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鸿门宴
项羽调整好心态,又回到了咸阳,虞月陪着他。
这时才得知,秦王子婴已经被他们临时处决了。项羽好不容易压抑住的愤怒再次暴发,直接下令斩了处决子婴的刽子手,也算是替子婴报了仇。
项羽很清楚,刽子手只是一颗棋子,真正执棋的人是范增,是这天下,是万般诸侯,更是他自己,他或许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项羽作为诸侯联军的领袖,注定了子婴与他的宗族不能活,即使下命令的是范增,抑或是项庄。
项羽带人处理好咸阳事务后,便退军驻扎到了新丰鸿门。
这时,范增又来找事了。他为了减轻咸阳时项羽对他的怀疑,于是想到曹无伤的话,提出了鸿门设宴的计划。
只是,范增老奸巨猾,他表面上是替项羽除去汉王,暗中则秘密派人与汉王勾结,欲联手除去项羽。
范增还叮嘱项羽道:“切记,以摔杯为号,帐外将士群起而攻之。”
项羽佯装答应,看看范增想搞什么花样,毕竟帐外之人已换成了他的人。
此外,项羽还命人故意将鸿门宴会的计划透露给了左尹项伯,看看他是否也与范增沆瀣一气。
只是此次项羽终究是多虑了,项伯压根就不知道范增的谋反。因此,当项伯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便连夜加鞭来到霸上,劝好友张良出逃,另谋出路。
“不要和他们一起死了,快快和我出逃。”项伯劝道。
“我是韩王派给沛公的人,此时沛公遇难,良若出逃,为不义之举,良不得不告知吾王。”张良道。
随即,张良将项伯留在自己帐中,自己则前去找沛公商议,将详情告诉了他。
沛公很惊讶张良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同时又担心范增说话不作数,于是道:“那该怎么办呢?”
“大王的军队能抵挡得过项羽的军队吗?”张良道。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本来不如他,该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有负荆请罪。麻烦大王告诉项伯,说您不敢背叛项王。”
“你怎和项伯有交情?”
“秦朝时,项伯杀了人,我救了他,因此而交。故今有紧急之事,他连夜告知于我。”
“你与他孰大孰小?”
“他大于我。”
“如此,麻烦你请他进来。”
张良出帐,请来了项伯。
刘邦奉上一杯酒为项伯祝福,便说出了遣兵把守函谷关的原因。
“我之所以遣兵把守函谷关,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的进来和意外的变故。我日日夜夜都期盼着项王的到来,怎么敢反叛呢!还望你跟项王详细明说,我是不会忘恩负义的。”
项伯答应了,对沛公说:“明日你须早些来向项王谢罪。”
“好!”沛公还是无法相信范增会加害项羽,于是才请来项伯,好做两全打算。
项伯又连夜赶至鸿门,把沛公的话都报告给了项王。趁机说道:“沛公不先攻破关中,您哪能进来呢?现在人家有功您却要攻打他,这是不仁义的。不如趁机好好款待他。”
项羽答应了,他也清楚了项伯并不是范增的人。
可怜项伯连夜奔波,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翌日,沛公携同一百多号人马来拜见项王。
到了鸿门,谢罪说:“我与将军合力攻秦,将军在黄河以北作战,我在黄河以南作战,却没料到自己能先入关破秦。不曾想,小人因此流言,使您和我之间产生了隔阂。”
“这是你左司马曹无伤说的,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这样。”
当天,项羽就留下了刘邦一同喝酒。项羽、项伯面向东坐,范增向南坐,沛公向北坐,张良向西陪坐。
闲聊许久,范增与刘邦相视一看,又转向数目项王,利用他摔杯之际,自己向其喷洒毒粉,而后帐外死士一同入内,群攻项羽。
只是范增怎么也想不到,帐外之人已经换成了项羽的人,况且还有项伯的劝说,刘邦此时也不完全信任于他。
范增多次数目之后,项羽还是照常吃酒,没有理会他。于是,范增决定临时改变计划,找来项庄舞剑祝寿,假装挥剑指向沛公以扰乱项羽心志,叫他放松警惕,而后骤然转身向其喷洒毒粉,以剑刺之。
故虽说项庄舞剑直指沛公,但余光之中,总是注意着项羽的一举一动,看他是否有松懈的时候,寻找着最佳时机。
只是计划进行到一半,项伯竟真以为项庄要行刺沛公,于是连忙上前舞剑,扰乱了计划。
见此情况,张良也以为项庄要借舞剑之名趁机杀掉沛公,于是出帐到军营门口找来了樊哙。
樊哙听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就拿着剑持着盾冲入了军营大门。
拿戟交叉着守卫军门的卫兵想上前阻止他。怎料樊哙侧过盾牌来撞击,卫兵全部倒地。
于是,樊哙进入帐中,掀开帐幕向西站着,瞪着眼睛看着项羽,头发皆竖立而起,眼眶都要裂开了。
项羽握着剑,跪直身子,说:“客人是干什么的?”
“此乃沛公参乘樊哙!”张良道。
“樊哙?”项羽听说过,于是赞道:“壮士!来人,赐酒!”
樊哙下跪称谢后,起身,站着喝了。
“赐给他猪腿!”项羽又道。
只见樊哙拿过盾牌反扣在地上,接过猪腿置于其上,拔出剑切着吃了起来。
“壮士,还能再喝酒吗?”所谓英雄惜英雄,项羽好像很喜欢樊哙。
“我死尚且不怕,一杯酒何以推辞!秦王有虎狼一般的心肠,杀人以死光为绝,用刑以残酷方尽,正因如此,天下人都背叛了他。楚怀王跟诸将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如今沛公最先攻破秦军进入咸阳,却丝毫财物不敢动用,而是封闭了宫室,退军驻扎于霸上,等待大王的到来;特意遣兵把守函谷关,是为了防备其他诸侯的进入和意外的变故。像这样劳苦功高的人,大王没有给予封侯奖赏,反而听信小人谗言,要杀掉有功之人,这是亡秦的后继者罢了。我认为大王不应采取这种方法!”
项羽没有说话,只是叫樊哙坐下。
坐了一会儿,刘邦起身上厕所,趁机召樊哙出来,张良也随后而至。
刘邦原本希望今日范增能结果了项羽,可眼下观看,已是不可能的事了。纵使自己做了两条退路,但如果项羽有了怀疑,自己想要明哲保身是不可能的,如今只有逃走方为上计。
“大王方才告辞了吗?”张良问。
“确实没有。现在出来,该如何是好?”刘邦像是受了惊吓似的。
“干大事不必拘于小节,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何必告辞?”樊哙道。
刘邦觉得樊哙所言不无道理,于是决定离开,留下张良来辞谢。
“大王来时可带何物?”张良又问。
“白璧一对,玉酒一双。”
“如此,我以礼物辞谢,想来项王不会深究。”
“既如此,麻烦良了!”
就此,刘邦取道芷阳抄小路逃走,张良留下辞谢。
张良进入营帐,不见刘邦,项羽问道:“沛公何在?”
“沛公身体不适,已然离去。谨记我奉上白玉璧一对,拜献给大王;玉酒杯一双,拜献给范先生。”
项羽接过玉璧,放到了座位上。而范增接过玉酒后,为了不引起项羽的怀疑,故意拔剑击碎了酒杯,气道:“竖子不足以谋!”
张良离去后不久,范增也下去了,独留项羽仍坐在座位上喝酒,心中暗想:“老东西,挺会演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