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绩领着李峻,刘沐等人去卢植处报到,与老师卢植闲谈了一二言语中提点着,屯骑的弟兄们有些不服他这个新司马,卢植让刘绩记住恩威并施,不可操之过急…嗯…
刘绩领着卢植专门给予的十几匹马,便前往屯骑扎帐,训练之处。
初到军营,他们虽然对刘绩不服,然而还是很配合的欢迎着,至少表面功夫做的很好。
刘绩知道他们心中是不服的,自己武艺虽然不强,然而治军需要的是以身作则。
数日间刘绩,卧不设席,行不骑乘,亲裹赢粮,与士卒分劳苦。野营时自身仅以树枝遮顶,稍避霜露,不搞特殊,李峻却看不下去了,每次都想给刘绩弄点小灶。
刘绩未跟卢植学习时,就已经知道,带兵者能“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才能因此深得军心。”武艺不够只能如此。
“兄弟,我最近吧觉得,刘司马也并非不堪嘛?我反正感觉,他对咱们弟兄是真心很好,同吃同睡同衣,他自己带来的哪些个兄弟都一样,反正这些日子都未搞过特别,”
“主要的是上次我队中有弟兄,也是你家那兄弟,染上了卸甲风,身体一直热着,刘司马,直接搬到了弟兄营帐中每日照顾,我当时就在想,这天地下竟然还有如此在乎我等的将军……”
一名什长跟旁边的同乡唠嗑着说出了这几日对刘绩的感观。
“嗨,再瞧一瞧吧,这才几日你就对他如此称赞,万一都是……”
同乡比较理智,他想着至少得等到出征行军路上再瞧一瞧才行。
就在两名什长继续闲聊时,手下士卒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唤着。
“什长,不好了,你堂弟张家小子着事了,他犯军纪了司马要拿他!”
“啊!”
刚才还理智的那名什长,现在心忙意急脚步混乱的往校场跑去。
“张兄莫急,司马定然不会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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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骑校场,六名士卒被捆绑在中央,瞧着神情严肃的刘司马,周围的人都在打听这是犯了什么事?
刘绩环顾一圈,瞧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便宣告了此六人的罪行,当值之日,伍长下辖士卒半数玩忽职守,一半的人大白天喝醉了?伍长竟然找不到人?
“初来之时,我刘勃裕是自知不如你们,所以一到营地就与你们同吃同住,每日都谨慎的遵守军纪不敢有一丝懈怠,我还记得前几日有弟兄染疾了,我刘勃裕不曾亏待过你们吧。”
“我来此时就与弟兄们说过,你们就是我的手足,就是我的亲弟兄,未当值时随意你们怎样!”
刘绩抬头仰面,很是难受,大声喊叫。
“就你们是几个蠢货,明知军纪也敢知法犯法,张伍长你身为他们的长官,不能约束下属,是你的失职。”
“士卒犯法,身为他们的长官自然不能幸免,当于同罪并处。当值玩忽职守,军法当斩。张伍长……可有说的?”
张伍长瞧着眼睛已经微红的刘绩,自身泪流满面,羞愧难当。
“属下,认罪!”
“你呀,真是!……然而我念及此时并非战时,张伍长降为士卒,鞭责二十,其余人等逐出军营,不得复用!你等可服!”
刘绩双眸紧紧盯着被捆绑在地的六人,很是恼怒,特想一人一脚。
“刘司马,我张魏让你失望了!虽然我们相处没有几日,但是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在围观的士卒中,被同乡拉着的张什长,听着自己堂弟的话,跪地掩面痛哭起来。
因为刘绩身为司马,却不能及时查处下属,鞭责六十,由六名队率执行,众人监查。
刘绩“爱兵”是他治军的一个侧面;另一侧面则是严刑峻法。军纪不容侵犯。其目的都是要士卒“感恩”和“服威”。
六名队率,对刘绩行刑完后,刘绩便让众人每时每刻都必须记住,他初来时定下的军纪,凡敢犯者,斩首!
当值玩忽职守者,斩首;
临阵诈称疾病者,斩首;
临阵抛弃军器者,斩首;
临阵退缩者,斩首;
一人退却则一人斩首,
全队退却则队长斩首;
队长殉职而全队退却则全队斩首;
杀平民冒功、奸淫妇女者,斩首;
所到之地,凌虐其民,抢人财物,以为己利,此谓盗军,斩首。
一味的施恩在兵卒看来是软弱,会左耳进右耳出管不住人,一旦出事军队就会立刻崩溃。
一味严苛在士卒们看来是绝望,跟着这种领导不会有希望他们会心生怨恨,必不能长久张飞就是下场。
恩威并济,说到做到,才能使人信服。
此后几日,所有的训练和磨合,都按部就班,卢植前来视察的时候,见到刘绩所部的骑兵军容整齐,一丝不苟,没有一人懈怠,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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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植进入刘绩主帐后,刘绩跟随在后面,卢植坐于主位面带微笑,关切道。
“前几日听闻你将一伍人,逐出了军中?”
刘绩起身,拱手回禀:“是的,有一伍人学生之前就已经立下军纪,然而他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原本是想斩首的,念及现在还未不是战时,再者是初犯便逐出了军营……”
“嗯,不错,现在黄巾叛贼四起,不可再使军心不稳,若是换做平常斩之也无事。勃裕啊,需谨记为将者变通之道,不可过于直愣。”
虽然刘绩与卢植意思不同,然而解决方法还是很满意的,瞧着自己的这位弟子,很是欣慰,又开口告知:“再有十日,我们就该出征了,近日南阳急报郡守褚贡被叛贼张曼成斩了,南阳失守啊!”
“明日,义真与公伟就先行出发,我们抵达魏郡邺城一带应该是四月初,前方军报传来,冀州黄巾数十万众,勃裕怕否?”
刘绩丝毫不掩饰,诚实回答。
“老师,数十万敌众,学生怎会不怕?”
卢植哑然失笑:“为师还以为你会说自己不怕呢?哈哈……不瞒勃裕,为师心里也犯怵啊,毕竟没与黄巾军交战过,不知道具体情况……”
“老师放心,学生虽然害怕,但上了战场绝不会给您丢脸,就算是死也得倒在冲锋的路上。”
卢植瞧着刘绩坚定的眼神,面容变的严肃起来。
“好,这才是我卢子干的学生,害怕不丢人,谁都有害怕的时候,但是能战胜它,才是真正的勇士,勃裕,为师对你有期望,莫要让为师失望。”
“遵命!”
“老师,我能否请休一日,即将启辰,我想去拜访刘师……”
“嗨,正好,今天就同我一起吧,我也许久未去寻元卓了!”
与此同时一个影响汉帝国颇深的人带着他的西凉儿郎,来雒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