一天没事儿干嘛?跑马棚里来瞎溜达!还看看我相貌如何!都是带把儿的,这样有意思吗?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得了呗!”
嘴上却说道:“启禀大人,小人面貌丑陋。恐怕大人看了厌恶还是不必看了吧!”
王允一皱眉:“本官非要看看!你快抬头!不然送你到廷尉治罪!”
赵三顺心想:既然非要看看就让你看看又如何?大不了从你这司徒府开始把长安城闹个鸡飞狗跳,地覆天翻!
说一声:“大人恕罪!”
头一抬,两只眼睛直盯着王允。王允和身边的两个随从都往后退了一步。
王允后退是因为被惊艳到了。活了这么大年纪就见过这么靓的仔。
只见他年纪约二十不到,一张不胖不瘦粉嘟嘟的娃娃脸儿。两道立剑眉下一双虎目精光迸射。挺直的鼻子下两片恰到好处的玫瑰色嘴唇。上嘴唇微微有些小胡子更显得少年英气勃发。
两个随从则纯属是被吓得后退。曾经多年沙场征战,一身好功夫的他们再赵三顺抬头的那一瞬间分明感到了一鼓澎湃的杀气和强大的威压。
至于长的什么样子对于思想正常,宁折不弯的两个超级大直男来说并不重要。
缓了一会儿,王允淡淡的说道:“嗯!年轻人倒是好样貌!你且起身,随我到书房。我还有些话要问你!”
赵三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跟着王允往书房走。两个随从自动拉开十几步的距离跟在两个人身后。
赵三顺一走进书房,王允转身回来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指着他压低声音质问道:“李三,你到底是谁?现在说实话本官还可保你性命。再要隐瞒,你后果自负!知道吗?”
赵三顺依旧不急不躁的微笑行礼道:“大人,小人确实就叫李三儿。这可是如假包换父母给取的名字。小人用了快二十年怎么能有假?”
王允找了个位子坐下咬着牙说道:“你这个黄巾余孽无耻的叛逆个!都这时候了还敢欺瞒本官!你真把本官当成瞎子了吗?!”
赵三顺皱着眉头盯看了他几秒。伸手把后背的斗笠摘下来,啪的一声丢在王允面前。在他对面找个位置大咧咧的往那一坐。
一脸无赖像儿的对王允说道:“怎么滴吧?王大人,既然认出小爷了。你想怎么办?要是想去告发就赶紧去!小爷就在这里等着。”
看他这个样子,王允被气乐了:“你不是董卓的人吗?本官记得曾在宫中见过你在董卓身边护卫。怎么会突然被董卓下令追捕?”
赵三顺一脸不削:“这跟你有关系吗?在他身边护卫就是他的人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这个司徒好像也是董卓封的吧?而且平时你也没少阿谀奉承他吧?”
王允老脸一红:“本官在董贼跟前虚以委蛇不过是要保留这有用之身以便设法保护陛下维护朝廷。”
赵三顺嗤笑道:“好一个保留有用之身维护朝廷。我请问司徒大人,董卓作了相国之后像换鞋子换了皇帝。多少朝廷大臣也被他像猪狗一样杀死。那些时候司徒大人可曾经出面维护过朝廷?维护过那些和您同朝为官的耿直之人?”
王允歪过头不再看赵三顺的嘴脸,梗着脖子道:“这些事情本官不想跟你一个黄口小儿谈论。总之我王允无愧于心。纵死九泉之下,见了先帝也一样敢说我是大好的忠臣!反倒是你……一条被董贼抛弃的丧家之犬凭什么在本官面前信口胡言!”
话音刚落,王允就觉得眼前人影一闪。赵三顺已经把一柄短剑压在他的脖子上。
“就凭这个……!”
赵三顺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王允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咽了两口唾液后,哆嗦着抓住赵三顺的手腕往外推了一些。嘴里说道:“年轻人,不要这么气盛吗!要学得沉稳一些才好。”
赵三顺马上把短剑重新压在他脖子上:“不气盛还叫年青人吗!你说是不是?司徒大人。”
说完猛的撤回短剑,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王允先作了两个深呼吸,平稳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脏。然后才缓缓的坐下说道:“赵郎,不管怎么说我按年记来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对我这样实在是不应该呀!”
赵三顺把短剑在身上藏好。对着王允一抱拳:“好吧!我就勉强认你是我的长辈。那么请问您打算怎么处理我这个身为朝廷叛逆的晚辈呢?要是想用我再董贼面前买个好儿?还是那句话,您现在就把我送到廷尉去。我保证…不反抗。”
王允赶忙说:“哎!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本官怎么会把忠义之士交给董贼呢?”
赵三顺转身就走:“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
王允喊道:“赵郎,本官我有心杀贼。你何不留下来助本官一臂之力!”
赵三顺在门口停下脚步:“我可曾经是董卓的人,你还敢留我在身边?”
王允紧走几步过来,抓住赵三顺的胳膊说:“敢!当然敢!从弘农王薨的消息传来我就知道你和本官一样虽委身国贼却是大汉的忠臣。不然又何必把弘农王夫妇的尸身弄得无法辨认呢?那两具尸体根本就不是弘农王和王妃对不对?”
赵三顺一把把他的手从胳膊上拿开:“神经病吧!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王允马上又一把抓住:“好!弘农王之事,你不想说本官也不再问。可如今董贼霍乱朝廷,请你助我诛杀国贼匡扶社稷。事成之后,本官保你有封候之份!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赵三顺这次没有拿开他的手:“你说的都是真的?”
王允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当然,只要你跟着本官干。事成之后,本官保证陛下封你一个候爵。”
赵三顺貌似很为难的想了想:“其实封候不封候的我倒是不在乎。司徒大人还不知道吧?我之前是个贩盐的。不如事成之后让陛下把天下制盐运盐贩盐的事儿都交给我吧!我还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王允愣了一下:“赵郎啊!你这胃口也太大了吧?盐和铁一样都是朝廷维持国库的命脉根基。怎么能把天下的盐务都交给你一个人呢?”
赵三顺又把他的手拿开:“既然办不到就算了吧!反正朝廷怎么样和我一介草民也没多大关系。我还是回老家过自己的日子吧!董贼和我的仇能报就报不能报就算了!”
说完话,抬脚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