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扶苏身死
言明游荡乱世之中,寻找虞月,是支撑他行走的唯一动力。可过了许久,仍一无所获。
几经辗转,言明又回到了固原地区境内。
此时言明已然换了一身行头,毕竟,人在江湖游走,不能总是邋遢而行。况且,倘若有一天真找到虞月了,也不至于会吓她一跳,叫她识不出来。
秦始皇三十七年(前210年)冬,秦始皇第五次东巡,病逝沙丘。同随者除了士卫侍郎外,还有中车府令赵高和左相李斯。
始皇疾死之日,赵李二人秘不发丧,违背始皇遗旨,改立胡亥继承帝位,并以“数以罪”假冒秦始皇名义下诏书,派使臣火速至上郡,诏赐扶苏死罪,同时囚禁了蒙恬。
就在使臣前往之日,言明正在固原县上的一个小卖铺吃着东西,旁边系着一匹马。
突然,五六个身着官服的人骑着快马飞奔而过。言明好奇,便向商铺老板寻问,毕竟这里位于三条路岔口,来往客人众多,消息自然也不会很少。
“老板,你可知这是发生了何事?”言明问道。
“客官,您算是问对人了!本店除了供吃的以外,还有另一个买卖。”
“哦!莫不是贩卖消息?”
“客官真聪明!上至战国,下至今朝,只要在本店的视线范围内,本店无所不知!”
“看把你得瑟的。那你告诉我这是发生了何事?”言明用手指了一下方才那几个人路过的方向。
“什么瑟?”
“你别管,告诉我就行了,我自会依规矩行事!”
“行!我看客官也是个讲诚信之人,那我便说了!”
“少废话,快说!”
“听闻秦始皇在第五次东巡至沙丘后,便在那儿停了下来。听人们说,他或许是寻到了长生不老之药,想要……”
“你刚才说什么,第几次东巡?”
“第五次啊!怎么了,客官?”
听完老板的诉说,言明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依稀记得,高中时历史老师所说的秦朝历史,其中有一段是关于秦始皇病死的事,就是在第五次东巡的时候。
想到这儿,言明不禁担心害怕起来。他知道,秦始皇已经死了,并非老板所说的那样。那么接下来,下一个要死的人就是……
来不及多想,言明随手放下一些钱在桌子上后,便快马加鞭赶往扶苏所在地。
一路上,言明很害怕。先是高渐离,再到虞月,现在又是扶苏,一个接一个的离他而去。他开始懊悔,懊悔自己害了他们。如果从一开始自己就不认识他们,那他们现在可能还活得好好的。言明想弥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尽管这个错无法被弥补。
言明快马加鞭,终于来到了上郡。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无法接受。
此时的上郡军中,人人垂头丧气,像是在哀悼什么人。言明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却不得不信——扶苏已经死了。
言明缓缓走到扶苏尸体旁,推开身着官服的那五六个人,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扶苏的手,不禁失声起来。
言明快疯了,在那又哭又笑。就这样子过一阵后,言明夺过一人的配刀,开始乱砍乱杀起来,场面一片混乱。没一会的功夫,身着官服的那五六个人,伤的伤,死的死。若非蒙恬及时阻止,估计他们已经活不成了。
因为扶苏的死,众人对他们抱有极深的敌意,故纵使言明再怎么破规,他们也不会拿言明怎么样。但因为这件事,让他们更加有了囚禁蒙恬的理由。
虽说历史不可违,但言明始终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毕竟在他眼前的不是历史,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次日,言明和蒙恬及士兵们一起厚葬了扶苏,言明也从此离开了军队,这是昨天晚上蒙恬对言明劝诫的。
昨晚,蒙恬找到了言明。“言明,趁早离开吧!这不适合你!”
“蒙大哥为何这么说?”
“其实,经过这两年的相处,我大概也能猜到,你并不是真正的言明!”
“蒙大哥……”言明感到些许诧异。
“别问我是如何猜到的,兴许是因为直觉吧!”
“蒙大哥,不管我是不是真的言明,如今这种情况下,我绝不可能走。”
“我知道你重情义,否则当初你就不会充当假的言明。但现在情况与当初不一样,所以你必须走。”
“有什么不一样!在我看来,都是一条死路而已。”
见言明始终坚决,蒙恬转念道:“你还记得当初你为何要离开固原县吗?我听扶苏谈起过,说你是因为一位女子的安危。从那以后,你迟迟未归,是不是还没找到你要寻之人?”
“是这样没错!可是……”
“我征战多年,早已无牵无挂。兴许这就是我的结局。但你不一样,你还有心愿未了,不该陪我一起葬送于此。”
“蒙大哥……”
“别说了,明日安葬完扶苏公子后,你便离开吧!”
纵使言明十分不愿,可蒙恬说的也没错。如若虞月安然无恙,那言明一定会留下来同蒙恬一起面对困难。可虞月的遇难,成了言明此生最大的痛苦,不找到她,言明始终心里难安。
兜兜转转,又过了两年。这两年,言明没有一刻放下了对虞月的寻找,可事与愿违,仍一无所获。
公元前208年,即秦二世二年,秦朝为扫内忧、除外患,无所不用其及地对反暴秦势力进行了严峻的抨击。同年六月,庄贾被收买,陈胜被杀,反暴秦势力迅速骤减,项氏一族也无人支持。
天地之大,言明走过了许多地方,包括他与虞月共同走过的,也有没走过的。不知不觉中,言明辗转来到了江南。
一天,言明正在一偏僻树林的路上行走着。突然,迎面来了好多人。在前面奔跑的有三个人,后面有一堆士兵追赶。言明认得出来,那是秦朝士兵。
顾不上许多,言明上前挡在了那三人身后。
为首的士兵道:“小子,你找死是不是?”
“官爷,不知何事追赶这三人?”
“此乃朝廷逆犯,不是你担当得起的!”
言明回头看了一下倒躺在地上的三人,两少一老,个个脸色清白,瘫软无力,满身伤痕,鲜血遍身。
言明知道,如若今日不救这三人,他们铁定完了。于是,言明扭过头,朝士兵们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