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公子扶苏
待一系列事情处理完后,便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刻。
“言爱卿,你调查事情如此神速,不愧为一方县令啊!”
“多谢陛下夸奖!”
“昨日有人传回消息,说你南阳流尸案处理得十分不错,深受百姓爱戴,可谓是有勇有谋啊!这样,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
“传回?莫不是不信任于我,去调查了一番?”
言明心里清楚,始皇是个多疑的人,于是道:“臣不求赏赐,只求为陛下分忧!”
“言爱卿果然是个忠臣,朕先前竟险些杀了你。”
始皇夸赞一番后,随即下令:“言爱卿听令,朕现在恢复你都尉之职,命你护送扶苏前往北境,与蒙恬一起修筑长城。”
言明低头下跪,“臣领旨谢恩!”
一旁的赵高没有说话,但光看表情,就知道他心里的仇恨与愤怒有多重。
下了朝堂,言明便随士丛来到了扶苏的宫殿,拜见了他。
只见他约莫二十九岁左右,拥有着绝美的面容,浅蓝细格的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就像参加完豪华夜宴后刚刚将晚礼服随手扔掉的王子。
那是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玲珑剔透。长长的黑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
扶苏看了一眼言明,“你便是言明?”
言明作揖,“公子认得在下?”
“不认得。只听父皇说起过。”
“原来如此。今后要麻烦公子您了。”
扶苏虽为长公子,性格却十分温和,没有一点公子气,待人也十分和善。“你说的哪里话,叫我扶苏就行,不必公子长公子短的。”
“那怎么行。您是公子,我是都尉,尊卑是要分的。”
“哪那么多废话!我最讨厌的就是尊卑分别。我让你叫你就叫。”
“是,公子……哦不,扶苏。”
“这才像话嘛!那今后我便唤你小明了!”
“这是小人的荣幸!”
“你又来了,在我这没有尊卑之分!”
原来,扶苏从小到大一直是一个人,没有什么朋友,有的只是下人与公子,老师与学生。他曾多次与下人交朋友,奈何他们要么不是害怕,就是阿谀奉承,以致于他连一个真心的朋友都没有。所以对于言明的到来,他很希望言明能与他们不一样,也希望能交个朋友。
言明与扶苏大概聊了几句后,相互都了解了一些,谈话也十分融洽,相交甚欢。
不一会儿,一个约莫十二岁的小男孩从房中跑出来。“父亲,孩儿想要只鸟。”
“鸟?子婴,鸟儿也是要自由的。如若将鸟儿抓来陪你,那它会快乐吗?”
“父亲……”
“子婴你要记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哪怕是鸟儿也不行!”
“父亲,这话是谁说的?孩儿今日上课时,老师也说过这句话。但当孩儿问他是谁说时,老师只告诉我记住这句话的含义,不要去问是谁说的。为什么呀,父亲?”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你皇爷爷讨厌的人,所以为了不让你皇爷爷伤心,这句话不可以到处乱说,知道吗?”
“哦!知道了,父亲!”
待小男孩回房后,言明道:“他老师是谁?”
“小明怎会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偌大的秦国,说这句话的人寥寥无几,我好奇罢了。”
扶苏看了一眼言明,觉得他可以信任,便放心道:“他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右相冯去疾。”
“原来是他。”
“正是!”
次日,言明再次来到扶苏宫殿,顺便还带了个小礼物给子婴。
“哇,是鸟儿!”
“子婴喜欢吗?”
“喜欢,谢谢言叔叔!”
这个礼物是一件以泥土筑成的鸟儿艺术品,外加高温均匀加热而成。
“小明,你竟会这手艺?这世间恐怕只有你才会将泥土制成鸟儿了吧!”扶苏惊叹道。
“这算不上什么。以后你们做的可比这大多了。”言明指的是兵马俑。
“我们?”扶苏好奇之际,门外来人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子婴的老师冯去疾。
冯去疾进了门,便被子婴手上的鸟儿吸引住了。“这是何物?”
“如你所见,鸟儿!”言明答道。
“这是言都尉做的?”
“小人不才,冯丞相见笑了!”言明作揖。
“言都尉说笑了,这东西我可是第一次见。”冯去疾也作揖回礼。
今日,是言明与扶苏前往北境之日,而冯去疾则是来接子婴上课的。殊不知,此一别,竟是扶苏与子婴见到的最后一面。
前往北境的途中,言明考虑到由于匆忙没有安顿家人,于是先折返回了南阳,扶苏也跟在其旁。
路过南阳集市,言明在摊边瞧见了一个极美的发簪,便顺手将其买了下来。
来到南阳县衙,杨桂林便已带领李三张四及其众衙役等候多时,虞月也在其中。
“大人,您回来了!”杨桂林道。
“你们怎的都在外面,先进去吧!”
言明进去后,众人也都进了衙来,好不欢快。可当言明说出即将离开之后,场面瞬间凝固了下来。
“大家别这样,我也很舍不得你们,但皇命难违。明日新的县令就会到职,希望大家像协助我一样协助于他,让南阳郡和现在一样安稳。”
“既然大人都这样说了,我们定不会辜负大人的一片苦心。大人放心,我等定会牢记大人所托,让南阳郡百姓安居乐业,人人快乐。”
“如此,多谢大家!”
自王家破败之后,王天霸也不知所踪。于是,言明便拜托杨桂林将王家大院改为言府,以便让言明母亲及虞月住在里面,还拜托杨桂林帮忙照看一下他们二人。
晚上,大家为言明的离开举行了欢送会,衙役们与言明带来的士兵们一起饮酒畅谈,好不欢快。
众人把酒言欢一番后,言明乘空余时间来到了虞月的身旁,将那一枚发簪赠予了她,聊表离别之后的相思之情。
虽然不想承认,但言明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虞月,起初或许是因为李熙盼的关系,但现在只是因为她——虞月。
隔天清晨,言明与扶苏便已带领军队扬长而去。众人醒来了后,除了满地的食物渣滓,再无其他。

